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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玠的后背大面積燒傷,只能慢慢調養,以后的傷疤只能通過植皮。
秦旦旦十分愧疚,給他配了效果十分好的外傷藥膏,里面加了十滴的蘆薈凝膠,溫玠很高興的收下了,還讓她不用自責,說這是他自愿做的。
然而溫玠的善良溫和更加令秦旦旦羞愧的無地自容,她想要煲湯給溫玠喝,溫玠聽了很高興,但自從有一次被溫母發現后,秦旦旦只敢瞅準時機帶進去給他喝,喝完了之后再將保溫盒自己帶回家。
兩人像是藏著共同的秘密,偷偷摸摸的見面,偷偷摸摸的發短信,一時之間,彼此的關系飛速熟悉起來,溫玠不會再動不動看見秦旦旦害羞得抬不起頭,而秦旦旦也不會再因為溫玠對自己的感情心有芥蒂而相處不自在,兩人像足了相處很多年之久的好朋友,總能找到彼此共同的愛好,并且越談越投趣。
秦旦旦有時候不止一次的想,要是溫玠能夠放下對自己的感情那該多好,他們絕對會是全天下一對最契合的朋友,不管是聊的話題還是彼此的觀點看法,幾乎驚人的一致。
然而事實與之相反,溫玠看向秦旦旦的眼神愈發熱切,有的時候,甚至秦旦旦被他灼熱的目光掃射的臉頰發燙,不好意思抬頭。
心里存了一個報恩的想法,秦旦旦放任了這種情感,不知不覺她早已下定決心,只要溫玠跟她提處要求,不管是交男女朋友還是結婚,她都會答應。
在她看來,沒有什么是比一條命更加珍貴的了。
期末考試過后的第一天秦旦旦決定去醫院看望溫玠,因為聽說他快要出院了,而他一出院回到家,溫母那關不好過,那秦旦旦肯定更加沒有機會去看望他了,只好抓緊時間能看一次算一次。
俞囡沁和鐘琳之前也陪秦旦旦去過幾次,雖然都是偷偷的相當鬼祟,但至少是一片心意,溫玠也很感激她們,這次三人本來說好一起去的,但qyz就要在這個寒假舉行新品發布,兩個公司的大忙人根本走不開,只好委托秦旦旦以一代三將她們的真情務必帶到。
提著煲好的甲魚養身湯,秦旦旦準備出門。
秦媽知曉她家小姐又要去看望那個恩人,手在圍裙上擦了擦,遲疑了片刻,突然問,“小姐,你是不是喜歡那小子?”
秦旦旦怔楞片刻,不明白秦媽為什么突然這樣問,是自己最近表現出情懷少女的模樣了嗎?她細眉一挑,笑了,調皮道,“那秦媽覺得我喜歡他嗎?”
秦媽雖然不贊同她家小姐早戀,但一來如今小姐早已自己當家,二來只要小姐喜歡的秦媽都不會反對,當然早戀也不例外,如果她家小姐真與那個男生交往,秦媽頂多在一邊給她把把關,卻絕對不會阻止。
秦媽也算是過來人了,精明的在她家小姐怔楞的時候就已經知曉了答案,只好意味深長的笑著搖搖頭,發出一聲感嘆,“秦媽老咯,年輕人的時代不懂咯?!?
秦旦旦笑笑,并不糾結于答案。
喜歡或者不喜歡,其實秦旦旦也不知道。
她喜歡邵睿這是真的,然而即便邵睿如此深情,她卻又能在看見前面的荊棘之時迅速抽身輕言放棄,只因為她覺得他們不是一路人,而溫玠呢,豪門之后,從小接受高等教育,還有一個相依為命的母親,他對自己的感情如同涓涓溪水綿延不絕,溫潤無聲卻情意流長,她感動,卻并沒有過分的激起心潮,她平靜從容的面對兩人之間的感情,冷漠的如同局外人,她有時會很迷惑,這樣的自己算是已經有過喜歡的人了嗎?
搖走心頭的諸多雜緒,秦旦旦拎著保溫盒坐上老高的車。
☆、退讓
今天她運氣不錯,進病房里的時候只有溫玠一人在里面。
“溫玠,我來看你了?!鼻氐┑┳旖青咧荒ㄈ岷偷男?,將手中的保溫盒放在一邊的臺柜上,然后打開,又拿過溫玠專用的碗和湯匙,將營養湯盛了一碗。
見秦旦旦過來,溫玠早就放下了手中的名著,見她微微垂首露出精致的側臉,心里泛起絲絲甜意,溫柔一笑,“你每次來都帶這么多好喝的湯,看把我都養胖了。”
他這話不假,秦旦旦廚藝技能滿點,熬的湯奶白鮮美,溫玠即便是剛用過餐都能喝上滿滿的一大碗。
然而他說變胖卻是不可能,住院一個月,哪怕是溫母和秦旦旦想方設法給他進補,好吃的好喝的如流水一般進入他的肚子里,溫玠依然一副瘦骨嶙峋的模樣,幸而他臉色不錯,白皙紅潤,要不然看起來整個就像難民,那樣秦旦旦會更加愧疚難安。
秦旦旦熟練的坐在一邊,她的圍巾已經被取下,露出小巧精致的下巴,白皙的臉蛋,嫣紅的唇,溫玠被她晶瑩剔透的大眼睛望著,不自覺有幾分緊張。
秦旦旦端著碗舀一勺湯遞到他嘴邊,抿抿唇,強硬的瞪了他一眼,道,“可別說什么讓你自己來,你后背的皮膚剛剛長成,不小心撕裂的話,你不在乎我都要心疼半死,快,乖乖張嘴?!?
