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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冰涼的指尖把相框拿起,又望了眼剛剛沒看見的幾個紙箱,“什么都打包好了?這是要去哪?林夭,你還真要跑?”
尾音稍稍拉長,壓迫感便傾軋而來。
林夭睫毛顫了顫。
江嘉屹把東西放回去,站起來睨她。
他居高臨下端詳她,略顯凌亂的頭發泄在臉頰兩側。
別人沒說過,江嘉屹畫畫的人卻最能看出來。
林夭身上有種絕望的美,近乎茫茫的空白,凄清的、冷清的,脆弱又頑強。
很矛盾的極致。
氣氛悄悄變了變。
倏地,他把人拽到懷里,又氣又怒:“林夭,是不是真的要我把你拴到腰上?你才不會亂跑?!”
林夭干脆靠在他身上,疲憊地泄了力氣:“我真是去工作。”
“原來你一直把我當傻子?”他更氣了。
“沒……”林夭虛笑了笑。
他被她笑得受不了,低了頭咬了咬她唇,含糊的氣息滾出,“你是越跑越遠了,之前從西州跑到海市,現在都要去沙漠了,你還真是翅膀硬了,要越飛越遠。”
“再過幾年,你是不是要上天?”
他一邊吻她,一邊去摸墻上的燈開關。
“林夭,你絕不絕情?”
林夭望著近在咫尺的人,他如海深的眼底一片虛無。
這種虛無純粹而干凈,讓人心驚。
偏偏又飽藏了感情,屬于她的,無法傾瀉,只能克制的情感。
又帶了占有欲和侵占欲。
一路滾入她心底,霸道地占領了一席之地。
他追逐了多久,如此炙熱,誓要抱著她一起燃燒殆盡,即便化成了灰,也在所不惜。
——是太狠心了。
她在他滾燙的氣息中迷失,最終認命了。
林夭攀上他肩膀,把臉仰起,依著意識去迎接他的親吻,“我是挺絕情的。”
啪,江嘉屹打開燈,冷白的光傾瀉而下,在他視線堪堪觸碰到她手臂時,她說——
“可能像了我最討厭的那個父親。”
江嘉屹眉頭狠狠一皺,視線定在她手上的傷痕處,他把人松開,拽著手臂看:“你手……”
剛抬起眼,又赫然看見她臉上的傷。
他只來得及匆匆一掃,沒看清,林夭已經迅速轉過臉去,低了頭。
“怎么回事?!”他兩下把人拽回來,力氣極大地強迫她抬起臉。
她很安靜,清清冷冷地抬著眼睛,眼底暗淡無光,近乎于麻木,他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她,一時凝滯得火氣也燒不起來,視線定格在她眼中。
而后,緩緩的、凝滯地皺了眉。
眼睛冷而黑。
“林夭!”他警告她,“怎么回事?”
林夭笑得瀟灑:“我欠了高利貸,你怕嗎?”
“多少?”他擰眉,“他們打你了?”
“一輩子都還不完的數。”
她右手手腕又開始發抖,神經質似的,無法克制,一路抖進心底。
還該死的控制不住!
她想點煙,結果連續抖得打不了火機。
一只手探過來,把煙和火機奪走,隨手丟在一旁。
“我能還。”
他鎮定把人抱起,托到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