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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皺著小臉躲開:“師父,跟您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刮人家鼻子,鼻子塌了可丑啦!”
“澈兒天生麗質(zhì),哪是刮兩下就會變丑的。”
少女剛想開心一下,就聽他輕嘆:“真變丑也沒關(guān)系,為師就勉為其難地留你在劍門便是。”
她氣得跺腳:“師父!!”
青漓終于忍不住低低笑出來。
說不清是什么心情,只是忽然發(fā)現(xiàn),對于扮演季門主這件事,他已經(jīng)從一開始的不適應(yīng),變成現(xiàn)在的得心應(yīng)手,甚至隱隱有一絲期盼。
畢竟這“徒兒”是個實在讓人生不出半點不喜的姑娘。
清冷的面龐不知不覺染上一抹暖色,少女看呆了:“師父笑起來真好看……您應(yīng)該多笑笑呀!”
她想伸手拉扯他的臉,舉到一半又瑟瑟縮了回來,轉(zhuǎn)而執(zhí)起他的手——
“師父,澈兒給您捏捏手吧!苻門主今天好討厭啊,一直讓您給他沏茶,他以為他是誰呀?師父您也是門主,憑什么伺候他!”
她又把蕭縱當(dāng)成苻清洛了,一邊氣哼哼嘟囔著,一邊真的按摩起來,細(xì)白蔥指在筋骨上揉來揉去,酒色入顏的小臉上滿是認(rèn)真而專注。
青漓享受著小姑娘的殷勤,心底一片柔軟。明知道她費心討好的不是他,卻還是忍不住貪戀這種溫馨和美好。
他摸了摸她發(fā)頂:“澈兒覺得今天的橄欖茶好喝,還是以前的橄欖茶好喝?”
少女疑惑:“有什么區(qū)別嗎?不都是師父泡的嗎?”
當(dāng)然有區(qū)別。一個是我做的,一個是那個男人做的。
他不動聲色地將一綹碎發(fā)挽至她耳后:“為師想知道……自己的手藝進(jìn)步了沒有。”
這問題無趣也無意義,但他就是想聽聽她的回答。
少女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我更喜歡現(xiàn)在的。師父從前泡的茶更苦,現(xiàn)在多一點甜——呃,師父,澈兒不是說不喜歡吃苦,只是、只是……甜更好嘛……您看苻城主以前不怎么喝的,今天都喝了好多,大家都喜歡您現(xiàn)在泡的茶呀!”
她像是怕他生氣似的,小心瞅著他神色,輕聲解釋。
夜風(fēng)吹起少年額前的碎發(fā),露出一雙灑滿笑意的星眸:“嗯。你喜歡就好。”
她大大地松了口氣,又揚起笑臉:“對了師父,這次劍道大比,您一定要打敗霍老頭呀!澈兒相信您可以的!”
霍老頭?青漓長眉微凝,滄瀾墟宗主霍澄嗎?
“那個霍老頭,焉懷焉壞的!每次看到師父都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好像咱們劍門欠了他們幾百靈礦一樣。不就比師父高了一重嘛,也沒見他修到大圓滿飛升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小姑娘橫眉豎眼,小臉鼓成了小包子,顯然很不待見霍澄。
嗯?這對師徒以前在滄瀾墟受過不少氣?青漓有些詫異。
他聽說季門主的滄浪劍訣已經(jīng)練到了第八重,那按姑娘的說法,霍宗主就該練到第九重了。
劍道越往后越難進(jìn)階,兩位都已是震懾玄界的半神,心境也該空曠包容才是,怎么還會有矛盾沖突呢?
少女見他沉默不言,以為是自己給他壓力了,連忙慌張道:“師、師父,您要是不行也沒關(guān)系的!澈兒這次去,一定把那個姓叢的揍趴下!打了霍老頭的關(guān)門弟子,就等于打了霍老頭的臉,也算是幫師父出氣啦!”
青漓氣笑:說誰不行呢?
隨意評價其他玄門前輩,對自家?guī)煾敢矝]個正形。他總算能理解季門主為何總是待她那么嚴(yán)厲了。
但他仍有一絲嫉妒。
她此刻的天真爛漫、親昵可人,都是對季門主的,而非對他的。
那個男人占據(j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