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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進來吧!”
那一嗓門嚇得喬安困意全無,恨不得一腳把秦遇踹出去。但不知為什么,他側躺著沒動。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了起來,帳篷的拉鏈被拉開,顧予閑走了進來,聲音中帶著笑意:“秦哥,明天估計又是一場惡戰。你今天受了不少傷,我再給你治療一次,這樣你能更快恢復。”
秦遇一改面對喬安時的冷言冷語,把喬安往角落擠了擠,招呼顧予閑進來坐,夸張地感嘆道:“阿顧,還是你考慮得周到。不像有些人,什么都不懂。”
兩人陸陸續續說了好些話,有很多事都是喬安不知道的。他目光空洞地凝視著黑暗,感覺這個帳篷容納三個人還是太勉強了,擠得他喘不過氣來。
喬安不想再待下去了,掀開被子起身往外走。
“你去哪兒?”秦遇問。
喬安腳下不停,一言不發地消失在黑暗中。
顧予閑朝喬安離去的方向望去,唇角微勾:“他可能想去透透氣,咱們繼續聊吧。”
秦遇卻沒了說話的性質。
連著好幾天,喬安都沒搭理秦遇。秦遇第一次知道喬安生起氣來是什么樣,該辦的事樣樣不落下,但就是不交流,不對視,即便擦肩而過也把他當空氣。
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的秦隊長根本無法理解這種冷暴力,甚至還有點委屈。
喬安宛如一泓潭水,天生就能容納他身上的火焰,就算偶起漣漪,也會很快恢復平靜。然而,如今潭水凝成了堅冰,連一絲縫隙都不肯給他留下,對,只是不給他留。
在不知第幾次主動示好失敗后,又看見喬安對齊浩渺笑,秦遇心里的憤怒和委屈一下子爆發了,沖過去把喬安拽到旁邊,厲聲質問道:“你鬧夠了沒有,老子熱臉貼冷屁股多少次了,多大點事兒啊你能記這么久?還有,都跟你說過了齊浩渺沒安什么好心,讓你離他遠點,你都當耳邊風了嗎?”
喬安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秦遇的話卻一刻不停:“你就不能跟人家顧予閑學學嗎,性格開朗,又潔身自好……”
喬安的心仿佛被針扎了一下,艱澀地開口打斷他:“你什么意思?”
讓他學顧予閑什么?潔身自好?喬安心情復雜,忽然有些不敢想,自己在秦遇眼里,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見喬安冷冰冰的外殼終于被打破,秦遇有了一種報復性的快感,愈發口不擇言:“你明知道我喜歡單言,還從一開始就勾|引我,故意裝出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又一步步接近我。怎么,現在對我膩味了,就想換一個了是吧?你說你是不是該跟人學學怎么潔身自好?”
喬安沒想到秦遇居然是這樣看待他的,終于敞開心扉重新接納朋友,換來的卻是穿心一箭,他幾乎想立刻逃離這個地方。然而,尊嚴不允許他這樣做。
喬安挺直了脊背,面無表情地指了個方向:“你怎么想我管不著,但我怎么做你也沒資格過問。滾吧,找你的顧予閑去。”
秦遇剛發泄完就有些后悔,卻拉不下面子挽回。此時聽著喬安的嘲諷,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憋得面紅耳赤也沒憋出一句話來,最后被綠藤捆住扔了出去。
他們站得偏僻,而且都處于氣頭上,誰也沒注意到藤蔓上流動的細細血絲。
兩人的冷戰升級到了無法同處一個空間的地步,包括靜靜在內的隊友們大多數都對此表示了憂慮,但大家還是善解人意地替換了各種組隊方案。
車隊剛駛入S市,就又停了下來。喬安踩下剎車,往前面望了幾眼。
“出什么事了?”先后被秦遇和付緣擠出副駕駛座的齊浩渺一臉郁悶地問道。
“有兩排車攔在路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