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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像握著燒紅的鐵杵,燙得她眼睛都紅了。
上了樓,張揚才感到茫然,這里兩百多個包廂,從何找起?她決定先篩查一遍,那些唱歌唱得正歡的肯定不是,按照這個條件,碰上包廂內(nèi)相對安靜的,她就推門進去看看,有人就假裝走錯了。
但走廊上往來穿梭著很多人,她的行為看著就鬼鬼祟祟,一個服務(wù)生主動過來問她什么包廂,要送她過去。
張揚說自己忘了。
服務(wù)生不耐煩起來:“女士,我們這邊每天都有粉絲和狗仔蹲點,即便您是客人,您也不能這樣去騷擾別的客人,請您盡快確認自己的包廂,我送您過去,不然就只能暫時請您出去了?!?
張揚從前在人前是內(nèi)向拘謹?shù)?,但此時哪怕是當(dāng)面難堪,她都沒有任何感覺,她好像對外界的很多感知都麻木了,她用浩哥給她的臨時電話撥給浩哥,說這里太大了,自己找不到柯堯。
????浩哥那邊也不順利,氣喘吁吁地說:“我也沒找到盛世,他被轉(zhuǎn)移了,不知道是自己走的還是我們慢了一步?!?
仿佛在懸崖邊上一腳踏空,瞬間的失重與死亡的威脅都呼嘯著沖入神經(jīng),幾乎扼住了她的呼吸。
浩哥又說:“你聽我說,越是這時候越不能慌,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盡快找到他們,我馬上就會觸動火災(zāi)報警器,那時候所有人都需要從正門和后門兩個門疏散,我守正門,你守后門,聽明白了嗎?!?
“明白。”張揚紛亂的腦子里只剩下“盛世”兩個字愈發(fā)清晰,她必須保護盛世,她必須阻止柯堯!
服務(wù)生叫道:“女士,你問清楚了嗎?到底是哪個包廂?”
張揚充耳不聞,她順著安全標(biāo)識去找后門的出口。
服務(wù)生追了上來,一把拉住張揚的手,厲聲道:“我不能讓你這樣去騷擾客人,請你跟我出去一下。”
張揚猛地回頭,表情猙獰,目光狠毒,她一邊掙扎一邊喊:“放開我!我要去救人!”
服務(wù)生被張揚突如其來的異狀嚇了一跳,但他自然不會懼怕一個瘦弱的女孩子,此時更堅定了她是跟蹤的粉絲,而且人看著精神還不正常,便強行將她往外拖。
張揚急了,這個人懂什么,他居然阻止自己去救盛世!他知不知道現(xiàn)在浪費的分分秒秒都可能是盛世的生機?!新仇舊恨在這一剎那涌上心頭,張揚大腦一熱,猛地抽出螺絲刀,胡亂捅了過去。
“啊——”那服務(wù)生毫無防備,被刺中了腋窩,慘叫著跪倒在地。
張揚身體劇顫,看著這個原本比她高了一個頭的、對她兇神惡煞的男人突然跪在面前,竟生出一絲扭曲的快意,甚至蓋過了第一次出手傷人的恐懼和內(nèi)疚,她發(fā)著抖說:“是你、是你逼我的……”她一把抽出螺絲刀,扭身跑了。
張揚一邊跑,一邊看著沾血的螺絲刀,那一寸猩紅像是毒蛇吐出來的信子,正倒懸于上空,徘徊環(huán)伺,嘶嘶作響,逐漸用血色的毒汁浸染了她的整個世界。
背后傳來驚叫和大喊,但張揚充耳不聞。
下一刻,尖銳刺耳的報警聲響起,無數(shù)包廂門被打開,訓(xùn)練有素的工作人員指導(dǎo)著客人冷靜、有序地撤離。
張揚馬上就要跑到出口了,卻突然被一股蠻力拖進了一個包廂。
包廂里沒開燈,只有被按了暫停鍵的投影屏幕的微光支撐整個空間的照明,因而坐在沙發(fā)角落里的男人被隱沒了細節(jié),只顯露出一團模糊的輪廓,像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猛獸,謹慎地呼吸著,窺伺著自己的獵物。
張揚顫栗著,緊緊攥著手里的武器——那是她唯一的武器,當(dāng)她面前不止柯堯一個人的時候,她的安全詞毫無意義。
“你都跑了,為什么還回來?”柯堯的聲音平平寂寂,沒有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