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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得沒錯,從小他就承受著很多責任和壓力,因為他是當朝長公主和戰功彪炳的常勝將軍之子,小小年經就被訓練成強者,一個扛得起國家重任的棟梁之柱,所以,他接受各種最嚴格的訓練,如果在最惡劣的情況下去面對各種情況,久而久之,他變得機靈卻善變,處事圓滑卻只相信自己,處處嚴格地要求自己做到完美。
他失去了快樂,但又怕被人發現自己的弱點,于是,他強硬讓自己在人前處處表現出風趣幽默,開朗健談。他以為自己一直扮演得很好,直到被背叛的事徹底打敗了他,他開始逃避,以另一種冷漠來保護自己,追求無拘無束的自我再一次隱藏起來,雖然一直被他控制得很好,可是,在心里深處,他仍希望能自由自在的追求自己想要擁有的,不顧他人的目光,活出自我……
予歡解開他多年來的心緒,點破了他的迷惑!
他不一定得是個強者,他可以不安,可以惶惑,可以害怕,可以恐懼,因為晉王爺也只是個人,一個內心隱藏著惡魔的平凡人……
狂肆的吻移向她的頸項,輕啃著她的耳垂,朝她敏感的耳朵吹氣。
“澈……”她全身一顫,像被電到一樣,想掙開他,卻被他鉗制住動彈不得。
“妳說他是我,我是他,要我接受他,但妳又知道我現在想什么嗎?”放開的唇,他認真地問。
予歡微愕,被他閃爍著灼熱的眼神看得心跳加速。
“昨晚他想撕開妳的衣服,撫吻妳全身,瘋狂地占有你,把妳變成他的一部分,讓妳再也離不開他,現在的我就是這種想法,妳能接受嗎?”他語氣酸味地追問。
她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悸動,別人眼中冷酷無情的晉王爺,在她面前竟然是一個愛吃醋而愛??岬钠椒材腥恕?
淸麗的臉龐綻放出一抹燦爛動人的微笑,那微笑比任何肯定的答案還要震撼墨澈的心。
以前怎么沒有發現,她笑起來,竟是如此美麗!
“老公,我喜歡你現在的表情,但是,不喜歡你自己吃自己的醋。”說著,她雙手主動勾住他的脖子,拉低他的頭,印上紅唇,深深地吻住她……
第052章
過往恩怨
御風樓
墨澈將奏折放下,靠在椅背揉揉眉心,然后站起來,緩步朝大門走去,此時,太陽剛下山,府中四處點起燭火,他憶起早上答應過妻子陪她用晚膳的。
想起她早上靠在懷中撒嬌的模樣,淡薄的唇微微揚起,終于,他得到她的心,接下來,就要看她對自己的忠誠。
就在這時,門扉突然被推開,上官婉兒帶著丫鬟端著熱氣騰騰的飯菜進來,看到他柔柔一笑,道:“澈哥哥,忙完了?餓了吧,來,這是我親自下廚做的飯菜。”她步履輕盈的走到桌前,將托盤放下,開始布菜。
“婉兒,今天我……”
“澈哥哥,你別拒絕我好不好?”上官婉兒揚起柔美的臉孔,楚楚憐愛地凝著他:“今天正是我妹妹生辰,每年這個時候,我特別想念她,我好恨當年沒有好好的保護她,我……”
看著淚水自她那雙美麗的眼眶溢出,鷹眼微微地瞇起,“婉兒,妳又何必自責,那時妳年齡還小。”
“那你愿意陪我吃這頓飯嗎?”見他皺眉,嘴唇一動,上官婉兒接著道:“算吧,反正我也習慣了,這些年來我都是這樣過的?!彼Z帶失望的命丫鬟將布好的飯菜收拾起來。
“留下吧!”在她轉身剎那,墨澈伸手拽著她手臂。不知是不是他太用力,上官婉兒黛眉蹙了一下?!霸趺戳耍俊彼翡J地察覺到她反應,關心問道。
“沒什么,可能剛才捧著托盤太久,有點麻痹了?!彼脺\笑掩飾剛才的失態,端起桌上的湯碗,道:“這碗燉湯是我專程為你燉的,是補血氣的,能將之前流失的補回來,來,喝一些吧。”
墨澈黯眸閃過詭譎的光芒,接過她手中的湯碗,一陣熟悉的香味傳來,厭惡地蹙蹙眉,“怎么又是燉湯?下次能不能換換口味?”
“那下次我換過其他的?!彼郎\笑,催促道:“快喝了它吧,免得涼了入口就不好了?!?
