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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元嬰修者似乎只是拂去塵埃一般,將擠在入口的人盡數(shù)撥開。不少人剛要破口大罵,就被元嬰的氣場震懾得動彈不得。燕裁冰勉強起身,肩膀突然被人一托,回頭看竟是喻漣影。
只見元嬰修者拍了拍手,他身后那四個筑基的修者立刻抬起一個華美異常的轎子,不消說里面必是文家的小公子。
眾人都驚訝地看著,直到他們走了好一會兒,才有人憤憤不平地小聲罵起來。
喻漣影依舊不動聲色,只對燕裁冰說:“走吧。”
燕裁冰沒動,抱著胳膊道:“你走吧。”
這時喻漣影臉上才有了表情。他一臉困惑地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卻似乎自己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燕裁冰見狀,好笑地搖了搖頭,也不想細究他為何想要和自己一起,只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先上去了。”說罷便踏上一塊突出的巖石,順著小道往上走了。
沒過一會兒就望見那轎子,想必就算如此高調(diào),大抵還是不會把上山的人都像剛剛那樣趕到一邊,于是那轎子前行得也比較艱難。此刻山體也比較平緩,燕裁冰快速跟上那轎子,陪著走了一會兒。
元嬰修者投來輕蔑的目光,倒沒有再出手。
燕裁冰將那轎子仔仔細細看了一圈,確定沒有要繼續(xù)欣賞的地方后,剛想提速,就聽“刷啦”一聲,轎子上的簾子被里面的文小少爺一把扯開,一張貓兒似的小臉倚著金絲軟緞展露出來,果然是年紀不大,聲音也女孩似的,清脆好聽:“太慢了,盧叔叔,你帶我像這個人一樣飛吧。”
這個盧叔叔就是那元嬰修者,聞言不爽地瞪了眼燕裁冰,咬牙切齒地說:“不行。”
“那我跟她走!”小孩看向燕裁冰,十分嬌氣地將手也搭在窗沿上,腕子上綴著一個玉色鈴鐺,正隨他的動作發(fā)出輕響,“你,帶我上去。”
燕裁冰沖他笑了一下,立刻飛身向前,將那轎子遠遠落在后面。
最討厭這種小孩了!
越過一個轉(zhuǎn)角處,她突然心念一動。前面那個粉白色衣衫的女子……是不是仙舟上那個?
她怎么這么快就來到這里?
而且她身旁并沒有孟五德。
那女子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注視,身形一僵,很快又躲進人群里看不見了。
燕裁冰心想,等過了試煉之道,總還能遇上,也就放下了心里的驚異。
只不過——她歪頭躲過一擊——后面什么東西這么煩人?
她干脆側(cè)過身去,手指點了下一塊巖石借力,向左邊一躍,正好又躲過一枚小石子。那顆石頭隨著計算精準的靈力打來,一過她所在的位置力道就變緩,這樣落在下面的人群里,只像是山體自然的落石了。
燕裁冰本欲甩開后面的人,不過那人似乎游刃有余得很,無論如何都會在一個恒定的距離跟著,叫人好不心煩。
一回頭,果然是文小公子——他正坐在一個蓮花形狀的法器上,旁邊正是那個元嬰修者。此處對法器的使用有限制,想來對元嬰也是負擔不小,只見他皺緊眉頭,一臉不耐,煩躁得像是隨時都能給她來兩劍。
“你怎么這么沒禮貌!”文小公子似乎天生就是個惡人先告狀的,一邊將手心的石頭拋來拋去,一邊斜著眼看她,“本公子跟你說話,為何不回答?”
燕裁冰嘆了口氣:“對不起。”
文小公子手上動作立刻停了下來,明顯是沒想到她就這么直接道歉,如此不上不下的卡在這里,別提有多難受。
他皺起眉頭,似乎在苦苦思索有什么理由能支持他繼續(xù)鬧人。
“本公子不接受你的道歉!”
燕裁冰面無表情:“哦。”
“盧叔叔,你看她態(tài)度!”
元嬰修者無奈地盯著燕裁冰,拱手道:“這位道友,吾乃文氏門客盧承,煩請道友與公子同行一段路。”
燕裁冰:“我若不想呢?”
盧承微微瞇起眼:“一路有文氏照應著,不好嗎?”
她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這里有什么非要別人照應的地方。”
燕裁冰不想和兩人繼續(xù)糾纏下去,沖著文小公子喊道:“喂,小孩兒,你想干嘛就干嘛吧,有本事呢你就把這山挖平了隨便扔。”
文小公子可從來沒聽過別人這么跟他說話,睜大了眼睛目送她越走越遠,等到幾乎看不見了才急忙喊道:“我不是小孩!我叫文兆星!”
燕裁冰搖了搖頭,估算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大概再過一個時辰就能到峰頂。此處已經(jīng)是試煉之道的中段,小道旁邊不知何人挖了不少山洞,里面有人休息、吃飯,甚至還有充當浴室的山洞。有幾處鏈接了粗大的繩索,似乎是用來從山底運送東西的。她看著新鮮,揪著一個小販問了價錢,基本都翻了十倍不止。
燕裁冰心中不由得有點疑惑:這種考驗對有修為的人來說不過灑灑水,但對連引氣入體都不會的凡人來說幾乎是登天了,就算有凡人登上峰頂,想必也是一身臟臭,耗盡盤纏。如果誠心想收有天賦的凡人,何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