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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霈喆直視,片刻后,她咧開嘴諷刺道:“但起碼,他在我生命里是完完全全真實的,不論是名字還是故事。而你,不過是一個頻頻更換身份,用一個假象掩飾另一個假象的虛偽存在罷了。不管你是徐霈喆也好,阮霈喆也好,我等著那一天,會有那么一天,你會發現,你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這就是報應!”
大概是喬初夏的語氣太陰狠了,詛咒也太惡毒了,阮霈喆的眼中顯而易見地滑過一絲憤怒,不過一瞬,他還是控制住了,隨即又換上之前的強硬表情,身子后退,離開了柔軟的床。
身上的重量撤走了,喬初夏松了一口氣,迅速蜷縮起來坐在床頭,形成防備的姿態,完全是下意識地不想靠近他。
“他死了,你不用再幻想了,我親自動的手,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人能活下來?;蛟S有一天你激怒了我,我又狠不下心,你就能做第一個?!?
阮霈喆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扣子透透氣,抬起一只手揉了揉太陽穴,他近來一直叫人調查駱蒼止手上的路線圖的下落。說實話,他到現在還會一遍遍自責,懊悔不已,當日實在是有些沖動,應該問清楚那東西在哪里再弄死他,但不知道為什么,他當時慌亂了,竟忘了這最重要的一件事。
所以,阮霈喆并沒有完全勝利,起碼,這勝利沒有令他徹底感到愉悅。
“對了,這東西你有沒有見過,駱蒼止有沒有跟你提起過?”
忽然一個東西飛過來,喬初夏接住,抓在手里看清楚了,居然是一串佛珠,沉甸甸地在手心里。
確實有些眼熟,她低頭擺弄了幾下,反應過來,這是駱蒼止的,但他從來不會戴在手腕上,但從來都隨身帶著。其中兩顆珠子上沾染了暗色的痕跡,她手一抖,反應過來那應該是干涸的血跡。
她攤開手掌,仔細看了看,搖搖頭,沙啞著開口道:“沒有,我沒見過。你不是已經借我的手,在他的別墅放了監聽器嗎,你大可以自己去監視監聽去。”
頓了頓,喬初夏苦笑著牽牽嘴角,似乎在自嘲:“我還真是蠢,以為自己做的都是對的,其實我幫著一個惡人,去害另一個惡人,到最后,我自己也成了一個惡人,我們三個誰都不是好人?!?
41、一九
他的離開,抹去她心里的全部痕跡(2)
周日的早上,喬初夏起得比平時略晚,昨晚臨睡前她不該任性,喝了一杯咖啡,要知道越南的咖啡可比北京最高檔的咖啡廳里現磨的滴漏咖啡還要味道醇厚,難怪她失眠,天快亮時才睡著。
她是被從窗外射進來的陽光給惹醒的,幾縷強光照在臉上,晃得她瞇縫著眼睛勉強睜開,不想窗前站了個體型修長的女人,背對著她正在抽煙。
喬初夏咳了幾聲,捂著嘴坐起來,她明明記得每晚入睡都會鎖好門的,她害怕阮霈喆會闖進來,所以總是留個心眼,甚至在門前還會放一把椅子。那這個女人是誰,又是怎么進來的?!
聽見她起身發出的窸窸窣窣的聲響,抽煙的女人回過頭來,定定看向喬初夏。
觸目驚心的藍色,喬初夏終于知道了她是誰,年過四十的俄羅斯女人,還能有這樣的好身材,實屬罕見,也能看出來她一直沒有間斷過體能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