“好?!蹦阂不厮粋€微笑,仰頭把碗里的湯一飲而盡。
一頓飯下來,上官婉兒盡忠盡職的扮演著賢惠妻子的角色,不停地為墨澈挾菜,盛飯,氣氛溫馨和諧,而墨澈默默地接受她的殷勤,仿佛完全將自己剛才去哪的決定忘記了,只是那雙眸眼深邃幽暗一如深潭不見底,沒有人猜到他所思所想。
晚間,酉時時分,承恩來到臨風居稟告王妃,王爺今夜不過來了。
“他很忙嗎?”她問,有些錯愕。
早上他離去時,明明答應了她晚上回來陪她的,他怎能放她鴿子呢?
“不是,今天是上官姑娘妹妹的壽辰,王爺在陪她一起慶祝?!背卸骰氐?。
妹妹的壽辰?予歡愣住,那不是嫣然嗎?這個上官婉兒到底搞什么鬼?
“既然是上官姑娘的妹妹生辰,她又不在這里,為何要拉上王爺?”春兒在旁聽聞,忍不住嘴。
“是上官姑娘要求的,王爺怕她一個人想太多了。”
“怕她想太多,就不怕王妃想太多?”春兒看了一眼予歡,為自己主子抱屈。“他怎能這樣呢,那個女人還未過門就享受了所有特權,王妃她……”
“春兒!”予歡阻止她接下來的話?!皧叢灰嘧?。這是王爺的決定,不關承恩的事?!?
“可那女人真的太過分了,明明時妳先約了王爺,她怎能半路隊?她分明是……”話到一半,春兒又接到予歡使過來要她閉口的眼神,只好把話含在嘴里嘟囔著,一臉不情愿。
予歡當做沒有聽見,對承恩道:“你回去復命吧,這件事我知道了?!?
待承恩離去后,春兒再也忍不住對她的主子道:“王妃啊,妳怎能讓他們在一起呢?”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斑@些天來我打聽到,那個女人一直留在御風樓服侍王爺,甚至連陸姑娘去探望有時也被拒門外。妳說這個女人過分不過分?妳才是王妃耶,就算他們成親了,她充其量是一名側妃,妳怎能讓這只狐貍……”
“春兒!”予歡揚聲制止她?!跋惹拔腋鷬呎f過什么?妳怎么這么快就忘了?”
春兒愣了愣,見到主子神情嚴肅,低頭不敢多話。
“我說過了,不喜歡多嘴的丫頭,如果妳再多話,不管是不是為我好,我都會將妳調到其他院,不許妳再跟著我了。”
聽了這些話,春兒嚇得趕緊道:“好好好,王妃,奴婢以后不敢再多說一句了。”
予歡神色稍微緩和,才淡聲吩咐春兒:“既然王爺今夜不來,咱們也不用再等了,來,我們一起用餐吧?!?
“是?!贝簝鹤炖镞@么答,臉上仍然有不平之色。
予歡當然明白春兒的心思,可她不能縱著丫頭在王府里放肆,因為今非昔比,她雖有著王妃的頭銜,但還不是這里真正的主子。嫁來這里三個月,不知怎么的,對于這里,她始終沒有歸屬感,即使知道墨澈心里有她,可他卻沒有跟自己保證,這里女主人只有自己。
月圓時的他決定的事并不等于平時的他的決定,納側妃的婚禮還在籌備中,原本想趁著今晚問清楚墨澈的決定,再作其他的打算,但照現在的情況看來,不用問,她心底已有一個模糊答案。
是夜,寒氣襲人,孤月星淡,大地寂靜無聲。
一道修長的黑影以極快的速度,抹過屋頂,來到一處樓閣,當黑影躍到長廊時,腳步輕得沒半點聲響。
在確定沒有人察覺后,黑影身手極快跳入那扇敞開的窗戶內。
“看來妳在這兒過得挺逍遙嘛!”立于床邊,黑影雙手環,話中帶有淡淡的嘲諷。
“少主!”正想上床睡覺的上官婉兒聞言,掀開被子下床。
“妳眼中還有我這個少主嗎?”司堂傲直視她,冷刀霜劍般的語氣,不帶一絲溫度或感情?!皥绦腥蝿罩?,妳曾說過什么?”
“絕不會牽扯進私人感情?!彼裆坏?。
“既然是這樣,那好,為什么要刺殺她?”司堂傲面色沉,仿佛即將來臨一場暴風雨般,眼神異常的冰冷。
“我?”她毫不在意他的勃發的怒氣,“你難道忘記了嗎?我在執行你交代予我的任務啊?!?
