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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璧瞧上葉少蘭了，想籠絡(luò)他，咱們這位國舅爺，手狠，心也狠。我管不了葉少蘭娶不娶宋氏女，娶了，他上青云道。不娶，也是他的自由。

雨聲漸漸消了，我說：“陸相，我能為你做什么？”

陸青羽側(cè)目看我，眼神并不激賞，我知他認(rèn)為我沒用，我說：“崔蓬蓬無勇無謀，但為人正直，絕不會做出背信棄義之事。先前說為陸相驅(qū)使，絕不反悔。”

青袍男子向我伸出手，我抬頭看著他，他笑著看我，我只好走上前兩步，男人在我耳邊道：“崔蓬蓬，你去跟著你的先生，看看他每日在做些什么。”

我抬起頭，“陸相，這？”

他與我四目相對，“崔蓬蓬，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瞧見陸青羽的一對鳳眼，他胸中山水一點(diǎn)也不露在眸中，他平和的看我，我卻感覺他指給我的路，下頭就是萬丈深淵，只等我行差踏錯(cuò)，然后粉身碎骨。

“考慮好了嗎？”

我捏著拳頭，“以何種身份跟著他？”

男人笑了，“若是你肯做他的妻子，想必他也是很樂意的。”

我低著頭，陸青羽說：“傅予替崔綱收了尸，就葬在紫金山南，那處是個(gè)好地方，山南水北，晨鐘暮鼓，日日都能見到初升的朝陽。”

陸青羽沖我笑，“我在清涼山有座宅子，離你崔府不遠(yuǎn)，我還有幾間鋪?zhàn)樱阕约喝ソ?jīng)營，你想做甚么都隨你。只是有一點(diǎn)，盯緊你的先生。”

我說：“我什么時(shí)候啟程？”

陸青羽笑看了我一眼，轉(zhuǎn)身走了。

我剛側(cè)過臉，就見到走廊盡頭的一個(gè)人影子，那人白衣黑發(fā)，手里撐著二十四骨的油紙傘，他站在那頭，我站在這頭，我們彼此相望，都沒有再動(dòng)一步。

明兒氣喘吁吁跑過來，“姑娘，葉大人他......”

我揮揮手，“知道了，給大人上茶。”

我看著那頭的葉少蘭，伸手做了個(gè)請的手勢，“大人，外頭雨大，里頭請吧。”

外頭潮濕，屋里又沉悶，葉少蘭站在門口的時(shí)候，我正在推開窗子，他看著我，一雙眼睛憂憂郁郁，我看著他笑，“先生是來同學(xué)生辭行的？”

明兒端著茶盞過來，我指著上首的椅子，“先生是西賓，請上座吧。”

他盯著我的眼睛，“天香說你的眼睛......”

我沖他笑，“勞先生記掛，學(xué)生眼睛好了，看東西不礙事。”

他那深潭沉水般的眼睛彎了彎，似乎有些喜色，“蓬蓬，我......”

他站在門口，我回頭看他，“是不是天香還在外頭等先生？抱歉，是學(xué)生疏忽了。”我同明兒招手，“去外頭看看天香姑娘，看她需要甚么。”

“是的，姑娘。”明兒轉(zhuǎn)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