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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澈自然不會插手,她想了想,對青漓道:“阿漓,你修為已至煉氣后期,也該開始歷練人間了。今日便是第一堂實踐課,你也跟他們一起去吧,仔細搜尋線索,注意安全。”
沒想到她會讓自己參與,青漓心頭激蕩:“多謝姑娘。”
見眾人多去往村民聚居的東北方,他便朝村子西南角走去。西南地勢低,多是菜畦溪流,玩耍的孩子們看見陌生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但又在看到他左臉的胎記時露出驚恐的神色。
青漓眸光微黯,轉身踏上一條人煙稀少的泥濘小道。
越往深處,山林越是茂密,日光也漸漸稀薄起來。路邊開始出現零星的新墳,小小的土堆,沒有墓碑也沒有祭品,應當是近期夭折的未成年的孩子。
青漓打開護體屏障,一邊觀察一邊向前走,不知不覺就來到了泥路盡頭。那里有一株開得極盛的老木樨,點點金蕊馥郁芬芳,在陽光下宛如一棵綴滿了碎金的仙樹。
驀然望見,青漓有一瞬間的失神,腦海中有一個相似而模糊的場景飛逝而過。還沒來得及抓住思緒,耳邊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轉過身,只見四名外門弟子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不探查周邊環境,反而肆無忌憚地打量他,眼神輕蔑而挑釁。
青漓不動聲色地后退了一步。
四名弟子,一人身量極高,一人嘴角含痣,還有一對是雙生子。看腰間佩劍,皆鑲金嵌玉,想來都是世家大戶子弟。
“晚姑娘的侍從?你?憑什么?”高個子弟子冷睨著他,率先開炮:“咱們入門幾十年還沒踏上劍峰半步,你算什么東西?”
痣兄跟著酸溜溜道:“屈揚師兄都已經筑基了,也沒能讓季門主多看一眼。這人才煉氣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能得晚姑娘青睞。”
雙生子中的一人唰地拔出劍來:“總有些本事的吧?今天就讓咱們兄弟來討教討教!”
青漓心頭一沉:“四曜城嚴禁內斗。我并非劍門弟子,與你們也素無冤仇,何以欺人太甚?”
“哪里內斗了?切磋一下有何不可?怎么,你不敢嗎?你是晚姑娘親選的侍從,難道連我們都打不過?”
四人一陣哄笑。高個弟子身形一動,手中長劍瞬時如妖蛇般竄來!青漓迅速運氣護體,騰挪回轉間避開鋒芒,但動作還是遲滯一步,被赫赫氣勁割下一綹頭發。
高個子邪邪勾了勾嘴角:“看來也不過如此嘛。你怎么不出劍?我要跟你比試,又不是痛打落水狗。”
青漓微微喘息,自修煉以來,他從未經歷過實戰,手邊沒有靈劍也沒有其他法器。只能循著之前學的心法,先盡力護住自己心脈。
眾人見他沉默不理,以為他不屑與他們比試,霎時怒氣更盛。雪亮劍光接連破空而至,四人出手迅猛,配合無比默契。
青漓長眉緊蹙,一邊躲閃,一邊化出靈力反擊,然而終究一人難敵四手,饒是有靈氣壁保護,也還是被劍風擊中了上次抓狡時的傷處。
少年胸膛震動,重重摔在木樨樹下,唇邊立時沁出一絲血跡。
見他受傷仍不愿出劍,四人徹底惱羞成怒:“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們嗎?還是以為自己是季門主啊?只出劍意不出劍身就想贏過我們?!”
青漓聽得一怔:只出劍意不出劍身?季門主?
痣兄嗤笑:“這小子別不是不會用劍吧?真不明白晚姑娘是怎么看上他的。”
“長得那么丑的凡人,就是送到外門來咱們也懶得多看、還嫌丟人呢!”
……
難聽的譏諷一聲聲入耳,青漓捂著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