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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默言伸手將她抱到腿上,嘴唇貼上她的額,“擔心……就是你時時刻刻想某人待在你的視線中,要是她一旦不見就急著把她找回來,最好用繩子把她拴住。這種擔心我倒有點體會?!?
蕭筱靠在他的胸前,含著蘋果嘻嘻一笑。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正好對上她晶亮的眼,他輕撫著她道:“這會兒笑什么啊,傻笑笑……”
“聽到這種甜言蜜語不想笑才是傻子?!?
段默言沉默片刻,輕喟了一聲,“如果是之前那些女人,我傷害了就傷害了,我沒什么內疚,可是對于你……我想到你或許始終有一天會被我所傷,這里就很難受?!彼袂閺碗s地用拇指指指心臟,“我第一次不知道該怎么辦,我貪念你給我的感覺,又擔心我害了你,我想放手,卻沒辦法放手?!?
蕭筱輕輕地呼吸,好像怕她的呼吸會讓她聽不清他說的話一樣。半晌,她幽幽開口,“那就不要放手?!彼D了一頓,“這是我自己做出的選擇,以后怎么樣我都可以接受。說得夸張點,即使只有一秒鐘,我都甘之如飴?!?
“甘之如飴?”
“對,甘之如飴?!笔掦悴挥X得自己這么說有什么不對,“世界上哪對情侶不要承擔風險?有多少正常人發誓要與愛人白頭偕老而沒有做到?有多少貌合神離的情侶與夫妻,他們不知道對方是真心還是虛情假意,甚至連他們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愛著誰。而只要我還知道這一秒鐘,你愛著我,那就足夠了。”
胸腔有些發熱,段默言緊緊地抱著她,埋首在她頸邊綿長地嘆息了一聲。如果終有一天,他現在滿腔的情感消失無蹤,他會是什么滋味?
“假如、假如有這么一天,我想要你答應我兩件事。”
“什么?”
蕭筱輕輕與他拉開一點距離,直視著他緩緩道:“第一,如果你的感情消失不見了,請你不要那么無情地對待我,不要突然消失不見,不要連電話都打不通。你心平氣和地跟我說,我會接受的?!?
段默言沒有說話。
“第二,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你也不要裝作還愛我,勉強跟我在一起。”
段默言盯著她,沉沉開口,“所以你就打算,如果到了那一天,你聽我心平氣和地跟你分手,然后就一個人躲到其他地方去,不停地哭、哭、哭……然后故事就結束了?”
“我應該會哭一下,但是已經有心理準備的話,應該不會一直……”蕭筱的聲音越來越沒有信心。
“既然你提出了你的條件,不如也聽聽我的條件?!?
蕭筱略顯詫異。
“……我的條件沒你那么高尚,要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你不要立刻放棄,盡可能讓我再一次愛上你?!?
蕭筱眨了眨眼,完全沒料到他會這么說。
“我看過很多這方面的書籍,但基本上就是一堆垃圾,人的大腦與情感就是一個宇宙,復雜之極深不可測,完全不能用科學解釋,至少現階段是絕對不能。我不知道我到底缺少了什么,我只知道我現在很舒服,我不想再回到以前那種狀態。我以前從別的小姑娘身上得到的歡笑,像琴鍵按了一下,動了,發出聲音了,聲音完了,什么都沒了。這種短暫的愉悅都讓我一求再求,更別提現在,這些遠遠大過愉悅又深刻的感情,”段默言頓了頓,“說實話,我不認為還有誰能像你一樣給我這種感覺。所以,不要放棄我,讓我再一次愛上你。”
蕭筱愣了半晌,忽而跳下他的腿開心地一撫掌,“對啊,我怎么沒想到!就當你失憶,再次讓你記起我就好了嘛!如果是我的錯,我改就是了!”她怎么這么笨??!
段默言見狀,先是一怔,然后緩緩露出了寵溺又開心的笑容,光華甚至在他眼中閃爍,“傻瓜。”
“嗯,你聰明一點?!笔掦隳曋男δ?,迷戀地揚起小酒窩坐回他的懷抱,緊緊地環著他的脖子
兩人濃情蜜意地抱了一會,他摟著她的纖腰,“笑笑,現在比起怕我忘了怎么愛你,我更怕你不愿意再愛我。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你別擔心,嗯?”
蕭筱的眼角忽然濕潤了,她重重地點了點頭,“嗯,”她停了一下,“嗯!”
***
幾天后,嚴恪穿著鐵灰色西裝從電梯里出來,看看腕上的手表,還尋思著段默言為什么要“請”他吃飯,并且還“專程”詢問了他覺得哪里的東西口他的胃口。
估計是場鴻門宴。
他搖頭晃腦跟著引路的侍者進了市內最昂貴的法國餐廳,一轉角就看見坐在靠窗的雅致餐桌后的段默言和蕭筱。
他頓時眉頭大皺,罵了一句臟話。
引路的侍者偷偷瞅了他一眼。
嚴恪該裝的時候也裝,但這會兒他是發自肺腑地……爆粗了。
因為段默言居然穿著一套藍色條紋西裝!天知道就從沒看過他穿過黑色或近似黑色以外的衣服??磥斫裉焖菫榱舜钆涫掦愕撵o謐藍小短裙是豁出去了!
尼瑪太清爽了,簡直閃瞎了他的狗眼。
差點想將墨鏡帶上的嚴恪走近了一點,嘴角蠕動兩下,又情不自禁地問候了一句不知誰家的祖宗。整得侍者考慮是不是要告訴經理請他出去。
嚴恪也有點冤,因為他看清與蕭筱私語的段默言居然在笑!不是那種冷笑或哼笑,他笑得簡直無害!
嚴恪差點想轉身就走,蕭筱抬起頭來,正巧與他對上了視線,她笑著叫了一聲。
段默言見他來了,好心情用下巴示意他坐對面。
嚴恪咳了一聲,解開扣子坐了下來。
經理上前微笑著遞上菜單,三人都點完餐,陷入短暫的沉默。
“所以,叫我來干什么?”嚴恪先發話了。
蕭筱看看段默言,段默言淡淡地道:“請你吃飯。”
“為什么?”嚴恪微瞇了眼。
“因為你是個大好人,不僅心地善良,同時樂于助人。比表面上要關心我,愛護我,可能是我這輩子最好的兄弟也難說,同時你還是我跟笑笑的大媒人,沒有你的幫助,我們可能很難走在一起?;谝陨戏N種原因,我決定請你吃飯,以微薄的心意表達我對你的深刻感謝,和感激之情。謝謝?!?
段默言以siri語氣一口氣說完,蕭筱默默撫額。
嚴恪木訥地看著他,“段默言?”
“嗯?”
“我要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