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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然!方才,阮梨容沖口而出喊的,是墨然,她像小鳥一樣飛進他懷里,那一刻的安心,是從來沒有過的。還有那綿軟的身體,他似乎摟抱過千千萬萬次。
沈墨然虛虛地比了一個摟抱的姿勢,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臂灣出神,后來雙腳一軟,身體不由自主地癱下去。
夜露深重時,沈墨然從癡迷中醒來,拖著遲滯的腳步回家。
花廳中燈燭明亮,沈家一家人還沒睡,沈千山見到沈墨然,氣急地大聲問道:“墨然,怎么陪著阮梨容回來的是聶遠臻?你去了哪里了?”
“我在繞盤崖里沒找到阮梨容。”沈墨然漠然道。
“那,咱家的馬兒呢?”沈千山有些著急,那青騮馬可是唯一從繞盤崖里帶出過活人的寶物,當年從繞盤崖帶出香檀縣第三大家族甄家的獨子甄崇望,還得到甄家相謝五萬兩銀子。
“死了。”他殺的,進入繞盤崖后,瞬間響起震耳欲聾的金戈鐵馬聲音,天地驟然沉暗下去,聶遠臻猜出那是幻術,有人在操縱,他也猜到了,且,他感到殺意,濃濃的殺意,他感覺到,這殺意是因為他跨下的青騮馬是識途之馬,在喪命前一刻,他下了馬,毫不猶豫地拔出防身的匕首,揮手朝馬脖扎了下去。
“這……怎么變成這樣?”沈千山團團轉圈,“聶遠臻怎么那么巧去了?”
是啊很巧,雖然自己先到了,可帶阮梨容出繞盤崖的,卻是聶遠臻,聶遠臻這算是第二次救了梨容了。
沈墨然在心中慘笑了一下,開口時卻是漠淡冷靜的,“爹,你不需得再費心,我決不會娶阮梨容,孩兒有心上人,洛京一位朋友的妹妹,過些日子,與各商號聯手的事兒定了下來,兒子就上洛京求親。”
“我不同意。”沈馬氏與沈千山同時大叫。
沈馬氏道:“不娶阮梨容也罷,你得娶你表妹。”
沈千山氣急敗壞叫起來:“洛京里的人?沈家的根基在香檀城,你娶那么遠的女人,于咱家一點幫助都沒有。”
沈墨然噗地笑出聲,燈影下,帶著笑意的臉俊美灑然,“爹,娘,你們想娶誰娶去,我娶的,只會是我想娶的。”
葉薇薇臉白了,斷指抽疼起來,這幾日沈麗妍到處找沈墨然寫過的沈千山名字的紙張,卻一直沒有找到,婚書遲遲沒有定下來,可,即便是寫好了,沈墨然不肯娶她,只怕亦是枉然。
甩下目瞪口呆的家人,沈墨然走了,沈麗妍盯著沈墨然的背影攥緊手里的帕子,不娶阮梨容,怎么可以?沒嫁進沈家的阮梨容,左右看著,聶遠臻是最般配的。
沈麗妍暗瞪葉薇薇,沒有驚馬一事,她此時和阮梨容還是閨中好姐妹,要掇合阮梨容和自己兄長便利不少,如今……
如今也不能坐看著阮梨容嫁給聶遠臻,沈麗妍打定主意,翌日若無其事的,拿了一款描繡花樣上了阮家。
柳枝輕拂,婀娜多姿,沈麗妍走近河岸,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不服地想,自己半點不輸阮梨容,聶遠臻怎么就喜歡阮梨容不喜歡自己?
難道聶遠臻接近阮梨容,與自己爹讓兄長接近阮梨容一般,是為了阮家扇?
自小沈千山便不停叮囑沈麗妍,要與阮梨容交好,阮梨容沒有兄弟姐妹,親娘又故去了,在此次驚馬事兒之前,與沈麗妍來往頻繁,沈麗妍面上與阮梨容很要好,沒少上阮家的,她到阮家,不需通報徑自進去了。
阮梨容在花廳中待客,客人是聶遠臻。眼角瞥到廳門一角閃出一角水藍裙裾,又飄了回去時,阮梨容唇角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