苡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任昀的航班在下午四點,還有好長一段時間。兩人閑著沒事,就在酒店里看起了電影。
是謝然最喜歡的那一部,任昀二十五歲時演的武俠片。
武俠電影盛行的時間主要在上個世紀,最近幾年已經很少有導演去拍這一類題材,就算有也多是一些翻拍,比不得從前的那些作品。任昀主演的算是最近幾年拍得最好的一部,無論是從情節還是從運鏡上看,都是國內武俠電影中首屈一指的。
然而那年評獎時正好撞上了江晴非的,陪跑了幾個月,最終與獎項失之交臂。
謝然的房間里有一面白墻,正適合用來播放電影。周軒幫他倆調試好,問了謝然有沒有想吃的東西后就離開了,留下兩人愜意地靠在沙發上,耳邊響起電影開場時熟悉的旋律。
畫面上出現了一個衣衫襤褸的人,他躺在瓦礫屋頂上曬著太陽,揚州三月的和煦春風從他臉上滑過,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樓下行人來來往往,叫賣的聲音絡繹不絕,可他卻如游離于世外的仙人一般,仿佛這紅塵紛擾都與他沒有關系。
而后畫面一轉,那人的打扮又換了個模樣——他握著長劍,匍匐在黃土中,鮮血浸遍了他的白衣,沉重的呼吸聲毫無保留地從音響里傳出。
謝然知道下面的情節。
“其實現在想想,我會有更好的處理方式。”任昀說道。
“人總是在進步的。”謝然喝了一口水,潤了潤自己干澀的喉嚨。
“早年間一位導演拍過一個竹林打斗場面,那部電影火了,后來很多人都喜歡這么拍。包括城門部分的運鏡也是,先是一團霧氣,后來鏡頭拉遠,人影漸漸出現……”
謝然安靜地聽著,時不時地含笑點頭向任昀示意。
“任哥有想過做導演嗎?”
大概是想的,不然也不會對這些東西如此熟悉。
任昀說:“有想過。”
謝然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任昀批起自己來也是毫不手軟,中間列舉了不少他在這部電影中的不足。飾演葉流云師父的是一位老戲骨,那時的任昀演技在同代演員中雖也是佼佼者,但在某些片段里還是接不上對方的戲。
葉流云手筋被挑,在電影的前半部分里使用的都是折扇,謝然當年第一次看時就被驚艷了一把,如今再看一遍,心中悸動仍是分毫不少。
扇面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弧線,一雙桃花眼在水墨畫后若隱若現,刀光映在他的眼里,像極了清輝的月光,鬢邊的碎發飛起,臉上的棱角展露無遺。白衣翩躚,折扇倏忽合起落回腰間,玉帶束著的腰腹粗細適宜,線條有力。
“任哥耍扇子的模樣真的很帥。”他毫不吝嗇地夸獎道。
任昀愣了愣,偏過頭來對上謝然的眼,陽光像是把他的眸子照得金燦燦的,鼻梁上的那顆紅痣也分外顯眼。他的心跳沒來由地漏了一拍,明明是再熟悉不過的夸贊,卻讓任昀生出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他生硬地接了話:“我記得當時劇組壞了很多扇子。”
“后來拿起劍的那一刻也很帥。”
謝然記得葉流云重新提起劍的那一刻,鏡頭給了任昀好幾秒的特寫,有眼神、有右手。山風把他的白衣帶起,獵獵作響,劍客的表情淡漠,唯有一雙瞧著劍的眼睛熠熠生輝。
“你看過了。”任昀用的并不是疑問的語氣。
謝然笑了笑:“之前吃飯的時候我不是和任哥說過嘛。”
任昀在記憶里搜尋了片刻,后知后覺地想起確實是有這么一回事。當時謝然喝了酒,說話斷斷續續的,只是一個勁地和他說葉流云的結局并不是他想的那樣,卻始終沒提究竟如何。
“我很喜歡他最后一刻拿起劍的時候,說的那句‘銹劍尚未斷,我沒有理由低頭’。”
講述的是葉流云的后半生。他的前十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