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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甩上了后門,若不是同學及時拉走她,她的鼻子恐怕當場就會被門拍扁。
什么“始于顏值、陷于才華、忠于人品”,她喜歡的就是他的臉他的氣質他的身材,誰說顏粉都是墻頭草,為了多看他一眼,她每日上學放學都守在校門口,跟她一起蹲守的才華粉和女友粉換了一批又一批,只有她風雨無阻地堅持了快兩年,直到裴湛高中畢業進了大學。
不再強行壓制自己的感覺后,轉頭看到裴湛時,路檬又找回了十年前的雀躍感。無論如何自我催眠,她都無法否認自己愛的始終都是他這一款,只要裴湛的顏不殘,她大概還能再粉一百年。
裹著裴湛羽絨服的路檬一路上都在想該找什么借口才能不把衣服還給他,過去她和歡姐撿到他的美術作業都能興奮好幾天,更何況是裴湛主動給她披上的羽絨服。
路檬這副垂著頭不講話、專心思索如何吞占外套的模樣落在裴湛的眼里卻是另一種風景。他和司裴、裴赫一樣,皆是在爺爺奶奶家長大的,童年時父母僅僅是偶爾出現的人,他們忙著事業、忙著周旋于名利場、忙著各自出軌。
小學的時候每到周末父母都會接他回家,目睹過父母一時恩愛,一時趁對方不在把出軌對象帶回家,他只覺得以解決欲望為目的的男女交往非常惡心,以至于成年后依舊反感那群完全不了解他,就哭著喊著說喜歡的女人。他有精神潔癖,十分厭惡藏在嫵媚笑容下的虛情假意和為了俘獲異性挖空心思設計的小驚喜。
可發現自己總是不自覺地關注身邊這位新請的助理,甚至在行程緊張的時候還耗費大量時間精力為她選禮物,期待她會驚喜,裴湛才意識到過去的想法或許是偏見。
他遇見過那么多出挑的女人,可沒有一個像她這樣既安靜羞澀,又有掩蓋不住的朝氣和活力,真是矛盾的存在。再難纏的狗、再叛逆的小孩在她面前都出奇的乖順,她才走了三天,他的家就亂成了一團。
公園很近,一眨眼就回到了公寓樓下,僅穿著一件白色V領薄衫的裴湛放下裴路路,拎著路檬的羽絨服問:“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你家在哪兒?”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路檬說著看向了自己的車。
見到一輛拖車正準備把自己那輛違章停在鬧市區主干道的白色路虎帶走,路檬想上前制止,無奈裴湛卻在身邊。
路檬急著追拖車,不等裴湛講話,就催促道:“裴先生,狗狗肯定嚇壞了,外頭那么冷,您趕緊帶它回家吧。”
正要說話的裴湛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路邊的白色路虎,他怔了一下,隨即記起這車似乎是路時洲的。他與路時洲交情一般,可時常一起吃飯也算熟悉,他對這輛車子印象深刻純粹是因為L1111的車牌號很特別,路時洲說過這是光棍專屬。
裴湛給路時洲打了個電話,電話很快就通了,卻是路時洲的太太接的。聽明白原委,路太太說:“謝謝您,路時洲醉得厲害接不了電話,這輛車現在是他妹妹在開,手機要沒電了,麻煩您幫忙打電話通知她。”
路太太許是在手忙腳亂地照顧醉到不省人事的路時洲,很快掛上了電話,結束通話后裴湛收到了一條名片短信——“路檬,1**********。”
裴湛本就不是愛管閑事的性子,猶豫著要不要打過去的時候,見身邊的小女孩表情奇怪地盯著自己的手機看,笑著問:“怎么了?”
“你要打電話嗎?”路檬出門時太匆忙,帶的是原本的手機,就在她羽絨服的口袋里,裴湛一撥號,電話鈴立馬便會響……
“算了,不打了。不關我的事。”裴湛看向路檬紅紅的鼻尖,沉吟了一下,說,“已經十二點多了,要么你今晚在我家住?你的房間還在……最近忙,還沒顧得上收拾。”
“好呀。”
慶幸沒有穿幫之余,路檬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車被拖走——不關你的事兒,可關我的……拖車那么粗暴,刮花了重新噴漆要好多錢的……
兩人一狗一進門,裴湛便問:“你吃晚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