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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不詳。
林夭翻了十幾頁,最終放棄。
晚上十點(diǎn)左右。
手機(jī)剛好響起,
楊茜打來的,說她哥在酒吧喝醉了,
她一個人沒辦法抬他回去,讓林夭過去幫個忙。
林夭便重新穿上外套,開車去了酒吧。
夜晚正熱鬧,酒吧燈光轟轟烈烈地晃動,
晃得人心馳搖曳,隨便一掃好像滿世界都是俊男美女。
楊塑倒在吧臺上,醉暈過去了。
楊茜就坐在旁邊,
百無聊賴地踩著高腳凳,
看見林夭才打起精神來晃晃手:“姐,這邊!”
林夭捏著楊塑的臉抬了抬,真醉得無知無覺。
她老板今年也就三十歲左右,是那種一看就很有故事的長相,蠻硬朗的,
倒也帥氣得別有特點(diǎn)。
“怎么回事?為情還是為錢?”林夭也坐上高腳凳,不著急走。
楊茜撇撇嘴,
蠻無奈的:
“肯定為情啊,他又不缺錢,這幾天好像重新遇到他前女友了。”
林夭覺得有些好笑,倒不是幸災(zāi)樂禍,
就是覺得楊塑這樣好像十八號臺風(fēng)也吹不動的人,也能為情所困就很稀奇。
“你別笑,他平時壓榨我,
我挺不爽他的,但是他前女友的事倒真的挺慘的。”
楊茜悶悶說:“你大概不清楚,影子攝影工作室的前身是什么。”
“原本沒有什么工作室,就是他和另外一對兄妹一起的攝影團(tuán)隊,大學(xué)那會存著錢走南闖北的,感情特別好。”
“妹妹比他小五六歲呢,三人的小團(tuán)體還一起得過獎,照片還倒扣在他床頭,沒畢業(yè)就說著要一起開工作室的。”
“后來是怎么解散的,就是因為他沒忍住跟妹妹在一起了,本來是挺好的,我家不缺錢的,但那妹妹家里挺窮,兩個人在一起,我哥看個電影要花一百多,他那時候不知道,妹妹都是天天吃白粥省錢去和他約會的。”
楊茜說著,挑挑眉嘆氣:
“妹妹一直沒什么安全感,后來有一次,我哥帶妹妹去吃了那種一千塊一個人的自助餐,回去之后妹妹就跟他分手了,挺莫名其妙的吧,但我哥后來才知道,妹妹覺得跟他一起約會太累了,還不起,他們出去一頓飯錢,要她拼命打一個月的兼職。”
“團(tuán)隊也就自然而然散了,妹妹分手直接退出,妹妹的親哥知道后,也沒辦法留在團(tuán)隊里,跟著退出了,我哥多懷念那時候的三人團(tuán),看見照片都受不了,但是又舍不得扔掉,就把照片倒扣在床頭。”
林夭沒想到自己老板還有這么一段往事,看了他好一陣,道:
“他要真的珍惜這個團(tuán)體,那時候再忍不住,也不該碰妹妹。”
“我覺得我哥肯定后悔了,他心情應(yīng)該很復(fù)雜,跟妹妹談戀愛的時候,大概沒想過會走到這一步。”楊茜無奈。
林夭說:“兔子本來就不該吃窩邊草。”
楊茜覺得林夭這話別有深意,好奇道:“姐,你聽著好有經(jīng)驗。”
林夭笑道:“我再怎么也比你大幾歲,戀愛談過不少。”
“那你最近怎么不談呢?”
林夭平靜地說:“戀愛談多了就覺得沒意思了,現(xiàn)實又不是電視劇,自然來來去去都是那一套,跟不同的人重新走一遍流程,活動范圍也就這么大,說不定跟前任去過的地方也跟現(xiàn)任重新去一遍。”
這思想太悲觀了。
楊茜暗暗咂舌。
兩個人合力把楊塑抬到車后座,林夭坐在駕駛座,從后視鏡看楊塑,醉得一塌糊涂,睡夢中還皺著眉。
這潦倒樣兒,還真挺慘的。
林夭手肘撐在車窗邊沿,凝眼望去,世界被雪花點(diǎn)綴了一片白,她緩緩呼出口冷氣。
差一點(diǎn)兒,她就成了另一個楊塑。
*
手機(jī)鈴聲響起,江嘉屹抬了抬眼皮。
他躺在畫廊臨時休息間的床上,沒什么睡意地重新闔上眼,當(dāng)沒聽見。
鈴聲不依不撓地響了許久,催命符一樣追趕著追趕著,永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