苡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梁安明白他的下文,“我不想被現場的攝像機拍到,也不想看到那些人同情你或者同情我。”
小道旁的樹上落下了一只麻雀,嘰嘰喳喳地叫了幾聲,又銜上幾片葉子飛走了。人工開鑿的溪中水流飛濺,嘩嘩的水聲傳了很遠。
“那我要怎么和別人說呢?我的婚禮我的親爹不來,會落人閑話的。”謝然又握上了輪椅的推手,悵然地說道。
謝梁安沒有回答。
謝然不想逼他。自家的父親曾經是多么驕傲的一個人,若是放在古代恐怕都能稱得上“風流”。早年他們家里有數不清的盆栽,謝梁安從各路小販手里購來的玉石一個抽屜都堆不下。謝梁安沒事就喜歡賞賞花、看看玉,偶爾去攀巖爬山,靈感來了說不定還會寫一首詩讓謝然過來品味一二。
但這樣的日子過去太久了。家里的盆栽早就枯萎,估計現在都不知道被哪一任房主丟到哪個不知名的垃圾堆里,赤紅的陶盆碎得七零八落。那些玉石也不知道落到了誰的手上,又輾轉了多少回。
而那些靈感,早就陷落在了這一片幾公頃的地方,沒有重見天日的時候。
謝然幾次想勸他出去走走,但謝梁安執意待在這里,怎么也說不動。
大概是怕的,別人的目光、別人的評價,還有那些不知從何而來的同情。
“不想去就不去吧,我到時候讓陳哥多給我拍幾張,打包回來給你看。”謝然說道。
“你和我說了這么久,還沒給我看他的照片。”
謝然輕輕地笑了一聲,從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機,點進相冊翻了一下:“你認識他的,他的第一部電影上映時,你帶我去看過。”
“那得是多早的事了。”
“很早吧,我小學的時候。”謝然說著,把手機遞到謝梁安的面前,“他叫任昀。”
謝梁安的目光在屏幕上掃了幾眼,說道:“我有印象。可我感覺……他比你大不止七歲吧。”
“那是他出道早。”謝然解釋道,“他演第一部電影的時候才十幾歲。”
“我以前也沒聽你提起過。”謝梁安小聲抱怨。
謝然愣了一下。他對任昀的心思,連當年和他同吃同住的隊友們都不知道,只當任昀是謝然崇拜的一個前輩。因為少年無為的時候,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拼一個好前程上,哪里還能分得出心思去想別的。他初出茅廬之時,什么都不是,圈里如他這般的人多如牛毛,他只能拼命地往上走,不然就會被淹沒在浮華的海水里。
后來他紅了,才逐漸敢有別樣的心思。
他心里苦守的那棵樹終于長出了嫩芽。
而在任昀公開說明不喜歡他的那一天,陳宇皓才發現了他的心思。
當時陳宇皓其實是想去買熱搜買水軍的,但被謝然拒絕了,還極力要求后援會安撫下粉絲的情緒。
“沒追到的時候,當然不敢來和你說。不然多丟人。”
謝梁安嘆了一聲,說道:“要不是因為我,你可能可以少走好幾條彎路。”
“很多事情都是說不清的。”謝然說道,“如果當年沒有那個事,我繼續跟著老師學音樂,然后考上一個音樂學院,做了一名音樂老師。或許是挺悠閑的,但并不會比我現在的路好。我不會去酒吧唱歌,不會去參加比賽,不會被別人看中,我永遠不會擁有自己的舞臺。”
人的一生環環相扣,沒了這一環,接下來的軌跡說不定就不是原本的這一條了。
“你還會失去一個很優秀的兒婿。”謝然繼續說道,話里夾雜著笑意,“他拿了很多獎,現在在拍電影準備沖影帝了。”
“我也看過你演的電視劇。”謝梁安話鋒一轉,先前凝重的神色也放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