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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醒?不然怎會(huì)由著沈千山胡言亂語。阮莫儒尋思著,先看看妻子的情況,等會(huì)兒使個(gè)人去沈家探望沈墨然。
西側(cè)院里喜氣洋洋,肖氏醒了,精神很好,寧海天在外間桌前坐著。
“娘,好些了嗎?”阮梨容匆匆朝寧海天施了一禮,急忙掀開帷幔進(jìn)里面。
“好多了,寧先生診過脈,道無礙了。”肖氏流淚看女兒,眉眼帶著笑,眼睛亮閃閃的璀璨奪目,“梨容,來,給娘抱抱。”
“娘。”阮梨容含笑喊了一聲,輕偎進(jìn)肖氏懷里撒嬌。
這么快好轉(zhuǎn),沈墨然喂妻子服下的藥,難道真是自己猜測(cè)的?阮莫儒暗感不安,揮手讓服侍的丫鬟退下,沖寧海天行禮致謝。
“莫多禮,在下寸功未有。”寧海天笑著擺手,道:“俱是回生丸的功勞,沒想到阮老爺子府上正好有回生丸,阮夫人身體無礙了,母子平安。”
沈墨然送來的真的是回生丸!他哪來的回生丸?阮莫儒有種落進(jìn)冰窖的寒顫。
這事兒外泄了,會(huì)不會(huì)給沈墨然帶去滅頂之災(zāi)?
“多謝寧先生妙手回春救了我娘子。”阮莫儒朝寧海天整個(gè)彎腰,深深地施了一禮。
“阮老爺子,你……”寧海天聞言有些意外,抬眼望向阮莫儒從他眼中看到不同尋常的求懇時(shí),寧海天微微一愣,眼瞳里泛起微妙的波紋,片刻后方收斂心志,大笑了一聲,道:“阮老爺子,在下救了你夫人,有何重謝?”
他領(lǐng)會(huì)了,并應(yīng)承下保密,阮莫儒松了口氣,笑道:“但憑先生開口。”
“在下想改變對(duì)阮老爺子的稱呼亦可?”寧海天朝帷幔掃了一眼,意味深長地看阮莫儒。
改變稱呼,他的意思是?阮莫儒腦子里嗡地一聲悶響。
寧海天像山野清風(fēng),粗衣麻布,寬大的素色衣袍襯著高挑的身材,容顏清消,極是灑脫磊落。
這樣的人做女婿也是不錯(cuò)的,只是……阮莫儒腦子里閃過沈墨然孤傲挺拔的背影,閃過聶遠(yuǎn)臻鐵塔一般沉穩(wěn)磅礴的豐姿。
“在下想恬顏稱阮老爺子一聲阮伯父,不知是否高攀了?”阮莫儒躊踷不決間,寧海天戲虐一般開口了。
這人好敏銳的體察力,若是一口應(yīng)下,只怕自己還不安心,這么一轉(zhuǎn)一嚇的,什么疑云都沒有了。阮莫儒心頭的重石放下,坐到椅子上,樂呵呵道:“賢侄。”
功勞都記到寧海天身上,阮府自是要重謝他,阮莫儒吩咐設(shè)席道謝。
賓主正推杯換盞,門上來報(bào),縣太爺聶德和登門到訪。
“大人,是不是聶小姐身體不適?”阮莫儒關(guān)切地問道,寧海天藥箱已背上肩膀。
“今日飲食有些怠倦,煩先生再看視一下。”聶德和點(diǎn)頭,道:“門口轎子等著先生,先生坐了轎子先過去。”
寧海天走了,聶德和卻不走。
父母官有事?阮莫儒把服侍的下人打發(fā)走,拱手垂首靜等吩咐。
聶德和果是有事,他今早從安州回縣衙,沈千山在縣衙蹲等著他,遞了名刺拜訪,說了一些渾話,他聽得糊涂。
還有大牢里的葉薇薇,聶遠(yuǎn)臻留了書信讓他從重處罰,而聞香樓里的八條命案,聶遠(yuǎn)臻信里道自己上報(bào)安州府,讓他莫過問,把他弄得云里霧里,兩樁事加在一起,因而親自過來問明白的。
沈千山污蔑女兒的話,阮莫儒聽阮梨容說了,什么已議定為聶家婦的話,阮莫儒卻聽得莫名其妙,明明昨晚提起聶遠(yuǎn)臻,女兒還沒同意的。
“大人稍等,待草民喚小女來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