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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房門外,沈墨然意外地發(fā)現(xiàn),房門是虛掩的,推門進去,里面空無一人。
沈千山此時,與葉馬氏從回廊做到月桂樹下,渾忘了天地日月。
這一晚沈府的下人被聶遠臻懾人的目光盯得人人膽寒,各人躲在房中不敢隨意走動,竟沒人發(fā)現(xiàn)這對忘我偷情的男女,也沒人發(fā)現(xiàn),沈墨然進了沈千山的房間,又很快從后角門開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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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讓春柳把廂房收拾出來了,你去歇息一會,我來守著娘。”阮梨容夜里只瞇得一小會,又忙起身,把阮莫儒趕去隔壁,自己坐到肖氏床前看護。
房中沉悶苦寂,肖氏面白如雪,柔軟的眉眼隱著笑意,阮梨容靜靜看著,想著不知聶遠臻能否求到回心丸,又想著沈家如此卑鄙,除了聯(lián)合甄家賣檀香扇與沈家爭奪市場,還有什么法子可以搞垮沈家。
一片寂靜中突然傳來紛沓的腳步聲,“姑娘,沈少爺來了,說他有良藥救治太太。”
惡狼裝慈悲來了!還是三更半夜過來,想擺出赤誠十足的樣子么?阮梨容氣憤激狂得心臟要繃出胸口。
“跟沈少爺說,多謝了,不需要。”從齒縫間碾出來的話,一字一頓像在嚼咬沈墨然的血肉。
腳步聲離去,夜又恢復了靜寂,靜得有些滲人,阮梨容覺得不對勁,尚未想清楚,脖頸遭到重重的一擊,意識湮滅入黑暗時,阮梨容想清了,過來的腳步聲拖沓沉重,離去的卻輕細悄然。
繞盤崖后,又一次擁住阮梨容,熟悉的悸動與契合再次涌上心頭,沈墨然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龐,小小的臉潤白如秋霜,黑濃的眼睫覆下來,籠出一段清冷的風情,一綹頭發(fā)從雪白的下巴掠過,白的更白,黑的更黑,粉色的紅唇更加水嫩。
沈墨然伸出一指,用微乎其微的力度從上面擦過,相觸的瞬間,指尖被阮梨容的鼻氣息呵得輕飄發(fā)麻。
眨眼工夫的親密比之迷夢讓人餮足,沈墨然苦澀地笑了,忍住頭昏腦熱,把阮梨容輕放到椅子上。
劇烈的心跳漸漸平息,胳膊沉沉的,雙腿軟得站立不住,沈墨然游目四顧,走到架屏前拿起一個瓷瓶。
拔出塞子聞了聞,果如所想,瓶子里裝的是黃酒。
取出黑珠子敲開外殼,把里面的藥丸放進杯子里,倒上黃酒,用銀匙調化成湯汁,輕巧的幾個步驟,沈墨然卻把嘴唇咬得滲血方做完。
拖著灌鉛似的沉重雙腿來到床前,沈墨然拼命抵抗住腦袋的昏沉,輕掰開肖氏的嘴巴把藥酒灌了進去。
盞茶工夫,肖氏蒼白的臉染上深濃的胭紅,面上滲出汗意,呼吸急促粗短,不久,胭紅褪去,留了淡淡的粉紅,鼻息也變得勻稱。
真的有效,緊繃的神經(jīng)一松弛,沈墨然支撐不住,跌倒地上,手里的杯子咣地一聲脆響,碎成幾片,碎瓷像潔白的梨花瓣在赭色地毯上開放。
阮莫儒心中記掛著妻子無法入睡的,不忍拂女兒一片孝心去了廂房歇息,輾轉反側方入睡,忽聽得咣地一聲,嚇了一跳,從床上一躍而起急往房間沖。
“沈墨然,三更半夜的,你怎么在這里?”看到女兒軟軟地倒靠在椅子上,阮莫儒大驚,抓過一把椅子高高舉起。
一個回答不妥,那椅子就會落到自己頭上,沈墨然眼底熱烘烘燒得酸澀,勉力掙了又掙從地上站了起來,看著阮莫儒道:“我送藥過來的,剛給阮伯母喂下去了,那藥泄露了非同小可,天亮后阮伯母若是清醒過來身體好轉,兩日內莫讓大夫給阮伯母把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