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下打量他片刻,目光微凝。這少年神色雖淡,眼眸卻清正澄定,隱約有種若有似無的熟悉感,令他生不出任何警惕或審視之心來。
就好像相處過數百年的老熟人一般。
他探手扣住他脈門,青漓有一瞬間的緊張,但隨即就放松下來,任由那道溫潤的靈力在他丹田識海內游走了一圈。
良久,老人松開他的手,肅色道:“澈丫頭,這孩子魂魄不全,你可知道?”
晚澈一驚:“什么?!”
除了那臉上塊胎記,阿漓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怎么會……?!
“先天如此。”
鷹不泊撫須忖道:“老夫修為有限,只能看出他魂魄混沌,隱隱有缺,似在胎中受過重傷。至于其他的,就無法參透了。”
“——不過,這或許就是他能夠以凡人之軀進入玄界的機緣。”
青漓亦是一愣,他從未聽爹娘提起過這事,十九年來也從未覺得有什么不適,怎么會……怎么會魂魄有缺呢?!
而這是否就意味著他修煉有困、道途艱難?
少年心口微沉,兩道劍眉不由自主地擰在一起。
鷹不泊見他如此,也有些不忍:“孩子你也別灰心,至少如今看來,魂魄之缺并未對你有所傷害。丹藥先吃起來,雖然不能令你刀槍不入,但至少能護住心脈無虞。”
“當然,最好的辦法還是靠你自己修煉強大。”
他遞出一只玉瓶,青漓鄭重接過,躬身下拜:“多謝鷹門主,晚輩謹記在心。”
鷹不泊笑容慈藹:“老夫還是第一次見澈丫頭帶人回來、還這么重視的。劍門人丁單薄,澈丫頭是個可憐的女娃娃,你要好好照顧她。”
明明沒有詳說青漓的身份,老人那雙洞徹世事的鷹眼卻仿佛看透了一切,雖然只是初識青漓,但顯然,他對這少年很有好感。
少年神色恭謹:“是,晚輩遵命。”
姑娘確實太孤獨了,她待他如此好,他自是要盡心侍奉、用心陪伴的。
晚澈卻聽得老臉一紅,什么好好照顧啊!她都三百來歲了,這小孩兒才十九歲,到底誰照顧誰啊!
惱羞地瞪了鷹不泊一眼,后者哈哈大笑,又掏出一瓶藥扔給她:“你師父的養魂丹,快拿回去給他服了吧,別杵在這兒耽誤老夫給小秋煉丹了。”
晚澈詫道:“秋門主的朋友還在服藥?”
“是啊,那小子茍延殘喘這么多年,居然還活著,也是命硬。”
說的是符門門主秋滿虛,他的一位好友被魔修所傷,每年入冬就會特別虛弱,需要靈丹吊命。
秋滿虛求到鷹不泊這里,說是在外認識的過命之交,愿以重金購藥,且自備煉丹所需的全部仙花靈草。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彼此又都是一門之主,鷹不泊也不好駁他面子。況且一年僅煉一次,材料備齊后,剩余的事對鷹不泊來說確實不難,他便順著人情一直為那人煉丹多年。
“秋門主倒是個重義氣的。”晚澈感嘆一聲,又陪鷹不泊聊了幾句,才帶著青漓告辭。
離開丹門,少年躊躇片刻,終是忍不住愧道:“勞煩姑娘為我操心了,我出身低微,相貌不堪,如今還多了個魂魄之殘——”
晚澈抬手止住他話頭:“阿漓,我既已認定你是劍門之人,便不可能因為這種小事嫌棄你甚至拋棄你。你不要妄自菲薄,待在劍門好好修煉便是。若有什么不適,一定要及早告訴我。”
青漓攥緊掌心:“多謝姑娘。青漓……絕不會讓劍門失顏。”
山道上,秋風瑟瑟,落木蕭蕭,少年薄唇緊抿,眉眼間透出幾分堅毅,像極了某人臨陣對戰時的樣子。
可惜師父現在看不見,否則,他的表情一定會很驚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