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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這個女人,彎眉似輕煙,皮膚瑩白,眼睛不大,卻似月牙彎彎,點著笑意,朱紅唇,圓潤的下巴,黑壓壓的頭發又直又長,盤在腦后,露出一截弧度優美的脖頸。
初春的夜晚,她卻穿了件輕紗似的淡綠色連衣裙,似風吹過,連衣裙蕩起漣漪,如同一池碧綠春水。
武洪喉頭一動,啞聲道:“行啊妹妹,上來吧。”
這個突然出現的美人體重很輕,坐上車后,宛如一片樹葉。
她皓腕露出,慢慢圈住武洪的肥腰,細白如羊脂白玉的手若有若無拂過他的肚子。
武洪腿一軟,血上頭又下涌,酥麻得差點從車上栽下去。
恍恍惚惚了一陣,武洪咽了咽口水,斷斷續續說:“妹妹啊……上了大哥的車……要不要跟大哥去個地方……開個房謝謝哥啊?”
女人手蛇一般收了回去,過一會兒,又纏上了他的腰,輕聲道:“大哥說的是哪里話,開什么房,公園里頭沒監控攝像頭,要來嗎?”
武洪把車拐進了公園,也顧不上鎖車,腦袋一熱,一把攬住美人的盈盈細腰,滾燙火熱的手指隔著紗衣摩挲她的皮膚,摟著她往公園深處去。
他飄飄然,早把家中老婆孩子忘到了腦后。
公園深處的廁所旁邊有兩盞昏暗的地燈。
洪武在自己腦中香艷的場景暢想中浮浮沉沉,忽聽美人聲音很輕,幽幽說道——
“武洪,你知道,什么是臉皮嗎?”
天亮后,保潔員在公園的廁所門口發現了一大攤血跡,一群蒼蠅嗡的一下四散開來,借著清晨的微光,保潔員探頭進去,腦子轟隆一聲,驚坐在地。
一個赤身裸體的大肚子男人跪在地上,雙手反剪在后,垂著頭,臉上紅肉一團,兩處血洞,一整張臉皮垂在下巴底下,血淋淋地正對著門口,血人身后的墻上還有一句話——沒臉沒皮,該殺!
這句話蘸血寫就,周圍爬滿了蒼蠅。
好半晌,保潔員回過神來,從地上爬起來,跑出去嘶聲大喊:“死、死人了!!!”
☆、第38章 【刮骨刀】重案
白澤帶著一身的羊肉膻味,呲嘴樂道:“兄弟姐妹們,你們來了!”
他一個一個的握手,到師秦,握完仍不松開,另一只手按在師秦的大衣上,嬉笑道:“天寒地凍的,我剛從重慶回來,穿的有點少,可把我給凍壞了。”
他朝師秦擠眉弄眼,又見師秦沒有接收到自己傳遞過去的信號,收起笑臉,直接扒下師秦胳膊上的大衣,披在自己身上,打了個顫,回過頭,活像在路上白撿了錢,笑說:“謝謝兄弟。”
師秦無話可說。
趙小貓皺了下眉頭。
白澤裹緊大衣,贊了一聲好料子,道:“走,兄弟姐妹們,跟我走,回我住處去。”
他扯過周吳,前面帶路,嬉皮笑臉對周吳說:“周兄弟,其他時候的我都不好意思開這個口,今天你們來的巧,遇到現在的我,我這才能厚著臉皮拜托你一件事。”
周吳含笑點頭:“你說吧。”
“我想雇你當我助手。”
“嗯?”
“這事從特案處成立后我就一直在琢磨,我向上級申請了一臺相機,給你的。我是想,你跟著貓子他們出外勤的時候,遇到什么妖鬼魔怪,全都照下來,做個現場記錄,定期發給我,我整理裝訂好,收到地宮去,這樣來完善白澤圖。”
白澤和周吳一邊走一邊聊,趙小貓分了師秦一個箱子,說道:“那件大衣就送給白澤吧,你要敢再要回來,你就一個人回北京去!”
師秦隨意點了點頭,根本不知道她說了什么,注意力全在白澤說的話上。
“讓周老師做這種工作合適嗎?”
趙小貓還未回答,白澤耳朵一動,轉臉說道:“合適!周兄弟是最合適的人選了。你們特案處出外勤,很容易碰上妖鬼神怪,要比我自己一個人瞎撞的概率大很多。再者說,只要貓子念不滅,周兄弟就能毫發無損,出入危險場合也能全身而退,只要護好相機,其他的就不必憂心了。”
他殷切望著周吳,說道:“兄弟,你就點頭吧!你再不點頭,等我滿月后出了白澤地宮,可就不好意思開這個口了。你要是現在答應,我到家就把相機給你,另外送你本書。”
他左右看了一眼,偷偷附在周吳耳邊,悄聲說了本書的名字,周吳波瀾不驚的眼底微微起了波瀾。
然后他點了頭,卻說道:“那本書就不必了,我自己收的有,孫貍肖隱他們多年前就送了。”
白澤扭頭,幅度大的幾乎要拗斷自己的脖子:“狐貍小鬼,你倆手挺快啊!”
孫貍斜眼笑:“你就別想鉆空子了,關于周老師的所有書,能送的我們都送了,不服憋著。”
師秦沉默了一會兒,見白澤跟周吳走遠,悄聲問趙小貓:“我怎么覺得……這個不是我認識的那個白澤。”
“哦?”趙小貓微笑,“你認識的那個什么樣?”
師秦回憶道:“不茍言笑,但迷迷糊糊,和失憶了差不多,問什么都不太清楚,出任務時,一直在自責,說自己搞砸了……總結起來,應該屬于那種……性格軟弱辦事拖后腿的人吧?沒現在這么的……”
師秦艱難地思考著合適的形容詞,最終開口道:“接地氣。”
趙小貓哼笑一聲,不知是在笑他還是笑白澤,師秦聽她微微一吸氣,提聲叫道:“白澤你來。”
白澤用手背蹭了下鼻涕,往大衣上一抹,顛顛跑來。
師秦一愣,徹底斷了要回這身大衣洗洗還能穿的念頭。
“貓子,啥事?”
趙小貓問道:“你現在是幾幾年到幾幾年的記憶?”
師秦一頭霧水,孫貍肖隱雙雙加快腳步,湊近來聽。
“啊……建國以后的吧。”白澤說道,“記不太清了,因為上次在四川拿錯了記憶,導致那天見了食腦怪也不太清楚怎么消滅,要不是師秦在,恐怕那次出任務的國安第八十七組全體成員都要記大過了,怪不好意思的。所以回來后就去白澤宮,一口氣裝了近七十年的記憶。沒想到這七十年,印象最深的還是吃,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