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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卻害怕起來,祈求沈月淺縱使傷口復發可千萬別是因為去鎮上走了一遭的原因,那樣的話,他怕是十天半個月都要關在柴房背詩寫字了。
大山覺得這個主意好,兩人又駕著馬車又回來了,玲瓏等在門口,看他們不到半刻就回來,心里疑惑,文貴解釋道,“方丈醫術高明,讓他給小姐看看。”
能請動方丈當然再好不過,玲瓏小聲說了沈月淺的意思,“小姐不想讓夫人知道,你們躲著些。”文貴卸下手里的包袱,想到什么,“今日初幾?”
“初三,怎么了?”玲瓏不明所以。
文貴嘀咕罵了兩句,將手里的包袱塞給大山,快速扯過韁繩翻身上馬,揮起鞭子,道,“方丈不在寺里,我騎馬下山請大夫。”
南山寺的方丈每年的初一到初五都會去周圍村子施粥問診,幾百年的習俗從來沒有變過,京里的人都是清楚的,所以才會讓大山去鎮上請大夫,他腦子愚笨將這事給忘了。
沈月淺起初胸口犯癢,后不時會夾雜著一陣疼痛,像針刺似的,睡也睡不踏實,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翻身下床,推開門,院子里沒有人,一陣風吹得她哆嗦了下,正欲關上門,猛地被人撞開,身子落入一個冰冷的懷抱,鼻尖是熟悉的花香。
“你怎么來了?”
“你傷口怎么了?”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問道,隨即,又移開視線,沈月淺拉著他進屋,關上門,若被人看去,她的名聲就毀了,只怕不止是毀了,文太夫人最器重的大孫子毀在她手里,只怕沒命活了。
文博武身上冷得很,解開大衣,抱著她擱在床上,給她蓋上被子,目光深不見底,“傷口怎么了?”來的路上遇著文貴,聽完文貴說的他心提到嗓子眼,顧不得院子里有沒有人就沖了進來。
他掖著兩側的被角,沈月淺想坐起身都不能,“沒什么事,誰給你說什么了?”她吩咐玲瓏不要告訴周氏,玲瓏聽話不會亂說,他又怎么知道的?
見她不肯說實話,文博武心刺痛了一下,他以為兩人關系近了一步,她卻還防備著他。
不知他為何安靜下來,良久,才老實交代道,“傷口有點癢,像針刺似的疼,去鎮上的道路坑坑洼洼傷口怕是被震著了,過會兒估計就會好了。”說完才抬眼打量他。
他沉著臉,眉目更顯冷峻,暗紫色的領子因著他解大衣動作太過粗魯有些許的褶皺,渾身上下散發著冷寂,她別開臉,試圖轉移話題,繼續她的問題,“你怎么來了?”
文博武掀開被子試圖解她的衣衫,沈月淺驚呼出聲,雙手拽得死死的,“你要做什么?”
知道嚇著她了,文博武的手頓住,目光晦暗如深,“我看看你的傷口,沒有別的意思。”
“沒事了,休息一會兒就好。”說著,胸口又一陣刺痛,痛得表情都變了。
文博武看得臉色鐵青,打橫抱起她準備出去,沈月淺掙扎得厲害,“等我休息一下就好了。”文博武無動于衷,她此時身上穿的中衣中褲,被外人看去就真的不要活了,猛地放聲哭了起來……
文博武身子僵在了門口,退也不是出去也不是,聽她泫然欲泣地說了聲冷,低頭才看清她身上的衣衫,怪自己孟浪了,一遇上她的事他的理智即轟然崩塌,“別哭了,我去看看能不能想法子將方丈找回來。”
文貴一路上算得上是騎馬飛奔回來的,大夫是十五六歲的少年,眉清目朗,氣質儒雅,文博武見著人后眉頭皺得更緊了,少年明白他皺眉的意思,規矩地作揖,“少爺不必懷疑我,讓我診過脈再說如何?”
文博武率先進了屋,讓文貴去院子守著,別讓周氏和丁家那幫人闖了進來,這時候要他離開是不可能的。
少年沒想到生病的是位小姑娘,看著眼前此人關心的程度以為會是他的意中人或者妻子,提著凳子并排放到床邊,從藥箱里拿出手枕擱在上邊,“小姐,請伸手。”
他的聲音輕柔稚嫩,聽在心里十分舒服,文博武也驚訝,男子到了十五六歲該變聲了,他卻還保持著發育前的嗓音,少年反反復復枕了好一會兒,期間文博武擰著的眉沒舒展過,待他抽回手,收起手枕時,文博武忍不住問道,“她怎么樣了?”
“小姐之前受過傷,傷口愈合長出新的肉會犯癢,其他就沒什么了,記住不要吃辛辣食物,不要做體力活累著身子就好。”他以為這家人的主子生了什么大病,那小廝拽著他上門,路上不停的揮鞭子,到現在他胃里都還翻滾得厲害,沒想到是場烏龍。
“她胸口刺痛是為何?”少年說的那個他經歷過是清楚的,可是刺痛是怎么回事?
少年邊整理藥箱邊解釋,“您是她大哥吧,小姐到了差不多的年紀都會有這種癥狀,過幾日慢慢就好了,衣服盡量寬松。”出來得急,藥箱里的瓷瓶東倒西歪,有些瓷瓶里的藥還撒了出來,換做旁人怕是會抱怨兩句,他卻極為耐心地整理著。
文博武不明白他的意思,沈月淺卻一下就聽懂了,羞紅了臉,年后她就十一歲了,身子發育早了,可也正常,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眼,嬌羞的臉酡紅一片。
文博武見她別扭擰巴大致也猜著了,讓文貴送少年下山。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他剛吃的飯不想在路上全吐了出來。
“院外有馬車,讓他驅馬車送你下去吧。”他進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文博武就猜著了,文貴跟著他多年,騎馬速度他知道。
少年沒再拒絕,文博武送的枕金他堅持不要,“小姐身子沒有大礙,不用付枕金。”
看兩人穿著就知道身份不低,能住這種地方的不是達觀便是貴族,少年極有眼力,他不過小鎮上普普通通醫館里的大夫,靠著祖上傳下來的名聲混口飯吃,不想和他們有過多牽扯。
文博武沒強人所難,道了聲謝謝,將人送到門邊折身回來,見她整個身子捂在被子里不肯出來見人,更是坐實了心中猜測,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看著她一點一點長大的感覺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