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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演這刻便是對紅妝說了句:“既然你明白這個理還有什么好委屈的,這樣吧,既然我們的狀元郎不小心碰了你,那你從現在起就侍候容若吧,先給他當個通房,倘若以后容若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少了一頭發,我都要你的命!”話到最后冷戾之氣油然而升。
“……”容若震驚的瞪著齊演,他什么時候說要紅妝當自己的通房了?
紅妝也吃驚的看著齊演,半晌無語!
演世子,竟對她如此的狠心!
其實,她早該知道,他就是如此的人。
他對誰心軟過!
跟了他這么久,他從來都是冷冷冰冰的,對誰也不曾有三分的溫和,即便如此,心還是不由自主的為他沉淪。
本來,是不敢有任何奢侈的,但容若的出現打亂了一切。
紅顏禍水本是用來形容女人的,但很多時候看到容若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他,禍國殃民。
心里莫名的就討厭這個忽然出現在太子府的人,他竟然可以令太子為他做到如此!
為了他,不惜公然打了丞相府的千金。
為了他,不惜去刺殺公主!
這所有的一切,都不應該是演世子的風格,但他確實這樣做了,這說明這個人的存在只會防礙演世子,成為演世子政途上的絆腳石,這樣的一個人,是應該除掉的。
紅妝心里頭莫名的恨容若卻一無所知,他甚至不知道演世子都為他做了什么!
紅妝有些悲哀的看著演世子,縱然她一心為主,但還是隱有私心的,做為奴婢,是不應該窺視主子一絲一毫的,她做不到,就注定要付出代價的!
容若這時忽然就沉著臉揚聲道:“演世子的一片美意我心領了,我現在不需要什么通房,紅妝本來就是侍候你的奴婢,你自己需要就自己收了便是。”說罷這話他轉身就走。
走到外面心口氣得難平,齊演他究竟當他是什么了?從什么事情從來不與他打招呼,有時候他覺得他們是朋友,但有時候他又覺得不是,朋友,齊演這樣的朋友,他還真高攀不起!
齊演并沒有理會走出去的容若,只是盯著還跪在地上的紅妝,一字一頓的,冷冷的道:“你可知錯?”
紅妝眼里含著一抹倔強,道:“是,奴婢錯了。”嘴上說錯,心里還是不服氣的。
“錯在哪里?”齊演一字一句的冷冷問她。
“奴婢錯在,不該對主子心存愛慕,奴婢沒有資格。”紅妝垂眸。
從八歲的時候她就太子被買回了太子府,當時她被送到一個訓練場地,那里有著各種各樣的兒童,他們接受專業的指導,學習各樣的殺人本領,她從數百名選手中她脫穎而出,有幸被演世子選中放在他的身邊成為他的貼身侍女,那時她已經成年,齊演也已經長成一位年成的男子。
年輕的女孩子在日積月累的年月里悄然愛慕上自己那出色的主子,但主子又豈是奴婢可以高攀的!
高攀不起,注定了悲哀的結局!
齊演冷冷一哼,道:“錯。你愛慕誰都與我沒有關系,你的錯,只在與,你不該利用容若,并陷他與不義,還是你以為,你這樣做我就會相信你而不相信他?你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挑釁我的權威。”侮辱他的智商,挑釁他的權威,這話聽著是如此的可怕!然而事實上,不正是如此么!
齊演已經著手倒了一杯水,親手灑了一包藥在水里面,爾后方才一字一句的道:“這是一杯毒藥,把它喝下。”
紅妝瞪大眼睛瞧著他親手調好毒藥,她當然知道那是有毒的水,跟著他這么多年豈會不了解他的為人。
但是,還是沒有想到,為了駙馬,為了狀元郎,他連她都要殺!
服從主子的命令是她接受訓練大腦所接受的第一個意識,即使是不情愿不甘心,大腦也會迫使她這么做,何況對方是齊演,她心里一直戀慕的一個男人,她更不會違背他的命令。
紅妝跪著來到他的面前,接了那杯毒藥,眼睛卻并不曾離開過自己心里一直所戀慕的男人身上分毫,只是平靜的道:“能喝了主子親手所調的毒,我死也心甘情愿,只愿主子真的能夠心想事成!”話畢,手中的杯放到唇邊,喝了這杯毒,她便再也沒有機會看到他了。
早知會是這般的結局,她又豈會冒險去碰觸容若一二,原本的目的只是讓主子心里對容若生厭,讓主子慢慢的一步步的以為容若是一個好女色的男人,不值得!哪曾想,剛邁出一步,就出了錯。
主子始終是主子,如果可以被她隨便玩弄,又豈會成為她的主人!
