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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子珊見狀,連忙拉著秋彥往后走了幾步,找了個不遠不近的地方坐。等著一坐下,她就使勁的呸呸兩聲,拍著胸脯說,“艾瑪,惡心死我了。”一回頭,就瞧見秋彥瞪大了眼睛看著她,馮子珊多了解許之航啊,那可不是個會體貼人的主,肯定到現在秋彥這傻小子還不知道要去干什么呢。
她就拍拍秋彥的肩膀,問他,“衣服帶了幾套?”秋彥答了三套,她就點點頭說,“那就夠了,沒事,就是去三亞那邊錄個節目,你什么也不用管,給他把飯菜做好就行了,對了,他這兩天肯定不怎么心情好,沒事你就待在屋子里,躲著他點。”
秋彥這才知道,自己居然要去三亞了,臉上就有點興奮了,就把許之航生氣的事兒給忘了。
馮子珊瞧著他那樣就羨慕,多單純啊。明明要伺候那么難辦的老板,可聽見一見好事兒,就立刻忘了煩惱了,哪里像她?
一想到趙一凡,馮子珊就煩的夠夠的。
許超陽是上世紀七八十年代最早富起來的那批人,擺攤起家,后來趕上了時代潮流,做得是房地產生意,如今已經創下了偌大的家業。許之航原本不出意外,就會接手許氏投資總公司,但他跟家里矛盾重重,尤其是他爸二婚生了個比他小十八歲的弟弟后,這種矛盾更是激烈,許之航就自己出來創業了。
馮子珊跟他的時間雖然也有五年了,可八年前那事兒也沒經歷過,就知道鬧得關系很僵,許超陽倒是一直想挽回兒子,可許之航卻狠了心,放話說,不用他一分錢,自己也能活得好。就從家里搬了出來,開了遠航影業。
他說到做到,他媽的錢都沒要,全是跟朋友籌集的,相信他的,就投資,不愿意投資的,就寫借條,還利息。總之,聽說開始的時候日子艱難的很,錢少人少又沒資源,許之航吃了不少苦。
就算在五年前,馮子珊加入的時候,遠航影業已經上道了,辦公條件還是十分艱苦的——那時候他們的辦公地點倒是不錯,在三環內,可惜是個廢棄的小工廠,里面就略微收拾了一下,就跟國外的loft工廠似得,隨便往墻上一抹,還掉灰呢。
好在許之航眼光不錯,當年是最早一批發現網文潛力的,早早買下了一批版權,外面簽了幾個雖然不是科班畢業,但對表演十分熱愛的年輕人。這兩年ip劇大熱,許之航借機不但炒紅了兩部大戲,順便也將自家的演員捧紅了幾個。
如今算起來,他們雖然不是業內實力最強勁的,但發展勢頭不錯。
尤其是,許之航為了造勢,專門將公司搬回許氏大廈后,很多方面都順暢起來。這讓她這樣的貼身秘書其實松了一口氣,感覺到輕松了不少。可萬萬沒想到,這時候,趙一凡出事了。
趙一凡可以算是遠航的一哥。小時候練過武,高中畢業沒考上電影學院,就留在北京飄著,從群眾演員一路向上努力,許之航六年前認識他的時候,他才不過是個只有三兩句臺詞,一天三百塊錢的小配角。可即便這樣,許之航也覺得他有潛力,力排眾議簽了他。
這些年許之航沒少給他機會,可以算是力捧了。終于靠著去年他們投拍的大ip劇《國士無雙》火了,現在是代言、綜藝接到手軟。否則最熱的明星真人秀《荒島英雄》也不會邀請他,參加第二期的錄制。
僅片酬就八百萬!所有人都以為這回能讓趙一凡再火一段時間,沒想到他居然聚眾斗毆,將另一個最近風頭挺火的小鮮肉丁云真給打了,直接進了警察局,情節超級無敵惡劣,網上不知道多少人討伐,刪帖都刪不完。
《荒島英雄》那邊覺得影響不好,就想趁機解約,可如果是真解約了,趙一凡可是連翻身的機會都少了——他下部戲能不能紅還是未知數呢,再說,遠航數年來的投資怎么辦?所以遠航這邊一直跟電視臺交涉,結果人家倒是同意了,只是提了個條件,讓許之航參加《誰的白馬王子》的錄制。
那是又一個王牌真人秀節目。但只有一個宗旨,女人在上面是公主,無論多大牌多帥氣多多金的男人,在里面也只能通過各種毀形象的方式追求公主。但凡上過的男星,沒有一個想要再來一次的,可擱不住,這種麻雀變鳳凰的劇情,觀眾們喜歡啊,這節目如今收視率已經節節攀高了,想讓許之航上,八成是想再炒一炒。
因此,人家咬得很死,除了許之航免談。但開始的時候,誰也沒有想到,許之航真會同意的,如今這么一想,馮子珊就覺得,公司里流言,怕是有些真貨在里面。
不過,一想到這期給的腳本,馮子珊就忍不住搖搖頭,時刻準備著,許之航發飆了。好在許之航要過去腳本后不過翻了一頁,就有人給他打電話,許之航似乎十分不耐,說了一會兒就掛斷了,就輪到上機了。
許之航是頭等艙,她和秋彥是普通艙,井水不犯河水,等著坐下,馮子珊就拍了拍胸口,放了心。回頭替一臉興奮的秋彥系好了安全帶,還叮囑他,“等會兒起飛的時候耳朵會疼,別害怕。”
正說著,就瞧見許之航從前面氣沖沖的過來了,沖著她比劃了一下,“你進去,換一換。”馮子珊就忍不住指了指自己,許之航點點頭。
馮子珊瞧他已經處于暴躁的邊緣了,也不敢多問,立刻站了起來,拍了拍秋彥安撫他,自己去了前面。許之航就大咧咧的坐下了。沒兩秒鐘,他的手機又響了,秋彥就在一旁閉著眼睛裝睡,聽著他打手機。
那邊的人似乎在說什么,許之航挺不痛快的說,“沒有下一次了,別給我說你無辜,無辜的人多了,就你一個把人打進局子的。少來這一套,你要是知道,就不應該這么做。我告訴你,要不是培養你不容易,讓你坐一輩子牢我也不管!”
