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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她臉色不太好,一直沉默的梁逸放下筷子,審視了她半天,才帶著嘲諷的語氣開口道:“喬老師,你這臨走之前,都不問問我過一陣子做什么啊?”
趕緊收斂慌亂的心神,她擠出個笑容來,問道:“對啊,梁逸,你都干什么了?”
哪知道,這臭小子鼻孔里“哼”了一聲,將頭轉向一邊,不吱聲了。
徐霈喆看了正賭氣的梁逸一眼,轉過頭來看看喬初夏。
“我想好了,他不回學校就不回吧,反正也馬上高考了。已經給他聯系了學校,云南大學的禁毒學,我的一個戰友轉業后在那里任職,梁逸自己也同意過去了,只要過分數線就好辦。北京這邊兒的學生往那邊考也好考,又認識人,基本不成問題。所以,他跟我一起過去,開學之前熟悉熟悉那邊的環境,他是北方人,我怕他不適應那兒的天氣。”
喬初夏咬著牙,點點頭,忍著滿頭皮的麻酥酥,和渾身的冷。
駱蒼止啊駱蒼止,到時候你要是保得了我,可一定要管我,不然,徐霈喆和梁逸都能弄死我,她如是想著。
28、一三
誰若九十七歲死,奈何橋上等三年(1)
六月中旬,西南地區已經到了雨季,雖然距離一年中最為炎熱的時候已經相差不遠了,白天的平均氣溫也接近26°左右,但下起雨時還是有種瑟瑟的涼意。
原來,這就是這里的初夏時節,喬初夏悶悶地想,她的生日就快到了,算算已經不足十天,她不知道這會不會是自己的最后一個生日,又抑或自己究竟還能不能活到生日那天。
她對于此處地形和環境幾乎一無所知,土生土長的北京人,充其量也只分個東西南北。不可否認,一踏入云南境內,這里的空氣和潮濕度都令飽受空氣污染的她精神一震,那種清新的細密的雨絲叫人忍不住想要踢開鞋子赤腳走上一段路,在這朦朧氤氳的天地間舒展手臂盡情呼吸。
但,這些只適用于從大城市來此游玩的男女,并不適合喬初夏,她的心一直是高懸的,似乎隨時能從喉嚨里躍出來。
“我們一會兒要偷渡過境么?”
想起早些年熱播的電視劇,喬初夏握緊了手里的行李箱拉桿,那是一個很小的箱子,里面只有些日用品和幾套換洗衣物。因為臨行前,駱蒼止只給她四個字,就是“輕裝上陣”。
中巴車上,坐滿了當地的人,大多是進城賣貨,大包小包,車廂里的味道很不好聞。
從機場出來,坐大客,再坐中巴,一路上不能不算得上顛簸勞頓。
這和她之前想象的,販毒大佬的生活,可謂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身邊的駱蒼止,倒是沒有任何的不適應,聽到她的問話,嗤笑了一聲,搖搖頭,繼續靠在座位上閉著眼睡覺,半晌才咕噥一句“電影看多了吧”。
喬初夏自討沒趣,知道他不會和自己說實話,強忍住那股作嘔的味道,看向外面。
原來,已經離開了自己住了二十多年的城市呢,來到了西南部,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
只是對于駱蒼止的淡然和冷靜,她有一絲不解,難道不是嗎,來之前,她查閱了一些網站和書籍,很多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