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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卻依舊威嚴,嗯了一聲之后,大約是考慮到等會兒還要上朝,便開門見山地問朕:“皇兒昨日和戚風說了什么呀?有什么事哀家都不能知道嗎?”
太后娘娘這話問的直接,不過朕覺得,太后娘娘可能真的昨晚上沒睡好,也太不不謹慎了。
大齊皇帝的暗衛是完全掌握在皇帝手中的一支力量,歷朝歷代都只是知道有這么個暗中為皇帝做事的勢力,幾乎沒人見過真容。
朕的父皇做了點改變,讓暗衛偶爾也能在明面上行走,去調查各地冤案,成為大齊百姓隱形的守護者,性質有些許變化,但知道的人依舊不多,更不能有人詢問皇帝有關暗衛的事情。
太后娘娘雖然垂簾聽政,但是父皇在世時,她只是個貴妃,受寵歸受寵,到底不是結發妻子,不可能交托所有事情,她并不清楚暗衛的事兒。
直到朕登基以后,太后娘娘才知道了一些關于暗衛的事情,比如先帝爺最信任的暗衛頭領名叫岳斯巒,被朕弄來宮里給朕做習武教習,比如朕有個得用的暗衛叫做戚風。
暗衛有他們自己的選人機制,培訓準則,他們只忠誠于皇帝。
別看朕一喊戚風,戚風就會冒出來,仿佛他隨傳隨到,但事實上戚風只會聽朕的話,暗衛只聽皇帝的,只為皇帝一人服務,其他所有人無權調遣,無權問責。
忠心頭鐵的戚風其實根本不搭理太后娘娘,也根本不關心現在朝堂上究竟做主的人是誰。皇帝就是皇帝,只要朕一天沒有被廢,戚風就能跟太后娘娘對著干,可勁兒造作不怕被危險。
端看當初崔領班給朕加餐的時候,戚風可不就是頂著太后娘娘明令禁止的諭令幫朕傳遞消息。
太后娘娘一直都想摻和到暗衛里頭,不過可惜這么多年過去,還是因為有王喜福在,太后娘娘才只是知道戚風的名字,人從來當面沒見過。
而且這個知道也只能是知道,不能明著打聽什么。
現在太后娘娘問到暗衛的事情,如果朕是個手里有權的皇帝,是可以向太后問罪的。
但朕不是個手里有權的皇帝,不說太后娘娘垂簾聽政,手握大權,僅僅是朕的親娘,朕就不能問罪,還得找個像樣的理由糊弄太后娘娘。
不過朕卻靈機一動,看了看王喜福和朕的距離,琢磨著干脆裝病——
“母后您說什么戚風啊?”
太后娘娘不應該知道暗衛,更不應該知道戚風,所以朕直接裝傻,不等太后娘娘說什么,朕輕輕咳嗽兩聲,佯裝不適地晃晃身體。
王喜福剛才收到朕的目光,就知道朕的打算,不等朕倒下,他就眼疾手快地沖過來扶著朕道:“皇上可是身體不適?定是昨日下雪,遭了風寒,快傳太醫!”
王喜福和朕裝病的默契,是兩人合作多年培訓出來的。屬于太監的尖細嗓音頓時傳遍大殿,沒過多久就有太醫過來,給朕診治脈象。
現在還不是上朝的時候,太醫院只有留守值夜的太醫,過來的不是華院判,但也是朕的老熟人了。太后娘娘被朕和王喜福搞的這一手弄得有點懵,畢竟在太后娘娘看來,小皇帝跟母后不應該有什么秘密存在才對!
但是暗衛的祖制存在,太后娘娘想動這部分人,權利卻還沒到位。
只見滿臉胡須的張太醫一邊把脈,一邊偷偷觀察其他人神色,朕擔心他說錯話,倒是王·大聰明·福很機靈,跟張太醫說:“昨個兒皇上遭了風雪,恐怕是感染了風寒,現在嚴不嚴重啊。”
張太醫微微捻須,點頭道:“的確是感染風寒,皇上得修養幾日。”
王喜福和張太醫一唱一和地給朕開了兩天的湯藥,要朕好好修養。
這么鬧騰一通,太后娘娘也不方便繼續追問暗衛的事情,叮囑朕好生休息,然后冷著臉看看殷勤待朕的王喜福,看得朕都替王喜福心驚肉跳的。
但王喜福像是絲毫沒有察覺一樣,十分關切的跟朕噓寒問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