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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的修士遇到這兩樣法器的主人,就只有落得個拼命逃亡但是卻無濟于事,身死道消的下場了。是以,蘇含不得不忌諱此人;雖然,他所持的,是一柄白玉如意。
白玉如意和血玉如意不同,是一樣力器,可以爆發巨力來克敵,是如意閣中作風比較正直的修士御使的法器。練氣修士所持的,自然是照著它們所的仿制的靈器了。
蘇含警惕地離開了。木武在她的懷里縮著,也感受到了蘇含的警戒。它伸出長長的尾巴,拍了拍蘇含的手臂。
蘇含撫摸著木武毛茸茸的猴子頭,有點哭笑不得。這個小家伙肯定是覺得自己害怕了。她露出邪惡的笑容,將它一身順滑的皮毛揉得亂七八糟,木武在人前不好說話,只好氣的吱吱亂叫,伸出爪子來撓她。
就在蘇含和木武玩鬧之時,她的表情忽然一肅。就在她的身后近百米之處,傳來一陣細微的靈氣波動,似乎是一只妖獸。當她的神識掃過時,那只妖獸微微后退了一步。而不遠的前方,更是直接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身影;灰得發白的毛皮,金色的冷酷豎瞳,長吻中呲出的鋒利長牙,是一只冰原狼!它隱藏在冰雪之中,收斂起氣息,不知已經潛伏了多久,毛皮上都落了一層厚厚的雪,有些甚至已經結成了冰。蘇含這樣的人類修士,血肉之中蘊含著大量靈氣,對于妖獸而言,甚是滋補。加上蘇含修為比其余的人都要弱小,年齡稚嫩。此刻趁蘇含松懈,這兩只冰原狼打算前后夾擊,打她個措手不及!
蘇含拍了拍木武,它立即從蘇含的懷中躥出,幾個閃身隱藏到了一旁的樹上。對蘇含來說,戰斗時它不但幫不上忙,還很可能還會遭遇身死的危險。反而在樹上時,憑借它偷采靈草時的靈敏,木武才是安全的。
就在這時,前面的那頭妖狼已經不再忍隱,猛然發動攻擊!它猛沖到蘇含面前,憑借自身強橫的肉體,重重向蘇含撞來,想要先讓她受到重創,無力反擊!蘇含祭出雪色,將那只冰原狼架住,卻只感覺手腕上傳來一陣大力,幾乎就要折斷;而那肉食猛獸口中的惡臭,熏得她一陣惡心。她大喝一聲:“爆!”將那股猛勁沖開,接連朝著狼身擲出凝練之后的火球。背后的那匹冰原狼見到形勢不妙,也加速向蘇含沖來,張嘴就要撕咬。蘇含心念一動,丹田之中,那株飛廉草的幼株的枝葉歡快的搖動起來,蘇含御風而起,卻是避開了那一記兇惡的撕咬!那頭妖狼白白咬空,上下的利齒相撞,發出可怕的脆響。它突然張開狹長的狼吻,對著蘇含飛起的方向,吐出一道犀利的風刃!
蘇含心中一驚,御使著雪原之風,快速避開。那就是冰原狼一族的天賦技能,寒風刃!那道風刃竟是旋轉著飛向蘇含的,速度卻極快。她御風飛撲到那只被她的火球術擊中的冰原狼前,雪色劍光流轉,直擊而下!那頭冰原狼雖然遭受了蘇含的重擊,但是肉體結實,掙扎著就要甩脫。蘇含雙手握牢劍柄,快速念訣,只見雪色的劍身上蹭的躥起一道火光,一縷細長的火苗繞著劍身盤旋而下,直接穿透了妖狼的心臟,將它的性命收去!
蘇含已經沒有多余的靈力來維持御風之術。她落到地面,對著那只還精力充沛的冰原狼揮出一道斬擊!那只冰原狼看著靈力有些不支的蘇含,眼中閃過一抹貪婪。它略一思襯,便再度向蘇含撲來。蘇含假裝體力不濟,奔逃幾步被那只妖狼追上,就在那利爪近在咫尺之際,她猛然抬手,指尖爆開一團火光!那只妖狼閃避不及,被打個正著。蘇含抓起雪色,狠狠一擊,這只雪原上的惡狼,便也一命歸西,同它的好狼兄做伴去了。
蘇含跌坐在地上,急忙吞服下幾粒靈丹補充靈力。她神識外放,監視著四周,沒有異樣,便就在原地打坐調息,半晌才又睜開雙眼。這場同冰原雙狼的惡戰雖然體力,靈力消耗都頗巨,但收獲卻也不小。
然而甫一睜眼,她就忍不住笑了;她看到原本躲在樹上心驚膽戰的木武,此刻正歡心雀躍地在努力拖動那半人多高的冰原狼身??此谋砬?,還挺解氣。蘇含走上前去,和它一同搬動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文文的收藏一口氣漲了這么多,作者好開心:)
看來,大家對新登場的小猴子愛的深沉。最近幾章的打斗多了一點,沒辦法,畢竟是秘境篇,還請大家多多諒解。等到這一部分結束,美好(??)的宗門生活就要開始了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
又是一年春天。青玄宗落玉峰上的那株桃樹,終是開出了滿枝花朵。
