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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好摸。
燕裁冰滿意地收回了手。
“我呢,這里有點毛病,”她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心,“只能知道人大概長什么樣,好不好看,別的就記不住了。”
喻漣影“嗯”了一聲,也不知聽沒聽懂,只在點頭。
“不過摸過你的臉,倒是覺得能多記住點了。”
“摸我的臉……”他向上看了看,好像在思考,“那以后,我幫你看。”
燕裁冰聳了聳肩,搖了搖半空的酒罐子:“你不喝一口?”
他喉結動了動,猶豫片刻,還是搖了搖頭。
“該走了。”
燕裁冰還沒反應過來這人說走就走,眼前墻頭又騎上一個人。
“文兆星,”她這次是真的笑得很開心,“你下得來嗎?”
文小公子本來都要跳下來了,聽她這么說,氣得臉通紅:“本公子三歲就引氣入體了,別小瞧我!”
“哦,”她撐著頭笑,打了個響指,催動剛剛布下的陣法,“現在你下不來了。”
文兆星察覺自己動都動不了,舌頭都打結了:“你你你你你要對本公子干什么!快把我放下來!”
燕裁冰鼓了幾下掌,也不為難他,走到墻下伸出雙臂,立刻將陣法解除。
文兆星本來就一直運轉靈力要跳下來,周身禁錮突然消失,力道收不住,立刻掉下來砸到她懷里。
“呼……真沉啊。”燕裁冰倒在地上,還有閑心掂了掂懷里的小孩,“喂,你多大了?”
“本少爺十一了!你個流氓快松手啊啊啊啊!”
“誰翻墻誰是流氓!”燕裁冰酒勁上來,還真跟孩子叫起勁。文兆星看上去又矮又扁,但不愧是世家大族精細養起來的肉團子,還是蠻好抱的。不過這樣揉來揉去,沒勁得也快,她彈了下舌,將文兆星放開,隨手掠來一枚細葉,貼著嘴唇笑道:“天色不早啦,小孩子快睡覺。我大發慈悲哄哄你。”
文兆星剛想罵兩句女瘋子,卻見她抿起葉子,吹出一支竹枝曲。
還真是哄小孩的搖籃曲。
葉片吹出的曲調并沒有那么好聽,但卻足夠飄到遠方。
文兆星半是羞惱,一半又真切懷念起自己的娘親,嘴唇蠕動幾下,終是聽完了一曲,跺了下腳翻墻回去了。
燕裁冰做了個鬼臉,一翻身,又躺到了地上。
她已累極,想都不想,直接沉沉睡去了。
前三日并無事務,只第二日去領了一些書簡。平日白天,她就與三個女修一起聊天閑逛,倒是蠻開心的。有的時候也會見到喻漣影等人,大家一起喝茶,重新認識了一下。
硬要說有什么大事,應該就是聽聞文兆星處處碰壁,還去正殿大鬧了一次。
起因是他到處問“大弟子為什么不是首座”,甚至有師兄當面呵斥“不要把凡間的等級制度帶到昆侖”。文小少爺自然越挫越勇,大有整頓學宮之氣勢。傳言自然傳播得也飛快,也就兩天,幾個人就搞清楚昆侖到底是什么情況。
昆侖以一甲子之期為一代,每年都會選拔十數個弟子,但內門弟子恒定只有二百個,所以每次入門大比,都意味著從師兄師姐那里爭席位,沒能入內門的人,只有很少一部分名次較高
比較有進內門希望的人呆在夢都峰,其余大多都在外面處理昆侖事務,就像飛舟渡的昆侖弟子一樣。
其中最為特殊的,同樣也是不用參與比試的,就是大弟子乜懷柳和首席舒厲。一般來說,昆侖只有首席大弟子,但這一代非常特殊,乜懷柳作為這一甲子第一個入門的弟子排名一直在前三,且被記入掌門之下,如今大有昆侖下一屆掌門人之勢;而舒厲則是實打實的年輕一代最強劍修,正是魏眠座下弟子。
不過這也確實不是她該關心的了。
她該關心的事如何能在聽課時不走神。
這一次進學宮的修者,總共就七個,舒厲學姐還十分盡心盡力,務必每個地方都找出七個問題輪流提問。等到第三次上課時,燕裁冰已經開始搖著葉四禧肩膀求她幫幫忙。
好在昆侖不比其他門派嚴苛,需要背的東西并不多,心法的課程很快被換成基礎術法。這下燕裁冰更有了偷雞摸狗的理由——都學過了。不過比起對她格外網開一面的舒厲,乜懷柳顯得不近人情得多,不光總是叫她出來演示,還命令她監督文兆星好好練習。
多么歹毒的人!
本來他們倆各自都想偷懶,但比偷懶更重要的事不能讓看不慣的人偷懶,于是二人竟突然一個賽一個地勤奮了起來。過了幾天,連路過的葉四禧都忍不住感嘆乜懷柳確實有點掌門的實力。
僅僅用基礎術法,二人就在折磨對方上玩出了花來,尤其燕裁冰一手幻化術總是能出其不意變出蟲子嚇到文兆星,而文兆星也從世家公子變成梁上君子移行換物出神入化,把燕裁冰兜里那點話本全薅沒了……
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話說回來,燕裁冰天天在夢都峰醉生夢死,心里卻總有塊地方惦記著阿卻。尤其是每晚打坐閉上雙眼時,感覺總能看到那雙冰藍色的眼正愣愣瞧著她,就像幻境里一樣。
她猶豫片刻,還是捻起一張符,在指尖燒了。
眼前卻不是阿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