等著他說完了,那邊似乎又說了點什么,許之航的口氣終于緩和下來,哼了一聲,“別說那么多虛的,我聽實話,我看你表現。”
然后就掛了電話,不吭聲了。秋彥偷偷睜眼瞧了瞧他,發現許之航臉上難得有點茫然的很累的表情,眉頭都皺在一起了,他都看愣了。不過也就這一瞬間,許之航突然回過了頭,秋彥連忙把眼使勁閉上,再也不敢睜開了。
很快飛機就起飛了,開始幾分鐘還好,可隨后不知道怎么的,秋彥就覺得耳朵里好像被風鼓著一樣,疼的不得了。可他又在裝睡,沒法自己去捂,只能痛苦的在那兒忍著。
許之航一扭頭就瞧見他呲牙咧嘴的樣子了,看著倒是挺好玩,他上去就用手捂住了秋彥的口鼻,頓時,原本就覺得難受的秋彥,就覺得窒息起來,整個人就跟個麻花似得扭來扭去,還去拽他的手。
許之航就呲牙咧嘴的說,“裝睡哈!躲我呢!”
然后就聽他啊的一聲,抱著手差點跳起來——秋彥實在是吸不到氣了,直接咬了他一口。那只白生生的右手上,整整齊齊的排列著兩排牙印,一個都不帶少的。
許之航疼的往手上吹著氣,又怕別人瞧見,小聲的罵他,“你屬狗的啊,咬人這么疼。”
秋彥可憐兮兮的說,“我屬兔的。”
第6章 我才不傻
因為咬了人,秋彥一路上都沒敢說話。
他早上水喝得多,等到了半路,就想去廁所。可悄悄地將眼睛斜一斜,就瞧見許之航正瞇著眼似乎睡著了,他想了想,剛剛許之航實在是太兇了,如果把他吵醒的話,萬一他咬回來怎么辦,就又縮了縮頭,夾了夾腿,不吭聲了。
許之航這邊,秋彥那口牙真是很鋒利,就那么一口就咬出了血印子,疼得不要不要的,讓空姐幫忙拿了點酒精消毒,他也懶得看腳本,就瞇著眼睡著了。
等著睡醒的時候,就瞧見秋彥偷偷看他,一眼又一眼的,跟原先那些花癡他的保姆們動作都一樣,只是不同的是,那些人的眼睛里都是欲望,秋彥的眼睛里特別單純。
這讓許之航倒是沒像原先似得一發現就炸了,再加上他瑞金瞧著秋彥就像是會移動的紅燒肉,蜜汁小排,香辣蝦,還有好吃的能把舌頭咬掉的海鮮炒飯。于是竟然忍了下來,不就是個不懂事的小屁孩嗎?站起來,去衛生間了。
秋彥幾乎是瞬間跟著站了起來,然后又被許之航掃過來的那股子別跟著我的眼風,生生的逼著坐了下去,眼巴巴的瞧著許之航晃晃蕩蕩的越走越遠。
等著許之航瞧不見了,他才縮著身體跟上了,他想著,那么多坑,總不能許之航全占了。可一到那兒就傻了眼,就一間。
許之航剛剛打開門,秋彥想了想,肚子里脹的已經受不了了,硬著頭皮也跟著往里進,許之航就剎那間站住了。他一手把著門,一邊靠著墻,瞪著他問,“你跟我來干什么?”
秋彥:“上廁所。”
許之航左右看看,瞧見沒人往這邊看,伸手一把扯住秋彥的衣襟,往里一拉,就帶著他進了衛生間,把門一關,指著那點窄小的恨不得他倆都胸貼胸的地方,還有那一個坐便問他,“你跟我怎么上?”
秋彥這輩子18歲前就在他家村子里和鎮上晃蕩了,來北京坐高鐵都是第一次,怎么可能知道飛機上的衛生間長啥樣,當即就愣了,左右看了看,傻乎乎的說,“我……我不知道,我還以為有好幾個坑哩!”
許之航冷笑,沖他說,“裝,你就裝吧,我早就知道了。”
秋彥眨眨眼,許之航接著說,“你覺得我長得好看,喜歡我是不是?”秋彥連忙先點點頭,又猛搖頭,許之航只當他心虛,接著說,“不用否認,我早就發現了,從昨天我進家門起,你就不停地盯著我看,我告訴你,我從小被人盯多了,你的目光瞞不住我的。”
秋彥被他壓在門板上,兩個人之間完全零距離接觸,許之航說話的口氣都噴在了他臉上,當然,更加分明的是,許之航那張抓包后得意洋洋的臉。
“昨天衛生間里你就沒忍住,剛剛我睡覺你也一直都看我,一眼一眼的,都差點在我臉上戳個窟窿了,這會子竟然跟到衛生間來了,這可是公共場合,你有個數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