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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很快知道了她的名諱,席新柔,名字倒是很有味道。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洋裝,頭發大卷,用珍珠扣子別在腦后,兩束燙成弧形的劉海垂在胸前,鵝蛋臉,一雙桃花眼微微上翹,化了淡妝涂了口脂,嘴角翹起的時候,有種張揚的美麗。
秦雨鸞輕聲吩咐白薇上茶,她內心相信,在安縣這種地方,席新柔這樣肯定是走在時尚的最前沿的,分分鐘吸引別人的視線不解釋。
但是秦老夫人可能不一定喜歡她,她們內心保守,你卻穿的一身白到她最看重孫子的婚禮上,不給你吃瓜落算是看在傅詡和的面子上了。
席新柔說出的話卻是很溫和:“這真不巧,我懷孕有了一段時間了,不能喝茶,”又對她笑道:“只是不知道有沒有咖啡,說來也奇怪,這都好幾個月了,我不愛吃酸,不愛吃辣,卻喜歡喝這些苦的東西。
“……”懷孕了不能喝茶就能喝咖啡嗎?秦雨鸞有些迷茫,但還是吩咐白薇道:“將上次大哥帶回來的咖啡給……席小姐磨一杯上來。”
因為上次秦浩然將咖啡豆和咖啡機帶回來的時候,還特地教過她怎么磨,說這種東西自己動手才有味道。在她一次就會了還夸她聰慧來著,對此秦雨鸞只能表示沉默是金,簡直要給大哥跪了,不說她原來不是沒見過,這東西這么簡單,誰見了一次不會啊。
秦雨鸞弄不清楚這席新柔是大表哥的妾還是其他的什么身份,只能先稱呼席小姐了。
席新柔長袖善舞,也很細心,自然注意到了這一點,便說起了和傅詡和相識的點點滴滴。秦雨鸞本來就想要見一見大表哥,一個愿意聽,一個愿意說,她很快就知道了大表哥和她之間的愛情史。
秦雨鸞還沒有什么表示,從神色上也看不出什么,和剛開始無二色,席新柔也把不準她的秉性,只是驚訝這位秦大小姐如此沉穩。
白術卻拉著白薇到了門口,遠遠的站了出去她才有些不可置信的輕聲說道:“她居然是表少爺的二夫人。”
白薇的視線還留在兩人的屋內,聽了有些沒好氣道:“我聽見了,耳朵沒聾。”
“正式娶進門的二少夫人啊,”白術仍舊有些回不過神來:“更重要的是,她還懷著孕,這還在算是嫡子還是庶子。”
白薇道:“我們都能想到這些事,舅老爺那邊能想不到嗎?別瞎操心了,小姐那邊可離不開人。”說罷扯了一下白術,往回走去。
半響,才聽白術有些頓頓的聲音傳來:“男人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
白薇心焦的拉了她一把:“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有些話放在心里就行了,在小姐身邊這么久,怎么還是沒有一點長進。”
白術的表情有些難過:“雖然小姐什么都不說,但我知道,她內心肯定是不好過的。”秦雨鸞以前性格多鮮明啊,現在卻是喜怒不定,有時她們兩人也把不準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白薇沉默了好久,半響才說道:“那又能怎么辦呢?小姐選了一條千難萬難的路,我們總是要好好伺候她才對。”
☆、47|第 47 章
白術和白薇回到屋里的時候,卻神奇的發現席新柔已經和自家大小姐推心置腹了,連往日曾經和表少爺的閨房趣事都拿出來開玩笑了。
白薇的臉色沉了下來,這些話怎么能拿出來說呢,自家小姐還未嫁人呢?而且,她很確定大小姐不會喜歡聽這些。可是抬頭看去卻愣住了,大小姐的臉色并看不出什么不悅,有時還會勾起淺淺的笑容,時不時的附和幾句,引導著席新柔說下去,對方甚至拉著她的手湊近她說話了。
只有她站在門口看的仔細,才能發現她眉頭一皺,但也很快撫平,轉瞬而逝。
晚宴開始了,傅詡和親自來接了席新柔去席上,并向秦雨鸞道謝,秦雨鸞的表情在昏暗的燈光下并看不清楚,只見她站在院子門口扶了扶身體,輕聲說了句:“大表哥嚴重了。”
席新柔顯然很喜歡秦雨鸞,這讓傅詡和有些好奇,一路上挽著她的腰低聲說著話,三言兩語便將她們兩下午說的話挖的干干凈凈,聽完之后實在有些無語。
席新柔在短短一個下午,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要是留她在這里睡一晚,是不是連祖宗十八代都告訴對方了。天真成這樣,也真是少見,要不是他護著,能被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白薇正在給秦雨鸞卸妝,臉上的表情很是糾結,想問卻不敢問。
