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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子珊在后面喏喏的記下。
說完這個,許之航就走到了電梯前,等電梯下來的空當吩咐,“再給我找個私人助理兼保姆,甭管男的女的,要嘴緊能干活,最重要的是,不準看上我。明天?”他瞧了瞧馮子珊為難的樣子,“我給你兩天時間,后天我要見人,見不到人,”此時電梯來了,里面空無一人,他抬腳優(yōu)雅的邁了進去,站在電梯的正中央,漂亮的右手摁下了關(guān)門鍵,在最后的空擋,跟馮子珊說,“馮春花,你今年的年終獎就沒了。”
話音一落,電梯正好關(guān)閉,馮子珊就差點一腳踢出去,只是那雙鞋昨天才買的,花了兩千八,她想了想,沒舍得,在心里咒罵了一句,“靠!”
壁畫們終于解放,紛紛從墻上蹦了下來,來來回回走動起來,有認識她的還上來打個招呼,“子珊啊,又要找保姆啊。”
馮子珊翻著眼皮給了她一個白眼,一句話沒說,吧嗒吧嗒地踩著高跟鞋回屋了。
等著一個人的時候,才忍不住拽著頭發(fā)糾結(jié)起來,但凡能用的人都試了,家政公司來的,許之航嫌棄不懂生活情調(diào),大學生兼職,他說人家迷戀他的美色,招聘進來的,這不又說爬床,她能變一個出來嗎?她就忍不住的對著祖宗發(fā)誓,“要是有個人現(xiàn)在冒出來說我去,我叫他爺爺。”
就這時候,電話就響了。
馮子珊就驚了一下,將腦袋從桌洞里探出來看手機,上面來電顯示寫著三個字,“大侄女”。她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摁下了接聽鍵,里面的大侄女笑呵呵地說,“哎呀,小姨啊,一打電話就有事兒找你真不好意思,這不是你外甥孫子高考沒考好,想去北京打工嗎?他什么樣你也知道,這不想托付個熟人照看點,小姨那邊有合適的地方嗎?”
馮子珊頓時就覺得……真是爺爺顯靈了。
第2章 他小氣啊【捉蟲】
秋彥背著個碩大的包,慢吞吞的跟著人流,向著高鐵出站口走去。他爸林老爹就跟在他旁邊,邊走邊叮囑他,“去人家家干活,要有眼色點,人家說啥就是啥,別直愣愣的一條筋。”“你姨婆的電話我給你了,雇主要是對你好呢,你就呆在那兒,等八月通知書來了,我就送秋紅來,你到時候就能見妹妹了。”
這個秋彥喜歡,連忙歡喜的點了頭,認真道,“我去看她,掙錢帶她玩。”他瞧了瞧他爹那張核桃臉,又加了句,“給爹媽買禮物。”
就這一句話,林老爹那顆心呦,就跟被手捏成了團一樣,又疼又澀,外加還感動的不得了,當年什么都不懂的兒子,如今都知道要給他們買禮物了,一雙粗糙的手忍不住的抹了抹眼淚,這才又去拍了拍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兒子,“哎!爹媽和你妹妹都盼著你好,掙錢多少不打緊,你喜歡就干,不喜歡啊,就給爹打電話,爹來接你回家。啊。”
正說著,已經(jīng)到了出站口,林老爹往外一看,他姨婆馮春花穿著件連衣裙,踩了雙細高跟鞋,已經(jīng)看見他們了,正扒在柵欄上沖著他們使勁揮手,臉都擠變形了。
林老爹就拽住了秋彥的手,偷偷叮囑他,“你包里那件羽絨服里,你媽給你縫了一萬塊錢進去,另一個兜里,還有張卡,上面也存了一萬塊錢,密碼是你生日。出門在外,別舍不得花錢,喜歡什么,想吃什么,買就是了。還有你姨婆,跟她出去,你也付個錢。不過別告訴她你有錢,她可摳呢。爹媽不是靠你掙錢送你出來的,咱就當出來玩玩啊。”
秋彥對錢向來沒什么概念,去銀行這事兒更是少,所以林老爹才兩手準備。果不其然,秋彥聽完,又把注意力放在后面那事兒上,糾正他爸說,“不玩,干活來的。”
林老爹知道他梗,也不跟他犟,反正叮囑了秋彥的事兒,他都會記得。正巧到了大門口,馮春花已經(jīng)在那里驚喜的叫了,“秋彥,二狗子。”
林老爹就將兩張高鐵票遞給了檢票的,順便跟馮春花打招呼,“小姨來了哈。”
那邊馮春花也顧不得跟他說話,連忙抬高了聲音,跺著腳著急地喊,“要票,要票,要報銷啊,二狗子,拿票啊!”
林老爹就一愣,那邊秋彥已經(jīng)回身向著檢票的張開了手,沖著人家說,“要票報銷。”他說話慢騰騰的,個子又不小,當時就擋住了人流,后面不少人都在催,“干啥呢,快點走啊。”
秋彥不動如山,等著人家把兩張票都放在他手里,他才笑嘻嘻地捏緊了走了出去。一見到馮春花,就把右手伸出來了,一張臉咧開一個特別大的笑容,“姨婆,你的票。”
林家人和馮家人吧,雖然都是村里的出來的,但說真的,這長相上,可是沒半點村氣。馮子珊雖然叫了個馮春花的名字,可卻是個標準的美女,即便是在馮氏大廈里,她也能數(shù)得上前三,要不許之航能讓她當秘書?能力一回事,可臉長得好看也很重要——許之航毛病多,歪瓜裂棗他說看著頭疼。
秋彥隨了兩家人的優(yōu)點,長得眉眼開朗,又笑得這么燦爛,外加略微有些黑的皮膚,一瞧就是個陽光小帥哥。
馮子珊忍不住的就多看了兩眼,心想,許之航你不是自戀嗎?我找了個比你還好看的,看你怎么好意思說得出口,人家貪戀你的美色?!
