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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貍跟師秦領(lǐng)了原地待命的任務后，的確老老實實在白澤家原地待命。

妖鬼這些事，師秦幫不到什么忙，查不到什么消息，而孫貍，也和他差不多。

孫貍作為一個從昆侖雪山來的紅毛狐貍，人間交的妖鬼朋友兩只手能數(shù)過來。

交友圈如此小，大概是因為他第一次到人間，只是談了場不明不白稀里糊涂還沒開始就結(jié)束的戀愛，第二次到人間，直接進了中央機關(guān)，不在江湖走，朋友自然少，恐怕連師秦都不如。

師秦在國安時好歹還和妖出過外勤，上山打虎下海擒龍，西邊跑完東邊跑，跟白澤打過交道，砍過大妖，在西藏和老龍九死一生，繼承了老龍的妖刀無魂。每年接幾個特殊任務，妖鬼精怪，他基本都搭檔過。

細算下來，果然是那句，跑江湖的比在朝堂的朋友要多。

然而也是因為之前在國安，師秦雖然見過不少妖，也和不少妖同事組成搭檔出過任務，但按照規(guī)定，出任務時不能細問對方的信息，完成任務后就和對方分開，分開后彼此不能再聯(lián)絡(luò)。

所以，師秦在妖鬼一事上，盡管見得多，但仍然屬于對妖鬼知之甚少。

一個懂得多，能用的朋友少，一個朋友不少，卻都不能問。

兩個在探尋搜集信息一事上，基本等于吃白飯的。

所以當初趙小貓跟著白澤下地宮前，吩咐肖隱去打聽四兇的落腳點，而讓師秦孫貍原地待命當閑人，這兩個人是服氣的。

孫貍歪斜在沙發(fā)上，邊聽電視邊睡覺，他的手提電腦放在腳邊，尾巴尖敲著鍵盤，偶爾睜開狐貍眼看眼屏幕，刪減幾個字。

這位作者大大就是這樣寫文的，也不知他的讀者們?nèi)羰堑弥裉斓倪@章更新是成精的狐貍用尾巴尖敲出來的，心情會如何。

孫貍就在這種焦慮又矛盾般放松的狀態(tài)下，身體慢慢起了變化。

他唔了一聲，勾著下巴去看自己的胸。

果然，起來了。

孫貍保存了文檔，坐起來，拖出他的行李，挑了幾件衣服轉(zhuǎn)身回了房間。

師秦還未發(fā)覺，待孫貍再出來，師秦猛然抬頭對上她高聳的胸脯，見她臉部線條變?nèi)岷土耍@才尷尬道：“你也不吱一聲……”

孫貍挽好頭發(fā)，對著客廳的本身鏡扭了扭身子，狐貍眼一彎，吐出一口氣，高興道：“還是這樣好看。”

師秦猶豫許久，私以為自己和孫貍關(guān)系也算近，摸了摸下巴，問道：“我剛來時，周老師曾跟我交代過，二十九處有三不問，一不問你的筆名，二不問肖隱的性向，三不問小貓的原形。我剛剛想問你個問題，我覺得這種問題雖然和肖隱的性向有關(guān)系，但也不是不能問的范疇……那什么，你覺得，你自己更喜歡女體還是男體？”

“都喜歡。”孫貍想也不想，掏出保濕水拍著臉，“我是覺得，不管男女都是我自己，而且我都挺喜歡的，要說戰(zhàn)斗平時買衣服還有長相，當然是喜歡女體，但是有的時候，又覺得本體雖然不強，但本體狀態(tài)時心中確實更踏實。有利有弊，師處長，其實我想說的是……”

師秦洗耳恭聽。

孫貍扭過來，燦爛一笑，眼睛里仿佛有星星閃爍，“我希望你忽略掉我的性別，我是孫貍，你所看到的我，不管是什么樣的我，都是我。男孫貍女孫貍，強一點的孫貍，身體虛弱的孫貍，不管哪一種，都是我本人。”

“我知道了。”師秦認真點頭，“孫貍同志。”

前半句孫貍很是高興，聽到后半句，孫貍?cè)滩蛔〗o了他個嬌俏的白眼。

“師處長，緊跟潮流不要落伍。同志以前是指志同道合之人，現(xiàn)在可不是，你該學習了，不然你頂著二十多歲的臉，卻活成個老古板，豈不就是百年老僵尸？”

老僵尸師秦默然許久，虛心接受意見：“知道了。”

突然，孫貍一怔。

師秦也隱隱覺得不安，他心中突然有個畫面閃過，大地的屏障消失，空茫茫的大地好像少了份安全感。

他的心突突直跳，見孫貍沖到陽臺，他起身，順著孫貍的目光，看到了遠處淡淡的一根白色柱狀煙霧，像龍吸水，天吸走了大地的一份精氣神。

“這是什么？”

好半晌，孫貍才道：“不會吧……這是城妖消散……我只聽過從沒見過，不可能吧？”

“什么？”

“很早以前，妖鬼會趁著亂世規(guī)則崩塌，沒有束縛，為所欲為，*妖亂交雜，就像五胡亂華。那個時代，各個地方都能建國封都，都城多了，城妖也就多了，但因為城妖沒有攻擊力，每座城池被人世間的戰(zhàn)火和妖鬼摧毀時，城妖就會消失。城妖消失叫做天不護，九天會收回城妖之氣，散入陰司。聽說當時行走在華夏大地，除了狼煙烽火，還有此起彼伏的城妖魂散。”

師秦聽懂了她的意思：“所以這是……城妖去世？西安市的城妖？那個牟長安？你確定嗎？”

孫貍緩緩點頭，臉色緊繃：“確定，城妖魂歸陰司，消散于天地間。”

遠處的那個白色煙柱消失了。

師秦暗暗震驚。

牟長安，那個不久前還一起工作的女妖，趙小貓親口夸贊過工作能力強，辦事可靠的妖。

散了？

孫貍亦是奇怪，皺眉道：“怎么可能？華夏如今處在盛世，西安正是繁華時，城妖怎么會無緣無故就魂散呢？”

師秦陷入沉思。

許久，他說道：“不著急，若真的是城妖去世，那應該就是大事。這么件大事，一定會有工作人員前來說明原因。西安的領(lǐng)導是城妖牟長安對嗎？除了她之外，接下來能接手工作的是誰？”

“西安和其他地方不一樣，若真是城妖遭遇不測，接下來接手工作起領(lǐng)導作用的……”

師秦猜道：“白澤？”

孫貍輕輕搖頭：“不，是天女。白澤只是大本營在西安，但他千百年來游走華夏各州，只算是外勤，在西安本地并沒有多少號召力和威望。因他學識，大家都敬他，但他并不是西安的領(lǐng)導。每個都城，指揮領(lǐng)導者都是城妖，城妖若有意外，則由中央緊急任命臨時領(lǐng)導，等待新一代城妖幻化成長起來后接手工作。西安的話，在中央指示下達之前……能夠接替領(lǐng)導職位的，是天女。”

師秦裝好龍鱗，吩咐孫貍：“你原地待命，等待肖隱和周吳的消息，我現(xiàn)在去找天女。”

“嗯？”孫貍似有不解，“這時候去？”

“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師秦說道，“孫貍，雖然我是特調(diào)處的處長，但我知道你們妖以實力說話，我是個兩參，半人半鬼，沒有什么號召力。這個處長做的有名無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