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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洋神色坦蕩:“一回事,不沖突。你有沒有夢到什么限制級的內(nèi)容?”
君洋那時不過剛滿十八,嚴明信按自己的理解,在不省人事之中自作主張地想象了一番他年少時的模樣——完全是個調(diào)皮搗蛋的小屁孩。
一來他把君洋當成小弟,二來他滿心盛的都是別的心事,哪會想到奇怪的事?
他氣結(jié)道:“是你變態(tài)還是我變態(tài)?”
君洋嘴上不予置評,眼角眉梢卻頗有點循循善誘、但說無妨的意思。
嚴明信倒是想起一事。他好好打量了一番不遠處的教學樓,不禁又問:“我為什么會夢到你吃安眠藥呢?你真的沒吃過嗎?”
“說了沒有,我哪懂那些?”君洋搖頭,“肯定是姓梁的過來嘮叨,你聽串了。”
他年少時因處境窘迫而陰郁,因舉步維艱而難以與自己和解,因躁動無處發(fā)泄而自我禁錮,也因孤獨忐忑而難以入眠……可他傷風感冒、跌打損傷都想不到吃藥,更何況區(qū)區(qū)不痛不癢的失眠?那是他這種人根本不會考慮的事。
退一步說,假使他真的走投無路了,要翻墻入室,那也該弄點錢出來改善生活。
姓梁的叫……叫什么來著。最近太忙,他已忘了,連長相也記不太分明。
那個人就像這個世界中的絕大多數(shù),自顧不暇地耕耘著,原則的高墻鐵壁于他而言只是道德的緩沖區(qū),如果有朝一日越過它能緩解人生于世的疲勞,他會表面地略作猶豫,流暢地自我開解,在一個陽光蒙昧的時間里心懷僥幸地逾越。
打破原則的同時勢必會有意無意中傷害到別人,可無所謂,反正受其所累的人說不定因蝴蝶效應而遠在千里之外,而且這些傷害的證據(jù)和痕跡大部分都隱匿在生活的紛雜中,隨著時間推移,漸漸無跡可尋。
不是每一個吃虧的人都有機會據(jù)理力爭,重回正軌。
嚴明信是他的幸運。
不過想到姓梁的說過的話莫名其妙混入嚴明信的夢里,還把他嫁接得奇形怪狀,君洋有點煩躁。
他拿掉煙,微微皺眉問:“你到底都夢見了什么?”
“……早就記不清了啊。”嚴明信察覺到身邊人細微的情緒變化,無辜地摳摳鐵網(wǎng),老老實實地眨著眼回想,“我只記得我夢到了藍天,大海,和你。”
藍天,大海——或許嚴明信意識略微清醒時能聽到周遭的一言半語,稀里糊涂地糅合進夢里,但君洋那個時候既無心探討風景,又早對周圍環(huán)境司空見慣,可沒特地念叨過什么藍天大海。
這是嚴明信內(nèi)心深處原本的記憶。
那個他無法一探究竟的夢,就像一枚玲瓏剔透的水晶球,藏在這個人晶瑩的心里。水晶球偶爾出來走動,咕嚕嚕地滾過一圈,無意之中已撫平了他心里被世事勾帶起的毛躁。
嚴明信問:“怎么了?不對嗎?這不是你說的嗎?”
“對,是我說的。”君洋一口承擔,“天和海和我,是我說的,你就這么記著就行。不過,只有我,沒你嗎?”
小小的校園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