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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漓一愣:“……姑娘從前,沒這樣過?”
“那當然!”玉劍首傲然叉腰:“老子可是從她拜入劍門起,看著她長大的,至少在老子被你——你家門主封印之前,她絕對沒這毛病!”
青漓沉默了。季門主封印玉劍首是二十多年前的事,距離他重傷昏迷,也不過短短數年時間。
難道……姑娘是受了那件事的刺激,才出現這種狀況的?
他心里不由一沉。
玉劍首繼續叭叭:“話說回來,小澈澈自己酒后亂性就算了,怎么還把我給牽連了呢?老子這是倒了什么霉啊好不容易脫離季大王的魔掌本以為能跟小澈澈幸福美滿比翼雙飛了,結果她比季大王還要冷酷無情女人果然很善變啊嗚嗚嗚嗚……”
昨夜那中風來得蹊蹺,像被人抽干了靈魂吸干了血似的。思來想去,正和臭丫頭的酒瘋一起發生,肯定同她脫不了干系。
今早太陽一出來,它身上的禁制就消失了,莫非是那丫頭酒醒了,大發慈悲放過了它?
所以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玄法?玉劍首活了九百年聞所未聞,百思不得其解。
青漓也想不通個中究竟,只能硬著頭皮安撫它的激動。
“阿漓,你在外面嗎?”
輕柔的嗓音忽然響起,青漓身形一動,快步走向晚澈臥房:“姑娘,我在。”
玉劍首目瞪口呆:大王轉世后在小澈澈面前這么乖巧聽話的嗎?
晚澈坐在妝臺前,轉著腦袋,眉間微蹙:“脖頸好難受,阿漓快幫我按捏一下。”
不知是不是昨夜睡落枕了,起床后她發現脖子只能朝一個方向轉了。
青漓霍然意識到這是昨夜背她回來、她長時間側著一邊臉睡的結果。心疼之下,立刻走到她身后按壓起來。
若是從前,有人站在晚澈背后,她都很警覺,更別說讓男子觸碰身體了。
可最近一段時間,不知為何,她忽然感覺青漓比以前親近了許多。
他明明來了沒多久,她卻像與他相識多年一般,對他的接近和觸碰毫不反感。
少年指骨溫熱而有力,緩慢按在穴位上,酥麻得晚澈四肢百骸都舒暢:“阿漓,你若是不修道,在闞京開個鋪子,生意也一定會非常好。”
青漓自嘲一笑:“姑娘說笑了,我這相貌,旁人避之不及,如何還肯光顧。也就是姑娘心善,愿意留我在身邊服侍。”
晚澈搖頭:“那是他們心胸狹隘。修道對提升氣質也有助益,假以時日,咱們阿漓一定能成為四曜城最好看的小伙子。”
少年幾不可察地彎了彎嘴角。想起前幾日在山下膳房,聽到幾名女弟子在八卦“四曜城四大美男”。
后面三席她們各執己見,對于誰排第一,卻全然沒有爭議。
“聽說季門主貌若謫仙,俊雅絕倫,青漓自是比不上其萬一的。”
上次他去洞中拜見,只遠遠看了一眼,便覺得那人氣韻非凡。想來若是等他蘇醒痊愈,那般風姿神采,只怕日月也難掩其輝。
晚澈面露得色:“師父當然是最好看的。”
余光瞥見玉劍首從門外暗搓搓地飄進來,她笑著和它打招呼:“起來了?回家的感覺怎么樣?”
她以為它是和他們一起回來的。
玉劍首一聽就想炸毛:起來?起來個屁!拜你所賜,老子吃了一晚上的灰不說,還差點被一只老鼠尿一身!
忍不住又想噴發的怒火,在撞見青衣少年一個淡淡的眼神后,戛然而止,偃旗息鼓。
——青漓在叫它閉嘴。
哪怕這男人已經完全脫胎換骨、不記前塵,從那雙幽沉眼眸中透出的意思,它還是能猜得分毫不差。
玉劍首鼻孔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