“別左顧言他!我還沒有正式下令要取任何人的命,妳這么做只會打草驚蛇,很容易讓墨澈懷疑,知不知道?”他被她故作悠閑地態度撕碎了所有理智。
“說了這么多,你擔心的還不是她?”上官婉兒依舊冷靜而語帶嘲諷?!盀槭裁次也荒軞⑺??她不但搶了我未婚夫,現在還搶走我心愛男人的心?!?
“我早就說過,我們沒有可能?!彼渎暤馈?
“對!就因為你這樣殘忍,我才會落得如斯地步?!彼粋€箭步逼近他,以充滿忿恨及怨怒的眼神看著他:“你明知道我愛你,可你一直忽視我的心。如果那晚在棲靈山你赴我約,我就不會……這全都是你的錯!”
“那晚我……”司堂傲抿緊唇,神情隱忍,最后話鋒一轉:“既然是我的錯,那就報復在我身上,何必找她,她是無辜的?!?
“她無辜,我就不無辜嗎?”她控訴道:“我愛了十幾年的男人卻鐘情一個才見過幾次面的女人,可笑的是,這一切都是我一手促成的,我現在要搶回來,難道有錯嗎?”
司堂傲神情一冷,“我們現在的目的是找墨家報仇,而不是兒女私情,難道妳忘記了父母如何慘死嗎?”
“我沒有忘記,一刻也不敢忘記?!毕肫鸶改傅某?,上官婉兒雙手握緊拳頭,“當年若不是墨梓言誣陷我們父母通番賣國,有謀反之嫌,咱倆一家大小也不會連夜逃離京城,我們爹娘更不會中途含冤而死。哼,他們假意說找我們十幾年,別以為我不知道,一定是受到良心的譴責?!?
這些日子以來,每次面對仇人卻不能親手刃之的痛苦,噬著她的心臟肺腑。“少主,請放心,墨梓言的報應很快就來了,我要他嘗嘗失去親人的滋味!”
想起父母的仇,司堂傲神情驟然一冷,“妳一直潛伏在王府,有找到‘玄家劍譜’和‘絕世秘錄’沒有?”若要揭穿墨梓言虛偽的外表,就是要找到這兩項有力的證據。
當年汶萊國與鳳梧國惡交,墨梓言帶著上官宏和司寇昱來往甚密,很有可能有謀反之意,于是,皇上立即下旨將兩家抄斬,結果圣旨未到,上官宏和司寇昱一家大小秘密離開,可惜中途卻遇到埋伏,上官宏和司寇昱卻因不知什么時候中毒,枉有一身本領,為保護一家大小遇難了,而他們的傳家秘笈卻不翼而飛。
墨家、上官和司寇三家一直都友好往來,父輩是結拜兄弟,兒子們也是兄弟,如此親密的三家,為什么偏偏上官和司寇家出事呢?上乘的武功秘笈又在這個時候不見呢?
還有,三年前墨澈與歐陽克交手所用的武功正是絕世秘錄。所以,他們猜測,墨梓言最有可能為了武功秘笈而害他們兩家的兇手。
絕世秘錄是在武林中相傳已有五百年歷史的武功圖錄。其中共有三十四張圖,所載武功深奧絕世,當年司寇昱就是憑這絕世神功將大魔頭滕海打敗,成為武林盟主,后來因與墨梓言相識并結拜,才跟隨他出征,為朝廷效勞。
“對于報仇,我比你還心急,少主請放心,報仇的方法我早就想好對策了,能讓一個人痛苦,莫過于讓他看著最愛的人一點一點死去的,卻無能為力?!鄙瞎偻駜罕砬樯藭r的她因被仇恨所淹沒,溫柔嫻熟早已蕩然無存,“我在墨澈的茶湯水都加了無色無味的迷心散,它不會立即奪人命,但是,若他在修煉絕世秘錄,那就很容易走火入魔,血氣攻心,如果三個月后,你找他挑戰,屆時他若發功,必定經脈盡斷,全身癱瘓。到墨梓言和鳳陽公主看到自己的兒子生命一點點流失,卻無能為力……”
“立即給他解藥?!彼咎冒晾淅浯驍嗨脑?。
“為什么?”
無預警地,她的臂膀突然一緊之后,被一股力量強制拉起,當她的心還懸在半空中時,纖細的脖子已被一只大手掐住?!拔宜咎冒寥粢獔蟪?,絕不會取用如此卑鄙的手段,若妳再用這些招,我想,妳再也不適合參與這次行動?!?