主子的權威,如果可以隨便由一個奴婢來冒犯,他日后又豈能更好的管理別的奴婢。
仰臉,一口飲盡杯中的毒藥。
盡管昨日她還為他出生入生,今日他便毫不留情的賜她毒藥一杯!
身子栽倒在地的那一刻容若忽然就沖了進來,他實在是聽了他們的談話才沖進來的。
心里正疑惑紅妝口里所說的什么能喝了言子親手所調的毒我死也心甘情愿,后來忽然就覺得這話實在大有文章,便立刻走了進來,哪知紅妝已經倒在地上,嘴角有血滲了出來,唇嘴都變成了紫色!
容若大吃一驚,直道:“你殺了她?”他顯然也沒有想到,齊演會殺了她。
齊演冷冷的道句:“不聽話的奴婢留著何用!難道你覺得她很值得同情不成?”
毒還未入五臟六腹,紅妝聽聞主子最后一席話只是認命的合上了眸子。
容若半晌說不出話來,齊演已經冷聲發話:“來人,把她拖出去。”
外面有奴婢走了出來,拖走地上的紅妝,容若只覺得全身冰冷。
之前還鮮活的一個人,這一刻就要死在他的面前了。
忽然想起蘇微的死,當初,他也是如此,眼睜睜的看著蘇微死的。
再瞧齊演,他還是他,只是忽然覺得他好陌生。
殘忍如他,擁有絕對的權威,不容任何人可以冒犯!
奴婢處置完這里的血后立刻就又退了出去,齊演狹長的鳳眸半合起,似有累意。
容若心里深深吸口氣,終于問他:“公主受傷是你所為對不對?你受傷也是被公主的人所傷對不對?”此時的問話已經不是疑問,而是肯定,雖然他還是不明白他為何要如此!
齊演忽然就睜開了眸子,定睛看他一會,容若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究竟猜得準與不準,忽就聽他說句:“對!”
“為什么?”容若不由自主的問下去。
“你說呢!”齊演眸子里露出一抹冷冷的非笑。
為了殺那個女人,他親自出手,因為太了解公主府暗藏的實力,公主府的手下果然也不都是好對付的,有人瞧出了他是這些人的首領,便全都朝他攻擊,雖然最終全身而退了,還是有一個人被抓了,而他也受了傷!
容若一時之間有些茫然,他怎么會知道原因!
明明,是他讓他當駙馬的,現在他又要殺公主,為何?
齊演這時站了起來,以漫不經心的語調說了句:“我答應過你,不會讓你成為駙馬的,這話并不食言。”容若聽言不由得一震,竟然是為了這個原因!
正在這時,外面忽然就傳來奴婢匯報的消息:“演世子,明王攜帶明王夫人來見。”
“來得可真是快呀。”齊演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非笑,隨之傳:“請。”
*
當舒離與齊月走進來的時候齊演已經半靠在了床上,姿態上有幾分的懶慵,卻絲毫不遜他高貴又孤傲的尊貴氣質!
容若知道他們來了便迎了出來朝二個人行了一禮說:“演世子現在不方便出來,兩位請。”
齊演不上朝是因為受傷這事他們自然是知道的,也正因為知道才刻意過來瞧上一二。
公主昨日也請過演世子這事齊月也是知道的,大家嘴上不說全都心知肚明,這次前來不過是為了證實一下齊演是否真的受傷了!
齊月有他自己的目的,舒離當然也有他自己的目的,二個人先一起進去見了齊演,他的氣色瞧起來并不差,齊月進來便說:“聽說你受了傷,過來瞧瞧,有什么需要,我們舒神醫在此,包你藥到病除。”
舒離嘴角微抽,說得好像她在賣狗皮膏藥一樣!
齊演自然裝模作樣的說:“沒有什么大礙,一點小傷而已。”
齊月這時便意味深長的瞧他一眼,忽然刻意低聲說:“你也許還不知道,小姑姑也受傷了,聽說是有刺客闖入公主府行刺于她,刺客小姑姑已經抓住了,聽說那刺客嘴巴緊得很,但后來被小姑姑折磨得生不得死不能,小姑姑還刻意讓我去瞧了一下,我看他堅持不了二日準會招的。”齊月這話自然是有目的的,他基本上已經確定那刺客定然是齊演派出,他這一番定會在齊演的心里起作用,起了作用他就會再派人去公主府去尋那被抓的刺客,公主現在也勢必準備了天羅地網等著他。
當然,如果不是他,也沒有關系,他也不損失什么!
