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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子珊就知道是這事兒了。可許之航怎么知道的?莫非是秋彥也犯錯了,讓許之航抓住了。她轉(zhuǎn)頭一想,若是秋彥真犯了錯,按著許之航半夜都要叫她過去處理的習(xí)性,肯定不能等到現(xiàn)在才說。莫不是……說漏嘴了,就為了這幾句話?
馮子珊想了想試探道,“老板,這是我的不對,我給您道歉。”
許之航那邊就發(fā)出了一聲“嗯”,特別勉強的聲音,顯然,以馮子珊五年總助的經(jīng)驗來說,這事兒這么處理,許之航是不滿意的。
那要怎么處理呢?難道因為這點事就去辭退秋彥?她作為姨婆,其實覺得這份工作挺好的,目前到手一萬一,秋彥在哪兒能拿到這份錢?再說,這活除了許之航難伺候點,其他的很清閑的,做飯秋彥也喜歡。
馮子珊于是做出最后的努力,“我會向秋彥解釋清楚的,以后這孩子不會亂說的,您放心就好了。”
許之航聽了這才算滿意,哼了一聲后叮囑道,“全部都說清楚,我不小氣,也不會隨便招呼別人上我的床,我是清白的。”
馮子珊這才松了口氣,只要肯解決就好,連忙應(yīng)下,轉(zhuǎn)頭往外走,準備立刻去跟秋彥這孩子交代一下。別什么話都跟老板說,你看老板多介意這事兒?!
介意?!一想到這個,馮子珊的腳步頓時慢了下來。不對啊。她說錯了,秋彥對老板說了,老板明明可以自己解釋就行,為什么非要她解釋,為什么要強調(diào)自己是清白的,秋彥有這么重要嗎?
馮子珊突然覺得自己腳下的高跟鞋,開始沉重起來。
她想到了兩個月前老板問她如何追人,剛回來的時候老板問她如何出柜!明明是談戀愛談瘋了的節(jié)奏,可她回來這么多天,居然沒有看到過正主!
這肯定不對!
莫非……
馮子珊突然想到了秋彥每天來送飯,老板都會跟他一起吃,然后幫他收拾桌子,然后親自送他上電梯。她原先覺得那是因為秋彥傻乎乎的,老板關(guān)心他,可如今想來,誰家會關(guān)心一個保姆,尤其是許之航那種恨不得拿鼻孔看人的性子!
許之航幫著秋彥的爹媽搶回了農(nóng)家樂!
許之航送秋彥去竇家學(xué)廚,雖然老爺子不收學(xué)費,可材料費都是自己出的,一個月怎么也有萬把塊錢,誰家雇主會這么奢侈,更何況,還占用了原本的工作時間!
莫非……
馮子珊已經(jīng)徹底被自己的猜測驚呆了。可她發(fā)現(xiàn),如果這么倒著推理,自己竟然無法反駁這個結(jié)論。
許之航對秋彥做的事,哪件細品都不是雇主應(yīng)該做的。
馮子珊忍不住就回過了頭,然后就對上了許之航的那雙眼睛。許之航一臉坦然的看著她,顯然對她沒出門就反應(yīng)過來很是贊賞——這家伙就沒想瞞著她!
馮子珊問,“秋彥……”
許之航點頭說,“就是秋彥。”
馮子珊雖然平時挺諂媚的,那畢竟是為了工作,可如今作為一位親戚,還是長輩,還是她將秋彥介紹過來的,頓時就怒了,指著許之航就說,“你怎么可以這樣,秋彥懂什么?他才十八!”
許之航倒是沒生氣,他覺得馮子珊這樣才是正常的。他點頭說,“你憤怒很正常,但你說秋彥什么都不懂,這是不對的。他知道喜歡誰,誰對他好,也知道想跟誰過一輩子。你不應(yīng)該站在這里說,而是應(yīng)該去問問他。”
“你說得倒是冠冕堂皇,如果是可以的,為什么要瞞著我讓我給你出主意?你這不就是心虛嗎!?”
一說這個,許之航倒是挺理虧的。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咳嗽一下說,“那個,是我不對。”
“你不對的多了!你他丫的一個二十七八歲的老男人還敢占我們家秋彥的便宜,你要臉嗎?這也就是在北京,這要是在外面村,早揍死你了!”馮子珊腦袋瘋狂的轉(zhuǎn)著,想著許之航剛剛說的事兒,就明白這家伙八成想占秋彥便宜,結(jié)果自己叮囑過了,秋彥沒依,這才放下心來。她說道,“許董和姚總你都已經(jīng)搞定了,這是想點破了讓我說服秋彥家里人吧。這事兒我不能干,工作辭了我也不能干!”