這時,月光自窗外灑入,遮去他半邊俊美的臉龐,不僅將他的五官刻劃得更加神秘莫測,也凸顯了他另一種難以捉的狠絕氣質。
“只要報到仇,管他是什么卑劣手段,想當年墨梓言對我們兩家用的還不是這種手段?!彼纳环?,決定豁出去,將心里所有的委屈及怨慰,一股腦地發泄出來?!芭?,我知道,你是不是怕那個女人守寡?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冰清玉潔的女人,最多就殘花敗柳,趁此可以甩掉她……”
“啪——”一聲清脆的耳光,打得她跌坐在地。她的情緒翻涌,如潮強烈的心痛撞擊得她幾乎無力招架。
他居然為常予歡打她?上官婉兒一直命令自己不要哭,但錐心的刺痛使得眼睛早已不聽使喚,落下串串淚珠……
“妳如此偏激已失去了正常的判斷力,明天就回殘月樓吧?!彼咎冒廖⑽肯掠瘽M詭色的眼眸,表情諱莫如深。
“不!我不會回去,我要嫁給墨澈?!鄙瞎偻駜弘p手用力地握緊拳頭,像下了很大的決心道:“少主,我會將心情收拾好的,不會再任,墨澈身上的迷心散我會配出解藥?!?
司堂傲沉默凝著她半晌,道:“你這次行刺他們可能已覺察到什么,肯定會有所防備,所以妳暫時安分守己,聽我下步命令,絕不能自己私自行動?!?
“是,屬下定會注意?!鄙瞎偻駜航┯驳拇浇侵饾u松開,雖然是這樣,但仍被他一雙看似平靜,實則深沉而不可捉的眼眸瞧得萬分不自在。
司堂傲點點頭,“嗯,我走了!”
“傲……”上官婉兒還想跟他說什么的,哪知他像來時一樣,黑影一飄,身形輕盈流暢如同鬼魅,瞬間消失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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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心)
第053章
挑撥離間
予歡以為那天早就談開后,她與墨澈的關系會有所改變,不知是她高估了自己的魅力還是墨澈真的那么忙,自他的傷完好后,他每天早出晚歸,回府的時候甚少,就算回來了,也直接去御風樓,臨風居再也沒有踏進半步。
時間匆匆又過了五天,府里的流言很快,聽說,這幾天上官婉兒常常待在御風樓里,她毫不避嫌的與墨澈在房里卿卿我我。從不吃夜宵的墨澈,每天晚上都吃下上官婉兒親自為他做的宵夜,上官婉兒有時甚至留宿在那里。
予歡緊抿唇瓣,無法想象他與其它女人躺在床上的畫面,用那雙曾經擁抱著她的手臂,擁抱其他女人,每想及此,她的心就仿佛被狠狠的撕裂般,劇痛讓她幾乎快窒息。
她下定決心,無論如何要見到墨澈,既然他不來找她,那她去找他好了。然而,她未行動,便有人先來找她閑聊,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情敵之一上官婉兒。
老實說,她真的不想見到這個人,不是怕她什么的,而是不想看到她臉上的幸福,否則,她會嫉妒,想撲上去撕爛那張臉孔。
但她不能,她什么也不能做,因為,她不想讓自己表現出一副妒婦德模樣。
“歡妹妹,妳臉色不是很好,是不是晚上睡不好?要不要讓姐姐為妳把把脈?”上官婉兒在兩名丫鬟的簇擁下,步履輕盈的踏入臨風居。
予歡看著眼前這位清麗出塵的女人,撇開她們是‘情敵’關系,說真的,她真的很佩服上官婉兒的勇氣。“謝謝上官姑娘的關心,看來妳的心疾好了不少,可喜??!”她沒有忘記自己嫁進來的第一天,因為上官婉兒突然地心疾痛,讓她差點流掉孩子。
“呵呵,那都多得公主嬸嬸和澈哥哥的悉心照顧。”她笑意盈盈,嘴角向上彎,一副幸福的模樣。
“有事嗎?”予歡瞥了她一眼,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個女人應該不只是來示威的吧。
上官婉兒笑笑,徑自跨上階級,走入屋內,在大廳里打量了一圈,然后大方地坐在椅子上,才笑著對予歡道:“其實我早就想來看看妳了,只是一直很擔心自己不受歡迎?,F在大家即將同侍一夫成為姐妹了,應該要聯絡下感情,妳說對不對,妹妹?”她特意加重‘妹妹’兩個字。
“真不要臉!”春兒終于忍不住出口啐罵道:“妳憑什么稱王妃為妹妹?”
上官婉兒柔媚的眼瞟向春兒,對予歡笑道:“妹妹,妳這丫頭還真不聽話,膽敢罵起主子來?!?
