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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撿起腳邊的咖啡杯,對著麥克風道:“我從沒見過那位同學,可剛才她自報家門說自己叫女朋友,名字挺隨便,出手到挺大方。這一來就請我喝了杯星巴克咖啡,確切的說是請我的頭發喝了杯咖啡,您太客氣了!下次有機會也給您來一杯?”說話間,晃了晃手中的咖啡杯:“對了,舞臺上沒有垃圾桶,又要勞煩您上臺一次。”
剛才看傻眼的主持人,這兒回過神,從幕后走了上來,示意讓她退下去。她只當沒看懂,望向身邊的鼓手,吉他手道:“發什么愣,姐還等著唱呢!趕緊給個調啊!”
因為她堅持唱完整首歌,受到了系主任的親自接見,以“不懂顧全大局”為中心,展開了長達二個半小時的批評教育。
她憋著氣來到食堂,用吃貨的發泄方式,買了足夠吃撐三個人的食物,正大快朵頤之時,聽到有人在敲桌子,她抬起頭看見是葉浩的女朋友,她不以為然的拿起孜然雞翅咬了口:“臟東西,看不到,臟東西……”
葉浩的女友冷冷一笑:“瞧你這副讓作嘔的吃相,真不知道葉浩跟你坐在一起,飯是怎么吃下去的!一定是你死乞白賴,我家葉浩可憐你,才會跟你去吃飯!”
她低頭努力平復情緒,拿起手頭的卷餅吃了口,邊吃,邊念叨著:“臟東西,看不到……”
這下反倒是葉浩女友不淡定了,氣得直跺腳的她將同來的姐妹往前一推,道:“你告訴她,為什么挑事的人是我,受訓的人卻是她!”
那姐妹揚起標準的四十五度角,將兩只森森的鼻孔對著她的額頭,用囂張的口吻道:“呂娜蕊家可有錢了,她爸去年給學校捐了一座圖書館,最近還打算捐錢重修體育場,校領導可看重她了,說得夠清楚了吧!”
林菲菲看了眼呂娜蕊,輕蔑笑道:“原來你就是傳說中的雪納瑞家族,當年我考了530分進了這兒,而你考了199分,獲了全國啦啦舞蹈隊第二名,特招進了這兒,至今都被傳為一段佳話。”
呂娜蕊向前,用手撐著桌子道:“沒錯!我是特招生怎么了?有本事也獲個全國第二給我瞧瞧啊!”
“話說回來,之前,只知道拉丁舞,國標玩比賽,多虧你給大家科普,啦啦隊也是有全國賽的。確定主辦方,不是你們雪納瑞家族,畢竟圖書館,體育場都捐了,其他地方也不能閑著嘛!”
一旁姐妹拉了拉呂娜蕊,低聲道:“聽出來沒有,她罵你是雪納瑞。”
呂娜蕊皺眉想了會:“雪納瑞?你敢罵我是狗!”
她聳了聳肩:“不是我,全校都是叫你雪納瑞,好嗎?”說完,夾起一塊回鍋肉剛送到嘴邊,氣極的呂娜蕊從路過同學手中,拿來一盤剩菜,倒在她的食物上,大聲道:“胃口這么好,豬食最適合你了。”
她看了看呂娜蕊的背影,又看了看面前的一片狼藉,陰著臉的她起身攔住一位走來的同學,道:“湯能借我嗎?”
見那同學點點頭,林菲菲拿起湯走上前,大喊了聲“雪納瑞”,待呂娜蕊轉過身,林菲菲將湯全潑到了她臉上。
呂娜蕊抹去殘留在臉上的蛋花紫菜,極具太妹范地向身后三個姐妹一招手:“姐妹們做了她,我給你們買包包!”
瞬間,四只母老虎張牙舞爪地撲向她,開始了一場抓,咬,扯,揪的混戰。
傍晚,她帶著一張五顏六色的臉來到林蔭道上,她白了眼長椅上的葉浩,道:“姐來了,有屁快放!”
葉浩盯著她的臉看了良久,道:“你這是畫畫,打翻了調色盤嗎?”
“少裝糊涂,這都是你家雪納瑞的杰作!”
葉浩打量著她:“你到底是什么結構,不但以一挑四,還把她們弄得骨折的骨折,暈厥的暈厥,再看你,不過只是擦破了一點皮。峨眉派周芷若,該不會是你的師姐吧!”
第37章 醉夢千年(三)
她白了葉浩一眼,坐下道:“少來!我爺爺是老中醫,我爸是西醫院主治醫生,為了讓我繼承衣缽,我被逼學了一年半的中西醫結合。從小別人玩積木,我就組合人體骨骼模型,別人到肯德基打暑期工賺零花錢,我就到我爺爺的中醫診所給人抓抓藥,針灸。所以,對脆弱的骨位和每個穴位,都相當了解。”
“看來,她們真是惹錯人了。”
她起身道:“所以,如果你來是替雪納瑞道歉的,我不需要,如果想出頭,勸你先在醫院預定好床位。”
葉浩沉默了一會兒,道:“林菲菲,相信一見鐘情嗎?”
“這開場,慢著!你不是在向我表白吧!”
“我第一次見到你是一年前,你背著一個骨架模型穿過操場,場景并不美好,你看起來也挺驚悚,可我卻莫名其妙地心動了,以為只是一剎那,可再次在畫室你看到你時,我就知道,那不僅僅是一見鐘情,更是命中注定。”
她鼓掌叫好道:“不錯,挺煽情!可我沒打算做長期飯票,而且,還是被一腳踏兩船的這種。”
“難道你看不出蹭飯,只是接近你的借口嗎?”
“那雪納瑞呢?難道是你為了劇情發展,請來的臨時演員?”
葉浩長長嘆了口氣:“我同她在一起兩年,她為我做了許多事,包括她爸將給我一大筆資金,讓我開發新軟件,我會因此少奮斗五年。”
說到這兒,他停頓了片刻,繼續道:“聽我說這些,你可能覺得我是個有心計的人,但我想要成功,想要有干出番事業,可我的出身,注定起點比其他人低,我沒有別的辦法。”
“你倒是挺誠實,突然覺得雪納瑞太可憐了。”
“校慶上,當她把咖啡從你頭上倒下時,我就做了個決定,只要你愿意,可以為你多奮斗五年。”
她抿了抿嘴:“這是要跟雪納瑞分手嗎?我應該拍手叫好,可還是別麻煩了!”
“為什么?”
“我知道自己貌美如花,可一見鐘情也太瞎了。十年后,你還覺得,我是你的命中注定,而我剛好運背沒嫁出去,我就跟你在一起。”
葉浩低頭踢著地上的小石子,聲音低沉道:“再過半個月,我就畢業不在這兒了,我怕真會應了你的十年之說。”
“你打算去哪兒工作?”
“可能會同我宿舍的一哥們去國外,那有份工作,薪水挺不錯。”
“不是要弄軟件嗎?”
葉浩含情默默地看著她,微笑道:“我不是說,要為了你多奮斗五年嗎?”
當時她認定葉浩是個隱性腹黑男,不至于為了認識不到兩個月的她放棄什么,說那些好聽話只是為了在鞏固紅旗不倒的情況下,發展彩旗對象而做出的本能反應。
她狐疑看了眼葉浩,轉過身道:“那就這樣子!沒事的話,先走了!”
白天到黑夜,黑夜再回到白天,時間像強迫癥患者般履行著周而復始的職責,日漸老去的人們總責怪自己揮霍掉了時間,而從未意識到,時間就為揮霍人們的青春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