她直接將票接了過來,風風火火沖著林老爹說,“這個可以報銷,到時候我把錢給秋彥。咱走吧。”
林老爹這才說,“都聽你的,我就送到這兒,家里一堆事,等我回去弄呢。再說你那老板家,我去也不合適,秋彥反應慢,但人妥當,你可看好了。”他又林林總總的交代了一堆事,這才住了嘴,踮著腳伸手揉了揉兒子的腦袋,沖他說,“爹走了,你聽姨婆的話,好好工作啊。”
秋彥忍不住不舍的叫了聲爹,可憐的就跟他家的小黃狗似的。
林老爹哪里忍得住,恨不得將兒子立刻打包再帶回去,又不能那么做,只能揉著眼睛,擺擺手,走了。
等著秋彥上了車的時候,還有些悶悶不樂。馮子珊從小沒少見秋彥,跟他也熟,知道這是沒緩過勁兒來呢,也不吭聲,開著車帶著他一路往回走。北京的大街上跟鎮(zhèn)上怎么可能一樣,各式各樣的高樓大廈,各種各樣穿著的人,不多會兒,就把秋彥的注意力給吸引了,終于不難過了。
馮子珊趁機就跟秋彥交代,“洗衣做飯都會是吧。”秋彥就在后面點頭,“都會呢,妹妹說我做的好吃。”
馮子珊將車開進了小區(qū),停在了一座別墅門口,帶著秋彥往里走,“工作倒是不重,這里定期有人來打掃,衣服都需要送出去干洗,你需要負責的不多,他如果回來吃飯,做頓飯就可以。”馮子珊將別墅門打開,領(lǐng)著秋彥往里走。
這套別墅僅有兩層,客廳是做了挑高的設計,一進去秋彥就瞪大了眼睛盯著客廳的正中間,將包一放,鞋一脫,就蹬蹬蹬的跑了過去,摸了摸又轉(zhuǎn)頭驚嘆的問馮子珊,“姨婆,這是真的啊。”
那是一株已經(jīng)有幾十年樹齡的榕樹,姿態(tài)優(yōu)美,恰好今日北京天氣好,陽光經(jīng)房頂?shù)匿摶A⒘讼聛恚雌饋矸路鹚攀沁@個屋子的主人。
這是許之航要求的,當時為了設計這個,可是費了不少事,就連選樹都有講究,最后找了個大師,人家說要種榕樹,什么“有容乃大無欲則剛”,聽著倒是像回事,可馮子珊一想到平日的許之航,忍不住撇撇嘴,讓他胸懷大點,還不如自己長個罩杯簡單呢!她回答,“是真的,以后你要負責給它澆水的。”
秋彥立刻點了頭,忍不住又去摸了摸它,欣喜地說,“我喜歡,不會忘的。”
看完了榕樹,秋彥就被帶著參觀了一下整個屋子,馮子珊交代他,“平日你干的事兒不多,如果他不在家,你就負責看家就可以,他要回來了,司機會給你打電話,首先你要到門口接他,他不喜歡屋子里沒人,其次,洗澡水要放好,他進屋就要泡澡,出來后,你的飯菜就應該擺在桌子上。對了,給他杯冰可樂。這時候你可以去收拾浴室了,他換下來的衣服,”馮子珊帶著他上了二樓,進了許之航的臥室。
一進去秋彥的眼睛又瞪大了,里面居然有張碩大的床,四周鋪著的都是白色的毛茸茸的毯子,看起來就特別的軟和,讓他想起了家里的小羊羔和青草地,想要上去滾一滾。
馮子珊已經(jīng)教出經(jīng)驗來了,立刻轉(zhuǎn)了頭,特別嚴肅地抓住了秋彥的胳膊,跟他說,“秋彥,聽姨婆的話,這屋子除了放洗澡水和收拾浴室,換床品疊被子,你死都不能進來。尤其是,”她指了指那張看起來特別好睡的床,如果沒記錯,因為爬床趕出去的好像已經(jīng)不下三十個了,“那張床,無論白天夜里,他叫不叫你,他清醒還是喝醉了,你都不要靠近。”
曾經(jīng)有個保姆,長得賊漂亮的一個小姑娘,什么都做的非常好。可偏偏有一天,許之航喝醉了,躺在床上來了句,“我愛你啊。”小姑娘還以為許之航來真的,春心萌動了,就靠上去了,結(jié)果是,馮子珊趕到的時候,許之航坐在床上用被子捂著胸沖她吼,“她說我喜歡她,她居然說我喜歡她,她長得跟個鯰魚精似的,我都比她漂亮,我喜歡她個頭。”
那姑娘就哭著跑了。
想到這里,馮子珊覺得不靠譜,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對秋彥說,“他可小氣了,為了不付工錢,就會叫你過來,說他喜歡你啊,愛你啊,想和你永遠在一起啊,這些好聽的。”
秋彥眨眼問他,“可我是男孩子。”
馮子珊一下子就卡了殼,不過很快就自圓其說了,“所以說他小氣啊,無論男的女的他都這么干,你要是聽話了,他就說你把他的床弄臟了,就會被解雇了。知道吧?他都用這法子趕走了四五十個了。”她信誓旦旦地說,“他還總找理由扣我獎金,我都窮死了。”
秋彥多單純啊,他還算計著拿了工資帶妹妹吃豆汁呢,一聽這個,看著那張床就跟洪水猛獸似的,連忙搖搖頭,認真說,“死都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