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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節將近事情繁多,自打英宗過世這天就沒晴朗過。
陸九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被擼下來在家待著,許顏丁憂。許顏的事朗臺一清二楚,這事本來就是她干得,許顏再而三的挑釁她也是沒有臉,不管是不是她本人的意愿,安靜這顆重要的棋子廢了。至于陸九耀是怎么回事她手下的人探查過,后來發現新的勢力面孔突然出現,看年紀不過是十五六到二十歲的少年,一個個眼神銳利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兇狠。他們就好像突然憑空出現,這些少年直屬錦衣衛總指揮使,御前行走。
南鎮府司那里這些男孩的資料是特級的機密,除陛下手諭與總指揮使沒有人有資格查看調閱。失去安靜的朗臺此時已經沒有機會在這里安插高級官員,只有她自己掛著錦衣衛副指揮使的名頭,剩下的完全插不進去。不過令她欣慰的是,她的人被彈出來的同時那個人也沒有落著好。
看皇帝對陸九耀的處置,是給了他留有面子的,畢竟是他親生的兒子。
安靜穿著一身常服,她從門外走進來拖著那條廢腿疾步走過來跪在朗臺的身前,痛哭流涕。
“人還活著就好,別哭了,起來。”朗臺是不會安慰人的,但是這么個大的人在她面前哭的和個孩子似得,她也微微有些動容。
“安靜也沒有想到還能活著見大人,那一日真是以為再也見不到大人了。”
“那天的事我已經知道怎么回事,你放心,那小子的命我會留給你。”
“大人的恩情安靜便是幾世也報答不完,如今安靜已是廢人一個,不能再為大人效力實在愧疚。”她又留下眼淚“還請大人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讓我去大人的莊子上幫大人看著收成。”
“唔~”朗臺輕吟一聲。
安靜是她的得力左右手,知道的事情太多根本不可能脫離朗臺另尋出路,她這樣算是以退為進。知道入仕無望,但是必須還是朗臺的手下做事,在家養老無異于找死。她是獨女,孩子才滿周歲沒有緊密得人可以代替她為朗臺做事。
“去浙江吧。”朗臺道“我會安排榮國公的三女李洵去那里外放。”她轉了下手里的扳指緩慢得到“我不信任白家。”
“小人明白。”安靜垂頭道。
“聽說你兒子滿周歲了?”
朗臺隨便起了個話頭聊起來,就聽見外面焦急的腳步往這里來,不過片刻徐俊走進來,他的臉色煞白“大人!”他的話音帶著顫兒,咽了口口水才道“錦衣衛總指揮使暴斃了。”也不怪他們害怕,原先的錦衣衛班底都是官宦子弟打秋千的,鮮少的能夠爬起來,可是這些有一定背景的錦衣衛少爺女郎們忽然被一群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臭小子們頂替,而那些多少接觸上不得臺面事情的人,開始一個個的遭殃。
總指揮使曾經幫主如今的皇帝逼宮,可以說是心腹中的心腹,怎么會突然暴斃?
安靜即便如今已經脫離錦衣衛,聽到這個消息還是忍不住膽戰心驚。
最開始錦衣衛是一種榮光,官宦貴胄擠破腦袋往里進。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先帝的錦衣衛被撤換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可是當今皇帝的才登基半年卻開始清洗他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錦衣衛官員。撤換,與清洗可是不同的倆個詞匯,它背后所折射的是不同的下場。
朗臺轉著扳指,看來她去山東南京之前總指揮使,哦~是前·總指揮使就秘密出京,他的暴斃與他出京有什么關聯呢?這些新竄出來的一個個像是餓狼的男孩,看得出來他們經受過不為人知的訓練,她的父親可真是深的可怕呀。
“錦衣衛的事情,到了總指揮使這就算了了,父親—不會再動其他人,除非他們有些小動作。”朗臺抬眼看向徐俊“這件事都知道了?還是?”
“今天小人去衙門,就發現總指揮使死在衙門里,聽仵作說是暴斃,至于原因還沒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