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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塊買給了她。

情侶一走，路檬便說：“大爺，人家都是男朋友買給女朋友，我一個單身狗自己買給自己多可憐，十八行不行？”

大爺瞟了眼一看就不是尋常人的裴湛，語氣堅(jiān)定地拒絕道：“不賣。”

話音剛落，裴湛便掏出錢包給了老大爺幾張紙幣，抓起一把氣球放到路檬手里、牽著裴路路說：“走吧。”

路檬原地傻站了幾秒，很快追了上去：“你為什么要買氣球給我？”

裴湛回頭看向拖著一堆體積比自己大數(shù)倍的氣球的路檬，彩虹色星星燈的光影映在她的臉上，稚氣又嫵媚，不知是不是他看錯了，她的眼中除了驚喜，竟還有期盼。

莫名其妙的，那句“站在不動很冷，買了早回家”就沒說出口，他移開眼睛，說：“你不是喜歡嗎。”

那我還喜歡你呢，你能不能把自己送給我呀？

心情愉悅的路檬腳步輕快地跟在裴湛身后：“你晚飯吃的不多，要吃夜宵嗎？我買給你當(dāng)回禮。”

“不用。”裴湛低頭看向路檬，她長而卷的睫毛上凝滿了水珠，忽閃忽閃地不斷蠱惑著他，害他問出了讓自己都感到詫異的話，“看不出來，你這種性格的人遇上喜歡的男同學(xué)也會倒追。”

路檬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我沒有倒追。一開始只是暗戀，后來雖然表現(xiàn)得很明顯，可從沒奢望過做他的女朋友，只是希望他不討厭我，允許我繼續(xù)喜歡他。不以在一起為目的的喜歡，不能算是倒追吧？”

“為什么不想在一起？”

“因?yàn)樗豢赡芟矚g我，喜歡他的女生很多很多，我本來就沒什么希望，他后來還親口說最最討厭的就是我這樣的。”

“你干了什么惹他討厭？”

“為了遠(yuǎn)遠(yuǎn)地看他一眼，每天上學(xué)放學(xué)都等在校門口。吃到好吃的東西，喝到好喝的飲料就買一份送到他的班里去，看到覺得好的電影會買張票塞到他的書里，發(fā)現(xiàn)漂亮的地方拍下來洗成照片送給他，”路檬想了一會兒，繼續(xù)說，“找他哥哥套近乎，跟說他壞話的人吵架。因?yàn)樗L得太好看，總有嫉妒的男生主動找茬，我就帶著狗狗偷偷護(hù)送他回家。”

“護(hù)送？”

“我打架很厲害的。”

想起裴赫那件事，裴湛笑了笑：“是挺厲害的。他為什么討厭你？”

“我也不清楚，大概是不喜歡我總在他眼前晃悠吧。可后來我才知道，我晃悠的還是不夠多，因?yàn)楦袅藥啄暝儆龅剑呀?jīng)完全不認(rèn)識我了。因?yàn)樗f過最討厭的就是我，我一直以為在被他拒絕的女孩里自己最出類拔萃呢。”

“有一點(diǎn)過分。”

“沒什么過分的。我開始特別生氣，覺得他眼瞎欺負(fù)人，還想過報復(fù)他，可最近又想通了。不管我多喜歡他，他都沒有必須記住我的義務(wù)對不對。我被不喜歡的人告白，也會覺得非常討厭，也會把他們的討好當(dāng)困擾，只希望他們離我遠(yuǎn)遠(yuǎn)的，根本不會感動。誰稀罕不喜歡的人整天獻(xiàn)殷勤。”

裴湛不知被哪句話戳中了，半晌都沒講話。

“裴先生，快九點(diǎn)了，咱們回家吧？”

“嗯。”

回去的路上，本就話少的裴湛再沒講過話，走下公園門前的最后一節(jié)臺階，路檬忽而小聲說：“其實(shí)我哥罵的對，我總是做沒頭沒腦的事。可我也沒辦法，我也是最近才發(fā)現(xiàn)，到現(xiàn)在還喜歡他。”

裴湛沒搭話，路檬本以為走在后面的他沒聽到，哪知回到大廈、走上電梯時，他突然問：“你喜歡那個人什么？”

“長得好看。”

裴湛有點(diǎn)意外：“就這個？”

“對啊，”因?yàn)樾奶摚访什桓抑币曀怪^說，“我見過很多人，就覺得他最好看。”

……

裴赫餓透了，一聽到電梯的聲音，就打開了門，他無視堂哥，只看路檬：“大神，你怎么這么久才回來？”

拖著一堆氣球的路檬“啊”了一聲，才想起來忘記了給他買炒面，而那杯關(guān)東煮也不知道落在哪兒了。

她硬著頭皮沖裴赫笑了笑，分了一只閃七彩燈的氣球給他：“這個送給你。”

不等裴赫講話，路檬就逃進(jìn)了房間。兩分鐘不到她便開始后悔，捶了自己一頓后，撥通了倪珈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