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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他們今晚既節(jié)約了成本,又消耗了庫存,一舉兩得。
君洋心情舒暢,自言自語道:“這滅火彈效果還挺好。”
身邊的張元洲張著的嘴半天沒合攏,聽他說得風輕云淡,這才回過神,大驚失色地提醒他:“出人命了!”
“你沒見過實戰(zhàn)?”君洋奇怪地看他,順帶看了一眼他的胸口,仿佛想看看他哪來這么多的惻隱之心。
“……”張元洲確實沒見過海面實戰(zhàn)。
以前他從事潛艇相關的信息工作,專門研究復雜電磁環(huán)境下如何保證信息暢通和與其他兵種之間的傳輸、協(xié)作,是一門抽象到登峰造極了肉眼也看不見的學科。而且作為戰(zhàn)略型武器裝備,潛艇的研究和發(fā)展在和平時期的亮劍意義更大一些,放眼全世界,哪里會有他們實彈實戰(zhàn)的機會?
至于海面戰(zhàn)斗,雖然他學問做過不少,演習和錄像也見過無數(shù),但還是頭一次這么近距離地接觸。
隨著偵察技術進步,前方傳回的夜視圖像清晰度前所未有地高,早就不是模糊的黑白畫面了,那兩個活生生的人,簡直就是站在他眼前被炸碎的,那種視覺的沖擊力,對于他一個心地善良的正常人來說,驚訝一下難道不是必須的?
可君洋一問,話音里就帶有一種說不出、學不來的不容置喙之感。
自從被調到盛京艦,張元洲很久不提和君洋有什么師徒之誼了。他不但管不了君洋,反而天天被君洋挑揀,他看這方圓十幾里的戰(zhàn)斗群里,恐怕只有他們艦長說話還算管用。
君洋冷漠地說:“還是你覺得,面對一群毒販,我滅火保留證據(jù)之前得先喊他們躲開?”
張元洲火速給自己打圓場:“不不不,我這不是怕影響人家開展工作,幫倒忙了嘛!你說說,緝毒干的是什么?不是逮前面的一兩個人就完了,是要順藤摸瓜找到背后的,這才是緝毒的關鍵。咱這幾顆滅火彈嗵嗵嗵砸上去,甲板上火是滅了,可滅火彈的自身性能,你知道的啊,爆炸的沖擊力對甲板上的人和跳海的也都……恐怕……萬一關鍵的幾個人死了,這讓人家登船之后抓誰去審?”
“那你要我怎么辦?什么都不做?不可能的。”君洋正色,嚴肅道,“我們的首要任務是保證盛京艦第一次試航順利進行,以維護國家和艦隊形象為最高行為準則。他們求援,我們盡力幫助,當然要以我們的方法維持秩序。做生意的都知道開張第一票不能空手,我出兵一趟,更不可能雷聲大雨點小。”
盛京艦橫刀立馬,所到之處不鳴則已,要鳴必須一鳴驚人,以摧枯拉朽之勢震懾住無數(shù)雙明里暗里注視著他們的眼睛,把某些蠢蠢欲動的萌芽扼殺在搖籃中。
盤水號雪白的甲板先是被燒得漆黑,后又覆蓋上了隔絕空氣的滅火劑,從監(jiān)控里看,輪廓十分清晰。滅火劑覆蓋在貨物上,凝結成片,還能起到防止海風吹散的作用,這樣一來更加方便警員清點定量,其實他們協(xié)助的效果還不錯。
盤水號上的人員被押送上海警船,海面寂靜了好一會兒,警員們開始想辦法去除滅火彈的殘留物。
清點贓物并不比大伙兒自家清點倉庫精彩多少,也是一項枯燥又細致的工作,可作戰(zhàn)室里的所有人都毫無困意——要破這么一起案子,公安少說也得深耕個一年半載,這樣的場面并不能經(jīng)常見到,他們中絕大多數(shù)人都是第一次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