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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輝注視著蕭筱泫然若泣的臉龐,心中一陣刺痛。他見到的蕭筱永遠都是開朗的,陽光的,即使生氣難過也是一會兒的事,就連那次她受了傷,她都沒有在他面前哭過一回,可是現(xiàn)在,他知道他只要再說出一句話,她的淚水就要決堤而出。
可是,他媽媽只有一個,他不能讓她去坐牢。
“再見吧,蕭筱,我們完了。”
蕭筱獨自在校園里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雙腿像灌了鉛一樣,她才慢慢地走回了女生宿舍樓。
她失魂落魄地走進樓中,對門衛(wèi)室窗口上堆放的一大束紅玫瑰視而不見,值班的阿姨卻叫住了她,“同學,你是不是306的蕭筱?有人用快遞給你送了一束花。”
蕭筱訥訥地走過去,接過門衛(wèi)阿姨遞給她的略帶分量的玫瑰花,看了看花中的卡片,見署名是段默言,默默地將卡片抓在手中,對阿姨道:“我不要,您扔了吧。”
“這么好的花扔了多可惜!”
“那送給您了。”
蕭筱緩緩地踱回了宿舍,舍友們早就在好奇心的驅(qū)使下看見了收花人和送花人,對她與段默言錯綜復雜的關系表示了極大的好奇,蕭筱卻只淡淡說了一句跟他沒關系,就挪回了床上,用被子蒙上了頭。
直到第二天,舍友們才知道冉輝與蕭筱分手的事,這時的蕭筱已恢復了平時的大大咧咧,她笑著對姐姐們道:“所謂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鮮花插牛糞。我蕭筱也是時候重出江湖,擄獲一干美男充盈后宮。”
大家看她言行舉止果然與平常無異,看她在教室里與冉輝相處也神情自若,也就放下了心,但各自還是安慰了幾句。
只有最細心的大姐知道蕭筱一定不如表面自若,她私下找她聊分手的事,蕭筱只說,那件事已經(jīng)過去了,她不想再提。
大姐無奈惟有作罷。
這廂段默言的鮮花攻勢還在不斷繼續(xù),每天一大束占滿窗口的鮮艷欲滴的花不停地換著品種,今天紅玫瑰,明天粉玫瑰,后天白百合,閑極無聊的阿姨數(shù)了一數(shù),每天都有99朵。
如此高調(diào)的示愛方式很快讓大家再次認識了蕭筱,她在被一個富二代追求一事也傳遍女生樓,并且已病菌入侵的速度往男生樓傳去。
蕭筱原以為自己不理他,段默言就會消停,但沒想到他這么鍥而不舍。最后感到困擾的還是她自己。
考慮了很久,她才給他發(fā)了短信,【你不要再送花了,我不喜歡。】
對方很快有了回復,【可以,不過做為交換條件,明天陪我去圖書館還書。】
蕭筱想了半天,打了一個好字。
第二天早上,只有第一節(jié)課的蕭筱在圖書館門口看見了段默言,他站在石碑前等著她,只是站著,就沒來由地吸引了過往學生的目光。
這樣的人怎么會喜歡上她?
蕭筱自嘲一笑,上前與他打了招呼。
段默言看了她一會,點點頭,并不羅嗦地與她進了圖書館。兩人將書還了之后,他就打算離開。
蕭筱沒想到他居然真的只是要求她與他一起還個書而已,她錯愕了一會,在大門前叫住了他。
“段大哥,我真的只是個普通的女孩,充其量只是學習好而已,我不認為自己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
段默言道:“你讓我站在這里,就說明你有足夠的吸引力。”
第三天,段默言的花又送到了宿舍樓下,前一天在圖書館看見他倆的好事者們有了具體的目標,流言傳得愈發(fā)迅速,什么兩人已暗結(jié)珠胎這樣的言論已經(jīng)出籠了。
蕭筱再次給他放了信息,【你明明說過不送的了。】
對方回了消息,【我的意思是昨天不送。】
蕭筱的秀眉擰成了麻花。
叮咚一聲,對方再次來了消息,【不過明天可以不送,但你要在圖書館陪我待一個小時。】
蕭筱猶豫再三,同意了。
翌日晚上,蕭筱在圖書館一個偏僻的角落上自習,段默言如約而來,并不打擾她看書,而是拿了自己帶來的一本書看起來。
兩人一言不發(fā)地過了一個小時。
段默言居然還定了鬧鐘,時間一到手機就振動起來。他關了鬧鈴后,闔上書就要離開。
蕭筱抬眼看他,說了兩人見面后的第一句話,“你以后也會不喜歡我的。”
☆、chapter 31
“以后喜不喜歡我不知道,”段默言挑了挑眉,“不過你這種看書的速度,我的確不太欣賞。”
妥妥的雞對鴨講。
蕭筱咬了咬唇,“我跟冉輝分手了,你知道嗎?”
段默言神色淡淡,“是嗎?”
那既不高興也不驚訝的表情讓盯著他看的蕭筱捉摸不透,她再次問了一句,“你不知道嗎?”
“你現(xiàn)在告訴我了。”段默言頓一頓,“要我安慰你嗎?”
“……后會無期。”蕭筱做了一個請走的動作。
段默言勾了勾唇,竟然真的走了。
隔天他一切照舊,讓蕭筱在收花和陪看兩個選項中二選一,蕭筱認為不去理他,他自然會覺得沒意思就算了,誰知道他整整陪她看了一個星期的書,好像還悠然自得完全適應,倒是學校的流言越傳越盛,越來越多的人看見他們坐在圖書館里,加之她與冉輝分手的事已經(jīng)不是秘密,她被富二代包養(yǎng)踢了窮小子的說法忽也甚囂塵上。很多朋友也相信了流言,對她不停地旁敲側(cè)擊。就連宿舍的姐妹的笑容都有些古怪了。
她終于忍不住,一天對他惡語相向,“說了我們倆不適合啊,我不喜歡你,你就算陪我再久我也不會喜歡你的,能不能請你臉皮不要這么厚!”
話音一落,對方還沒反應,她自己先后悔了。這些話語有多傷人她自己不是最清楚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為什么又要拿這些話傷害別人?
“對不起。”她抿了抿唇瓣,“我不該這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