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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視鏡里裴湛的車越來越小,
她松了一口氣,然而只隔了十幾秒,裴湛就再次追了上來。
不斷加速后,剛甩開了些許距離,路檬忽而看到前方有幾個交警叔叔在設路障,
記起為了方便市民飯后散步,前面的濱海大道晚七點到晚十點禁止車輛通行,路檬罵了句“臥槽”,立刻剎車左拐。
裴湛開的雖是商務車,可百公里加速比她的車快了足足三秒,左拐后沒多久,他就追到幾乎并行了,聽到裴湛按喇叭,路檬側頭看了他一眼,再次加速。又開了半公里后,路檬被緊追不舍的裴湛逼急了,干脆減速拐上了路牙石,開進了右手邊的別墅群,裴湛的車底盤低,無論如何都沖不上來。
回過頭看到裴湛忽然剎住了車子,走下來立在車前目送她遠去,本想直接逃離的路檬沒由來的鼻子發酸,猶豫了片刻便也停下了。
她深吸了兩口氣,推開門下了車。隔著一百米的距離,兩人靜靜對視了片刻,一陣冷風吹來,除了一件薄薄的羊絨短大衣,就只光著腿穿了條長連衣裙的路檬打了個寒顫,率先打破了沉默:“外頭太冷了,咱們換個地方聊。”
說完這句,她就坐回了車里,剛想倒車,不知何時跑過來的裴湛就拉開了副駕駛的門,自顧自地坐了上去。
“……”路檬轉頭看了眼被丟棄在路中央的銀色奔馳,問,“你的車?”
“不要了。”
“會被拖走的……”
“開車。”
他這是怕她逃走?至于么,看到她哥的車,知道了她是誰后,她還能跑到哪兒去。
聽到路檬說“拖車”,裴湛驀然想起裴路路走丟的那天晚上,這輛白車從他眼前被拖走時,他還給路時洲打了通電話,而她就在自己身邊……
終于找到了人,裴湛卻不知道此時此刻的自己該擺什么表情。江東的餐廳就在附近,除了給路檬指路的只言片語,兩人一路無話。
江東的餐廳生意好,位置需要提前訂,進門后裴湛才意識到沒有地方,只好讓服務員在僻靜之處添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聽到服務員詢問要點什么,裴湛直接揮手說“不要”,坐在他對面的路檬插嘴道:“給我一壺大紅袍,越熱越好。”
裴湛聞言望了眼路檬露在外頭的那截小腿,餐廳里雖有空調,可包間沒了,兩人坐的地方恰是風口。
裴湛叫住服務員,問:“你們江總離開了嗎?”
“剛剛走。”
裴湛給江東打了通電話,讓他找人開辦公室的門,而后帶著路檬坐進了江東的辦公室。
一走進暖和的地方,路檬反而接連打了幾個噴嚏,見裴湛一瞬不瞬地望向自己,凍透了的她垂著眼睛坐到了單人沙發上,拿起電壺研究怎么煮熱水。
到了光線充足的地方,裴湛才看清路檬化著精致的妝,他不管不顧地毀掉演出合約、拋下臉面滿城找她,她卻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出門聚會……裴湛的心中騰起了一股氣,平復了片刻,才盡可能溫和地問:“為什么?”
路檬煮上水后,又把倒扣在茶幾上的紫砂杯丟進旁邊的盤子消毒,頓了頓才答:“我要說改個名字去你家打工是為了治失眠你會信嗎?”
這理由雖然奇奇怪怪,裴湛關心的卻是另一個問題:“我問的是你為什么一句話都不說就離開?”
“我哪有一句話都不說就離開?給你留紙條了啊。還有,什么叫卷走了狗和畫,錢我已經打回你卡里了,利息也一分不少地給了,你不知道嗎?”
這十幾天他過得如此混亂,哪會留意到這些,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