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和司機“好的少爺”同時落進他耳朵里的,一聲艷麗的呻吟,它像誘惑水手的塞壬在歌唱,聽了就情不自禁想知道屬于誰。
蘇河轉(zhuǎn)過頭去,黑白校服中閃過一抹酒紅色,被隨手扔到地面裹上泥濘。
書包,掛在腳踝的校褲堆起褶皺,被手掌掐住的腰不安地扭了扭,接著一聲響亮的巴掌聲不知道甩在了哪兒。
站在后面一點的少年不耐煩地低吼:“別雞巴亂動!”
他咽下喘息,重重地往前頂。于是又有一聲呻吟傳出來,沙啞的,像悶在嗓子里但蘇河聽得很清晰,白皙的兩條胳膊打著顫貼在水泥墻面。
/
正在做愛,可能還是兩個學生。
意識到這一點時蘇河秉持著禮貌避開的想法轉(zhuǎn)過頭。
他不是故意要看,但巷子的空白有限,蘇河轉(zhuǎn)頭時余光瞥見后面那個少年皺起眉。少年努力壓抑低喘,停了停,好像射了,然后沒有半點留戀地抽出來系上運動褲的抽繩,然后弓身撿起書包。
“走了。”他說,變聲末期的語調(diào)帶著怪異的不自在,“錢明天就給你,操。”
他走過蘇河時被陽光照亮了半張臉,蘇河比他高,垂著眼皮看他時有種高傲的不屑。他和蘇河短暫對視,接著臉紅了,像被撞見什么難堪似的低頭拋開。
但巷子里的另一個自始至終沒起身。
他癱軟著,甚至顧不上去提褲子,細白的手腕無助地在半空抓了抓。
外間人來人往,放任他在這兒半跪著好像不太合適,而且地上那件校服外套還是他剛面試那所學校的。蘇河直覺敏銳,這兩個學生之間的關(guān)系很快從最開始的“偷嘗禁果”變了性質(zhì),更何況現(xiàn)在地上的也是個男孩子。
他走了兩步,又覺得不太妥當,雙腿不前不后地卡在原地,跪了半晌的男孩子卻突然掙扎著要站起來。
蘇河可能被他誤解為要撿漏的猥瑣路人甲,他索性轉(zhuǎn)過身,修長高大的身形擋在窄小通道中,把男孩子遮得嚴嚴實實,沉聲說:“你快穿好吧。”
沒過多久,身后傳來收拾自己的動靜。
期間蘇河接了第二個電話,來自寧遠的,問他怎么還沒到。他被對面歡喜的語氣弄得一陣沒來由地心煩,又或者因為空氣中稀奇古怪的味道混雜在一起讓他難受,回答得不算太好,寧遠愣了下,然后說:“好吧。”
蘇河記得他說的每一句“好吧”,看似寧遠對他的屈從,但每次妥協(xié)的都是他。
/
短暫出神,身后的男孩子已經(jīng)走過來了,懷里抱著那件滿是泥污的校服。
“謝謝。”他說,和他的呻吟一樣有點膩有點啞的聲線。
像顆壞掉的果子,蘇河這么想著看了他一眼。
男孩子有張艷麗的臉,眼睛很大,蒙著一層霧,眼角微微地向上揚。他的下巴短,臉小,像一只還沒脫去絨毛的小貓,這時倔強地對蘇河道謝,用那張被咬破的嘴唇說話,脖子纖細,上面留著幾個不倫不類的吻痕。
衣服匆忙穿上的,領(lǐng)口歪著,下擺左右不齊,半邊掖在了褲腰中。他踩著一雙破破爛爛的球鞋,校褲有點長不得不挽了幾圈,依然沾著泥漬。
他道完謝,不在意蘇河要不要給回應(yīng),姿勢勉強地朝巷子外走。書包的拉鏈只拉到一半,隨著他往前走時幾本練習冊撞在一起,空蕩蕩地響了響。
那是個很漂亮的男孩子,就算穿得不堪,剛被毫不留情地蹂躪一通,他的背依然挺得很直,不合校規(guī)長度的頭發(fā)被隨意一攏。
蘇河看他的動作,突然腦子空了半拍。
但那男孩子沒有回頭,而堵在巷子里的三輪車也開走了。蘇河匆忙離開,一路都掩著鼻子皺著眉,好似經(jīng)歷過一場難以忍耐的兵荒馬亂。
等看見大路他才放開手,久違的新鮮空氣讓他松了口氣。
這才是他該待的地方。
/
司機在大路邊的停車位等他,蘇河拉開后座的門坐進去,立刻被輕緩音樂與淡淡的香水味包裹。
他回到了舒適區(qū),放松地靠著座椅閉上眼。
那個男孩子的樣子在腦海中逡巡不去,包括他走路時有點拖沓的步子,沾泥的校服外套,毛茸茸的有點長的頭發(fā)。蘇河可能是太疲倦了,竟在想象中小睡了會兒,直到抵達目的地司機才小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