說完,馮子珊轉(zhuǎn)頭就走。
許之航倒是哭笑不得,他可真沒想到馮子珊還有這樣的時候。只能對她說,“我就那句話,我和秋彥是兩情相悅,你要為秋彥的幸福著想,就應(yīng)該像秋紅一樣,問問秋彥的想法。另外,這跟工作沒關(guān)系,你辭職我不批。”
馮子珊的腿停了停,最后還是開門出去了,不過留下一句話,“我去問秋紅和秋彥。”
作者有話要說:有童鞋問為什么突然就完結(jié)了,其實早在十幾章前就預(yù)告過一次了,如今兩個人功德圓滿,往后寫就太細碎,都是日常了。不過會有很多番外也可以秀甜蜜的,么么噠
第73章
馮子珊一口氣就開車跑到了清大,秋紅那時候還在上課呢!若是平時,她肯定不能打擾這丫頭——秋紅可是他們鎮(zhèn)上第一個考入清大的學(xué)生,村里人都說那是文曲星呢!
作為一個專升本出來的大學(xué)生——對!馮子珊就是在高考的時候不夠二本又拿不起三本學(xué)費,一邊打工一邊靠著自己的毅力讀出了升了本科,然后又函授了個碩士學(xué)歷,最終應(yīng)聘成功了遠航,走向了天天看著英俊總裁自戀的成功道路。
馮子珊一般情況下是不會打擾秋紅的,可今天這事兒實在是太大了,她來之前就已經(jīng)給秋紅發(fā)了短信,要求必須見到她。
所以,等著她到的時候,秋紅已經(jīng)抱著個書包,站在校門口等她了。上車的第一句話,這丫頭說的就是,“艾瑪,第一次逃課簡直太帶感了!姨婆,這可是你把我?guī)牧恕!?
馮子珊若是平時,肯定還得問問她怎么逃的,可如今,她是一心的糟心事,許之航說秋紅知道他和秋彥的事兒,可這丫頭聽著,怎么一點都不著急呢!
她已經(jīng)等不得找個地方說話了,直接問她,“我們老板跟秋彥談戀愛,這事兒你知道嗎?”
秋紅一聽就一臉了然的樣子,“怪不得姨婆這么急,我都以為家里出事了。這事兒我知道啊!我哥那么單純,心里有什么都全寫在臉上了,他前幾天來看我給我送吃的,幾句話我就看出來了,我以為姨婆早知道了。”
馮子珊就一口血含在了嘴里。
是啊,她明明離得那么近,天天看著秋彥來送飯,看著她那號稱忙得飛起的總裁,每天中午吃個飯都要一個半小時,她還吐槽過許之航是數(shù)著米粒吃飯,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呢!?
是她的觀察力太弱了?是她的警惕性不高了?還是她已經(jīng)喪失了一個做助理的能力了?
這可是吃飯用的本事,馮子珊頓時陷入了思考。
這時候她倆已經(jīng)把車停下了,沒什么危險,秋紅也就沒提醒馮子珊。自己發(fā)了條微信給秋彥,“哥,你干嘛呢!”
秋彥正在竇老爺子這里學(xué)廚呢!因為是關(guān)門弟子,竇老爺子自然是更偏疼一些。然后秋彥的實際情況擺在這里,如果一味的從基本功練起的話,這怕這小子不耐煩了。所以,竇老爺子的教學(xué),向來都是寓教于樂,隨心所欲的。
中國廚師向來認為七分刀工三分熱炒,所以刀工十分重要,老爺子更是不在話下。可秋彥是自學(xué)的,雖然看起來,土豆也能切得溜細,刻個花也能出個樣子,但實際上基本功差得不是一點半點,連最最基本的伺候刀都不會。
老爺子自然先給他打好基礎(chǔ),最近學(xué)的都是如何伺候出一把好刀。帶著他從選刀、開膛、開刃做起,今天其實一直在學(xué)如何用青石開刃。不過,秋彥注意力不集中,這樣的教學(xué)也就是一兩個小時的事兒。等著結(jié)束了,老爺子就開始跟秋彥瞎聊,聽秋彥喜歡吃什么,然后就選定一款菜,明天做給他吃順便教給他。
昨天秋彥突然想吃紅燒肉,老爺子就說他會一款秘制紅燒肉,是他自己研究的,絕對好吃的能咬掉舌頭。秋彥昨天的口水就已經(jīng)嘩啦啦的忍不住了,今天早上送了許之航一走,他就特別殷勤的讓司機把自己送來了。
老爺子一瞧他那猴急的樣,也就不拿喬了。讓司機開著車,一路帶著秋彥去菜市場選肉,又是一堆什么樣的肉怎么做才好吃的理論。若是普通人聽著肯定會厭煩了,可秋彥喜歡外加饞,所以聽得竟是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