男人的戰場,男人較量就是如此。
生在皇族世家,各自擁有自己的勢力,哪個也不想作輸的那一方!
齊演眸子一片冰冷,沒有多少顏色,只道:“如此甚好,望小姑姑早日抓到刺客。”
齊月點頭,只是有些同情似的瞧著齊演說:“倒是你,受了傷連個刺客也抓不著,這可真是屈大了。”
齊演冷道:“傷我者,必死。”話語之間自有一股令人顫抖的必殺之勢。
一旁的容若與舒離安靜的聽著,舒離覺得這等場合也不適合自己一個女子觀摩,最重要的是想借機和容若說說話,便和容若說:“容公子,聽說太子府的花園很漂亮,可否引個路?”
容若也早就想要離開這里了,哪有不應的道理,便立刻說:“當然,夫人請。”
舒離在齊月與齊演兩道意味不明的注視下作了一福離開,容若也趕緊跟著走了,只覺得背后兩道目光像利箭似的了過來,如芒刺在背!
其實,舒離要離開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剛和齊月進來的時候就瞧見有個奴婢被抬了出去,當時舒離只看一眼就有發現那奴婢是中毒,這種毒厲害至極,如果沒有解釋半個時辰必定要了她的命!那奴婢顯然是從演世子這里抬出去的,這里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容若身處這里是否真的安全,快樂!成了狀元的他,又成了駙馬,只怕他也會有許多逼不得已的苦衷吧!這一切都是舒離極為想要關心的。
一邊走出去的時候舒離已經一邊假裝漫不經心的問容若:“剛剛來的時候我瞧見有個奴婢中了毒,那毒一瞧就是難解之毒,不出半個時辰必死,不知道府上是不是發生什么事情了?”
提到紅妝,容若的心里之前的確有些惱她想要害自己,但還沒有惱到想她死的地步,他更想不到齊演會忽然大動干戈,現在乍一聽舒離說半個時辰必死時心里又微生一些不忍,想起昨夜紅妝也忠心護主,如果不是她齊演怕早就被那人傷了,思及之處便忙道:“大夫人,那女孩叫紅妝,是演世子身邊的大丫環,因為不小心做錯了一點事情而被演世子責罰,大夫人可有辦法救一救紅妝?”說話之間眼神里倒是一片真誠,他是真心的想要救人的,這絕非虛情假意。
舒離聽言做出為難的樣子說:“既然是演世子要處罰自己的奴婢,我一個外人豈有出手之理,倒時反要被演世子怪罪我多管閑事了。”
容若忙道:“這件事情有我擔著,出了事情絕不怪大夫人。”
舒離眸子輕閃,道:“如果因為這件事情而令你也受責罰,我心里也會過意不去的。”
容若見她遲遲不肯答應,神色不由一暗,看舒離竟然也對人的生命如此的冷漠,心里竟有些失望,不由得想到蘇微,道:“如果表妹還在世的話,不論出于什么原因她都會先救了那人命,她常說醫者父母心,病人是不論出身貴賤的。”
舒離聞言心里微微一動,這個傻容若,經過了這么多的事情竟還保留著心里的那一份單純與美好。
你可曾知道,蘇微在經過了那么多的事情后也會變的,醫者父母心,那都是曾經年少時的輕狂,自以為自己可以醫治天下蒼生,卻不知道,就算醫了人身上的痛,也永遠醫治不了人心上的病!
人的心,都是貪得無厭,永不知滿足的,那些充滿了骯臟的,邪惡的心,她早就不想再醫治!
這樣的話,她沒有辦法朝容若訴說一個字,但瞧他眼神里微有的失望之色,又不想讓他因此覺得自己是個冷情之人,便道:“你告訴我一個必須救她的理由,有了理由哪怕是得罪了演世子,我也救她!”
理由,容若還真沒有一個必救她的理由,他想了一會,最終搖頭道:“算了,你不是我表妹,我也不會求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
舒離:“……”不知不覺中,他在拿她與蘇微做比較呢!
第62章
殘忍如他【97xs手打vip】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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