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鋼鐵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坐在沙發(fā)上的女人終于一口氣全都說了出來,捧著茶杯的手明顯在微微顫抖,她很久沒有連續(xù)說過這么多字,事實上,這一年來她幾乎不說話,以至于她的發(fā)音聽起來有些奇怪,每個字中間都有些古怪的停頓。
對面認真傾聽的是個中年女人,褐色卷發(fā),碧藍色的眼睛,鼻梁挺直,是個標準的歐洲美人兒,她穿著灰色西服套裝,手里拿著記錄本和筆,面上一直保持著淡淡的表情。
“能夠說出來過往的傷痛,是治療的第一步,我很高興您能愿意與我談談。今天的談話就暫時先到這里,不要給自己太多壓力。如果你覺得睡眠不是很好,我可以聯(lián)系你的醫(yī)生,給你開一些能夠幫你快速入睡的藥物。”
合上記錄本,這女人竟然說得一口流利的中文,她等著對面年輕女人的回復,顯然,對方眼瞼處的隱隱青黑色顯示出,她的睡眠質(zhì)量并不好。
“謝謝你,不過……我不想吃藥,不用了。”
喬初夏放下杯子,站起來,主動上前給女人一個道別吻,然后便拉緊披肩,轉身走回隔壁的臥室去了。
都柏林最富盛名的女心理咨詢師望著她最新客戶的蕭瑟背影,無奈地抬了抬眉毛,忽然心生感慨,自古美人如名將,不許人間見白頭。她當年隨父親剛剛學習中文時,并不很懂得這話的含義,而今這幾個月來,她多次造訪這座郊區(qū)的豪宅,每一次看見這個中國女人,都覺得她似乎衰老一分,她的衰老并不是容貌的改變,事實上她依舊年輕貌美,這種衰老是源自于精神的頹敗。
收拾好隨身物品,寶琳·塞恩剛要離開,別墅外忽然傳來汽車的聲音,她站在一樓的客廳里,沒過幾秒,一個高大的中國男子推門進來。
“塞恩醫(yī)生,您好。”
男人大步走來,主動張開雙臂給她一個擁抱,寶琳·塞恩并不意外,她自然知道這個男人幾乎每周都要從倫敦趕來,從未間斷。
“程,好久不見。我有好消息要告訴你,今天有了進展,喬小姐居然和我談起了她的童年。”
面前的男人摘下帽子的手在空中一頓,臉上露出狂喜之色,左邊眉毛高高揚起,忽而又想到了什么,笑意凝在嘴角。
塞恩一刻也不耽擱,趕緊從手袋里掏出記錄本,將方才一個小時里的談話細節(jié)一一說給程斐聽。
“所以說,我也認同她的主治醫(yī)師之前給出的診療結果。程,如你所說,如果喬的父母真的是親生兄妹的話,從基因上來講,這樣的孩子本身就會有一定生理缺陷的,只是有些是顯性,有些是隱性,有些是生理上,有些是心理上。還有,根據(jù)你的信息,喬的母親大概在三十歲以后,也有了一些精神疾病的征兆,因此從遺傳學上看,喬很容易產(chǎn)生精神方面的問題。怪異的偷竊癖好只是個導火索,她就像是一個非常脆弱的水壩,只要水量稍微大了一點兒,就會把她全部沖垮。”
塞恩皺眉,將自己得出的結論逐一解釋出來,末了,她猶豫著補了一句:“而且據(jù)我觀察,她似乎對于過去的事情印象更為深刻,反而是最近發(fā)生的事很容易忘記。比如我今天剛來時,她交代傭人給我上茶,同一句話幾乎說了不下三次,好像轉身就要忘了一樣。”
程斐點點頭,有些煩躁地吐出一口氣,掏出外套口袋里的煙盒,想想?yún)s又收回去,沖著塞恩再次道謝。
寶琳·塞恩想了一下,還是將記錄本里的一頁紙撕下來,交給程斐,“將客戶的治療記錄給其他人看,這其實是不符合職業(yè)操守的。但是喬的情況實在太特殊,我怕我的轉述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我將今天的記錄給你,如果你有空可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