秦旦旦說這話的時候,并未察覺到自己話里的曖昧,她神態自然,動作輕柔,就像是在哄小孩。
溫玠臉色暈紅了一下,睫毛顫了顫,無奈的看了她一眼,張嘴喝下湯,慢慢品嘗著鮮美的口感,好一會才道,“我這又不是缺胳膊斷腿,自己端個碗根本沒什么,你們就是太小題大做了?!?
雖然聽到她說心疼自己溫玠十分欣喜,但作為一個四肢健全完好無損的男生,每次都讓自己心儀的女生喂自己,溫玠還是會覺得尷尬。
然而秦旦旦不在乎這些,她熟練無比的喂了溫玠一碗湯,然后站起身,笑著體貼的問他,“還要喝嗎?”
溫玠摸了摸下面鼓起的小肚子,靦腆的搖頭,臉頰有些泛紅,“夠了,再喝我感覺自己快要溢出來了?!蹦菢拥脑?,上廁所不方便。
秦旦旦見他果真飽了也不勉強,從一邊的消毒柜里拿出毛巾仔細給他擦手,又幫他調整了一下靠背令他能夠更加舒服些,忙完一通,突然瞥見幾份考試卷子散落在床里邊,有些折疊的痕跡,似乎是倉促之間塞在了里面,她眼神微暗,心里被刺痛了一下,然后又若無其事的坐下來跟溫玠聊天。
“阿姨出去了嗎?”
溫玠點點頭,“恩,媽媽為了我已經放下公司一個月了,公務堆積太多,這次她的助理過來,應該是一些公司的文件需要處理,她已經回酒店了?!?
每次跟秦旦旦聊天溫玠都十分歡喜,即便是兩個人單純的坐著,各自干各自的事,時不時談上兩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他仍然有種歲月靜好的安寧感。
他抬眼輕輕瞥了眼笑吟吟的女孩,她烏黑的長發披在后面,越發襯得她肌膚勝雪,小巧的瓜子臉,唇紅齒白,笑起來還有兩個梨渦,非常漂亮。
溫玠一時看得失神,注視著她輕啟的紅唇,艷紅精巧的唇珠若隱若現,忽然他有些口干舌燥。
感受到溫玠突兀停頓下來熱切注視過來的目光,秦旦旦心里咯噔一下,然后慌亂轉開視線,嬌笑道,“阿姨難得不再,那我就可以多待些時間了是不是,”溫玠似乎一愣,顯然發現了自己的不當的行為,臉變得更紅了,秦旦旦裝作沒看見,似真似假的跟他抱怨,“哎,阿姨完全將我看成敵人了,每次來看你都要跟她斗智斗勇一番,然后又怕中途被她逮住,我都不敢跟你講太多話?!?
“抱歉?!睖孬d歉意而又溫柔的看她,他的母親自己知道,自從出了潑硫酸這件事,溫母明令警告過溫玠不許和秦旦旦來往,話里話外都暗示秦旦旦不是一個好女孩,更過分且可笑的是母親竟然認定秦旦旦是他的災星,不允許兩人再見一面。
當然,溫玠不可能聽信溫母的胡亂之言,但眼下也確實不適合令溫母知曉兩人暗地里還在繼續來往。
溫玠倒是沒什么,頂多給溫母訓幾句話,不痛不癢,他就是怕秦旦旦遭到溫母威脅,商場之上,溫母素有‘狡狐’之稱,這既是商界人士對她的認同,也是準確對她手段的一種極致詮釋,一想到溫母使用殘忍的手段對秦旦旦下手,溫玠就會不寒而栗。
他的臉色有些不對,秦旦旦還以為是他介意自己編排溫母,神色一凝,馬上笑道,“開玩笑的啦你別在意,兒子就是母親的命根子,我要是一個母親,將心比心,面對傷害了自己兒子的人,也不會給她好臉色,阿姨這樣還算輕的?!?
秦旦旦有些懊惱自己今天多嘴,說什么不好,在人家兒子面前說老媽壞話,她是腦子秀逗了嗎?
溫玠也很煩惱自家母親與心儀的女生不對付,明明之前見面彼此還交談甚歡,當時溫玠很欣喜,只是沒想到轉眼出了這樣的禍事,母親一改往日的溫和,非常強硬的要求他不準跟秦旦旦來往。
溫玠略顯愁悶的嘆了口氣,他那么喜歡秦旦旦,怎么舍得不跟她來往,而且這段時間他也確實感覺到了秦旦旦對待自己的改變,這個發現當然是令人極其心喜的,一切仿佛都在往好的一面發展,那么愉快而又美好。
然而原先最不應該成問題的母親這關,反而成了盤桓在彼此之間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自己救了秦旦旦,增加了令她感動的籌碼,本該是一種好的局勢,然而卻陰差陽錯,自己對秦旦旦的舍身相救惹惱了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