秦雨鸞心情并不算壞,在這里這么久了,總該有自己一套調節心情的方法,“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么對她這么客氣。”
這并不是白薇的錯覺,她老覺得,大小姐總是在不經意間教她和白術什么一樣的,而她和白術,也確實在其中受益。要是在以前,白術去前院打聽,哪能這樣一問一個準,耳聽四處,眼觀八方,那眼神利的簡直跟火眼金睛一樣,當然,這有些夸張了。
秦雨鸞明顯很有興致,她將梳妝臺上的花鈿拿在手上細細把玩著:“席新柔已經嫁個大表哥兩年了,可卻是一副空心美人的樣子。”她纖細的手指在花鈿的碎鉆上拂過,一按手指上就有了一個淺淺的印子:“舅母并不是一個和善的人,大表嫂也不是無能之輩,可她不止進門了,兩年還仍舊這樣天真,不得不證明,大表哥真的是很寵她啊。”除非她是扮豬吃老虎,可是對方顯然并沒有這樣的能耐。
“白薇,”秦雨鸞將花鈿放到桌上喊道。
“是,”白薇回過神來,繼續給她一下一下的梳頭。
“等前院散席后,將柜子里面的那一罐咖啡豆和咖啡機都送到柳院里的表少爺手中,就說雨鸞明天一早,前去叨嘮了。”
白薇好奇自家小姐怎么知道表少爺是住在柳院而不是客院,畢竟往前有親戚前來暫住的話,都是住在客院的啊。
秦雨鸞莫測一笑:“這就是我為什么要喜歡和席新柔說話了,都是撐出來的架子,這樣沒心眼的,可還是第一次見。”
當白薇將東西送到柳院的表少爺面前的時候,即使是白薇,也不得不說表少爺臉上的表情很精彩。
傅詡和探究的看向表妹身邊的這個大丫頭,卻發現她真的只像是來送東西的一樣。只是聽她的話就知道不是了,因為她清清楚楚的說了,這咖啡豆和咖啡機是送到他手上的,明天早上叨嘮了,找的也只是他。
席新柔見到了咖啡和咖啡豆驚喜的喊了一聲,沒想到對方這樣將她放在心上,這是她在傅家從來沒有受到過的重視,心中決定將對方放到生死之交的位置上。在聽到秦雨鸞明天要來看她自然是很開心的,但是又有些沮喪:“可惜最近我老是喜歡睡覺,明天早上可能起不來。”
白薇心中腹議,就是因為知道你嗜睡所以才挑在明天早上的。臉上還是笑盈盈的:“大小姐剛剛已經吩咐了廚房,讓他們去試一試您說的蜂巢蛋糕,只是今晚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想著不是那么容易就做成的。但是已經有了一些樣子,點心師父說心中已經有譜了,明早再試幾次,想必您起來的時候就可以用了。”
“真的嗎?”席新柔很驚喜,又拉著白薇說道:“蛋糕不是那么容易做成的,這里沒有烤箱,烤出來味道肯定要差好多。而且牛奶一定要用鮮牛奶,糖要用白砂糖,綿白糖就不那么好吃了,要是有雪蓮蜜就最好了,這是我吃過所有蜂蜜蛋糕中最棒的了……”
白薇很順從的聽著席新柔指導她怎么烤蛋糕,聞言說道:“這有什么難的,府上各種蜜都有,要是沒有,明個一早去外面采買也是很快的。”還時不時的重復一遍她的話,生自己忘了一樣。
席新柔看對方這樣重視自己,心里很是高興,即使她是個丫頭,都差點舍不得她走了,傅詡和看著她們的樣子,不由啼笑皆非。
白薇回到竹苑之后,先將席新柔說的有關蛋糕的事告訴了一個二等丫頭。不管用不用的到,讓她去跟廚房先跟點心師父說一聲,自己則往大小姐房中去了。
秦雨鸞并沒有睡,而是靠在床上看一張圖紙,聽到門吱嘎一聲響起也沒有回頭。聽著白薇站在她床前將在柳院里面說的話一字一句的告訴她,說的*不離十之后,白薇又道:“席夫人倒是很高興,表少爺奴婢不敢妄言,但是也并未見他生氣,……反而好像有些哭笑不得。”席新柔不是正妻,又不是妾,白薇真是不知道怎么叫了,只能稱呼她一聲席夫人。
秦雨鸞動了動有些發僵的背,傅詡和要是心眼小一些的,秦雨鸞這樣做,生氣也是有的,要真是發怒了,即使壓在心里,臉上的表情也能帶出來,這樣,白薇不會看不出來。
可她既然這樣說,秦雨鸞的心也松了一分,將圖紙遞給白薇,說道:“天不早了,你也去歇著吧。”在后世,她通宵熬夜那才是正常時間表,零點之前少有閉上眼睛的,在這里,超過九點往往就不知道該干什么了,作息規律的不得了。
白薇伺候著她躺下,扶了扶身退下了,將圖紙拿過來放到外間的書桌上。因為秦雨鸞畫圖看書的時間變多了,因此在臥室中也專門放了一張長桌,才關了燈闔上門出去了。
第二日秦雨鸞去柳院的時候席新柔果然未起,傅詡和倒是已經起了,正在院子打一套軍體拳,她走近的時候,拳剛剛好打到一半,秦雨鸞也不急,就站在廊下等他打完才走過來。
傅詡和對她的到來并不驚訝,但是看到身后白術白薇手上捧著的東西微微挑了挑眉頭,接過身邊人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冒出細細薄汗的額頭,“正不巧,新柔還沒有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