他就在樹下,癡癡地看著那紛亂紅雨中的佳人;冰肌玉膚,媚態天成。她如畫的眉目映襯著那點點緋紅,纖細的腰肢扭轉,在那桃枝上翩躚起舞。舞到極處,幾欲乘風飛去。他的長劍上青光吞吐,合著那曼妙的風姿,清冷劍光也只化作繞指柔。
只有那滿天的飛花,為劍氣所斬,悠悠飄下,從那落玉峰的山頂,一直落到了山腳;滿地殘紅,綿延十里,暗香盈動。
他聽到自己癡纏地喚著那個名字,一年,兩年…如水光陰流過,那聲音卻越發模糊,越發的絕望。她的背影還是那么清傲美麗,站在遠方,向他回眸望來,風情萬千;只是她的身邊,不再只是他一人了。他看著她那雙美麗冰冷的雙眼,壓抑著狂亂的內心,選擇了轉身離開;他是葉昕…葉昕,有著自己的驕傲。
再次相見,卻是在萬里之外。那個尊座之上蒼白瘦削的男子只是輕披著一件里衣,狹長的雙眼之中滿滿的卻是糜|麗之色。她走過去,輕輕地把嬌嫩的臉頰貼在他的腿上。那張曾經滿是嫵媚之色的嬌顏,此刻卻帶著仿若不諳世事的孩童那般的天真純潔。她雙唇輕啟,似是在說著什么。
原來他們,從未相識。
他坐在青玄宗那崢嶸的山峰之下,任憑冰冷刺骨的瀑流擊打在身上,也不覺疼痛…一晃多少年空空過去,那桃樹下,當年的年少風流和山盟海誓還在傳頌,而相互依偎著的那一雙少年人,卻早已是生疏面孔。只怕是連那株樹,也早將那段荒唐往事忘卻了罷…
只有他。他還在記,還在恨著。
他披著道袍,輕輕立在青玄的巍峨山峰之上??蘼?,嘶嚎,還有大地裂開的哄然巨響,一切,似乎都在漸漸遠去,不能被他聽到。他輕輕扣著長劍,如水劍身亦發出陣陣悲鳴,如泣如訴。那個一別經年的身影,竟然也在身邊;只是失去了往昔的優美。她的手中抓著一面明鏡,愣愣地望著那巨大的身影;就像是一座山,從大地深處拱起一樣,它又一次重臨了這人世間。其所至之處,生靈涂炭,血海橫流。
他手執長劍,義無反顧,縱身向那巨獸飛去。
想不到今日,龍淵與我,竟是要盡折在此間…
葉昕猛然自夢中醒來,耳邊,那頭巨獸的嘶吼,仿佛還在不斷回響。他揉了揉額頭,心中一陣懊惱煩悶;他白日著實勞累,小憩片刻,卻不料那熟悉的夢魘又再次襲來。
他從小開始,就開始不斷地重復這個夢境。一次比一次清晰,一次比一次頻繁。這就像是未來的碎片,掉落在了他的腦海之中,書寫下了他一生的命運。更奇怪的是,這個夢境之中,就只有他和這個女子的一世牽連,其他內容,都是空白。
如果說,這是命運給他的暗示,是一生注定的糾葛…葉昕陷入了沉默。
那老天真是對他知之甚少。
他又回想起了一些被暫時封存的過往;那片火光,至今還熊熊地燃燒在腦海之中。要說他葉昕,此生最恨的,卻偏偏就是命中注定!
葉昕垂下眼簾,好一會兒方才平靜下來。
他每次從夢境中醒來,都會被這個雖然是以他為第一視角,但是纏綿如同他那三個師妹的少女春思一樣的夢境給弄得一陣牙酸。現在他感覺自己恢復了正常的咀嚼能力,可以管管師弟師妹們了。
放眼望去,大家基本上白天都累的夠嗆,坐也不打了,直接睡覺來緩解疲勞。葉昕輕描淡寫地撇了一眼在草叢那邊覬覦著的幾只小型妖獸,釋放出一縷威壓,頓時把它們嚇得不輕,飛一樣地躥走了。就憑這些不如流的小東西也敢來打青玄宗弟子的主意,當然肯定是有一個煽動它們那么做的罪魁禍首——葉昕看向了今晚的守夜人。那個單薄的背影歪歪扭扭的穿著青玄的道袍,不斷地重復著小雞啄米的那幾個動作,直看得葉昕的額頭上緩緩暴起一根青筋。想來這些小妖獸沒有敢動手,就是沒摸清楚這貨到底睡死了沒有。
葉昕的耳邊仿佛又回響起了他的師尊,含光真君的無奈的話語:“葉昕啊,此次前往四季秘境,為師打算讓顧冉也一同前去歷練一二。他雖然筑基有成,但是心性…不提也罷。你作為一個大師兄,要愛護師弟。仔細護住他,莫要有什么閃失??!”
他執起長劍,用劍柄在顧冉頭上用力一敲,竟然發出了咣當一聲悶響;怪不得師尊總說這人骨骼清奇。睡眼惺忪的顧冉揉著眼睛看向面前;葉昕一臉淡定地和他對視。他看著對方的臉上的表情一下子風云劇變,由初始的“媽呀有鬼”,很快轉檔到了“這鬼好眼熟,哦,原來是大師兄啊”。最后又再度皺成一團,“臥槽大師兄!鬼!”!
顧冉迅速往后退去,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后方的泥水坑里。
…簡直給他們落玉峰丟臉。葉昕已經懶得說他了,他冷眼看著這個小師弟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努力過了,但是他白天太累了云云,最后終于不好意思地切入正題,請善良正直的大師兄大發慈悲借他一條褲子,作為一個男人,他畢竟也代表了他們落玉峰的顏面,怎么好意思在新來的小師妹面前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