春兒不甘示弱,伶牙俐齒地回了一句:“妳算哪門主子?做作又無禮!別忘記了妳還沒有進我們晉王府大門,充其量只是王爺的未婚妻,一個孤女罷了?!?
“啪——”的一聲,春兒被上官婉兒帶來的丫鬟甩了一個耳光。別人辱罵她的主子,就等于侮辱她們這些做丫環的,再說,她早就看春兒不順眼了,現在她跟的主子可是老夫人疼愛的未來媳婦,更是王爺現在寵愛的未來妃子。
這個耳光又辣又響,予歡和春兒同時都驚呆了。
“老夫人已作主了,我家小姐嫁進來后是正妃,妳家王妃因婚前蕩,被貶為側妃,從現在開始,小心妳的詞藻。”囂張的丫鬟惡狠狠的教訓道。
上官婉兒望著予歡主仆,歉意道:“妹妹啊,真不好意思,讓我的丫環教訓了春兒,希望妳不會放在心上。”其實她內心不知有多想春兒多受幾巴掌,好讓平伏內心的不平衡。為什么她前后喜歡的男人都喜歡眼前這個女人?她很不服氣,以自己的才貌,竟然輸給一個樣樣不如自己的平凡女人。
“沒所謂,多嘴的丫鬟是需要教訓的。”予歡嘴角噙著一抹淺笑,一步一步走近囂張的丫鬟跟前,柔聲問道:“妳叫什么名字?”
那丫鬟一愣,沒想到她打了春兒,予歡非但沒有生氣,還笑意盈盈的問自己的名字?!芭窘蟹純?。”
她含笑地望著她?!胺純菏菃??那妳知道我是誰嗎?”
“王……王妃?!狈純翰恢J里賣什么藥,聲音有點發顫。
“沒錯,我是王妃!還有呢?”
見她久久未回答,予歡望向上官婉兒,笑道:“妳這丫鬟居然連本王妃是誰也弄不清楚,妳說,她該不該罰?”
上官婉兒俏臉一怔,狐疑得看著她。
突然,“啪啪——”兩聲清脆的掌聲響起。
“一巴掌是為春兒打,另一巴掌是妳出言侮辱了本王妃。”
“常予歡,妳……”上官婉兒沒有想到她出手狠狠甩了芳兒兩巴掌。
“本王妃不該教訓多嘴的丫鬟嗎?”予歡冷冷瞥向上官婉兒,冷笑道:“還有,妳是什么身份?竟如此囂張的放任自己的丫頭來教本王妃的人?”
“妳……”上官婉兒突然露齒一笑,眼中盡是戲謔的諂媚:“妳說得對,我是沒有什么身份,畢竟妳現在是澈哥哥的妻子,沒所謂啦,這些日子以來,陪在他身邊的人是我,以后更會是他孩子的母親,不像某些人,生下的是野種一名?!彼U了一眼予歡隆起的腹。
“墨澈不可能妳生下他孩子的?!庇铓g緊緊握住拳頭,不留情地戳破她的幻想。
上官婉兒掩嘴一笑?!罢l說的,這些日子以來,我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該做的什么都做了,如果肚皮能夠爭氣一點,說不定已有了墨家的骨。”
她不相信墨澈會跟她上床了,他明明說過不會再娶……不對,不會再娶是月圓時的他說的,平時的墨澈本沒有向她保證過什么。忽然,她腦里閃過一句話——
“是的,不過,能解這蠱降的人并不是妳。”
之后,她問墨澈能解他蠱降的人是誰,可他總是左顧言他的岔開話題。
腦里突然閃過一個靈光,難道這個人會是上官婉兒?予歡念及此,心突然傳來一陣緊縮,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其實認真的說起來,妳也不過運氣好一點,能得到皇上指婚,否則,以妳婚前的行為,澈哥哥會娶妳嗎?有哪個男人被逼做了冤大頭會不吭聲?”她的諷刺句句命中予歡的要害?!皠e以為自己有多么的清高,公主嬸嬸與我表態了,妳生下孩子驗明正身后,若是墨家的骨還仍然能坐穩這個妃位,否則,帶著妳的孩子自動滾出王府?!?
“那就等到那天再說。”予歡極力忍著體內將要涌上來的一團火,浮現出青筋的小手,緊緊地絞住自個兒的羅裙:“說夠了嗎?若夠了請自便,本王妃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彼匾饧又亓恕就蹂?,希望她們識趣,別再煩她,然而,偏偏就有人不懂看臉色。
上官婉兒冷哼一聲。“別擺出這副姿態,我是好心的來提醒妳,若妳想安穩的求三餐溫飽,就留在這里當個有名無實的妻子,倘若妳想霸占澈哥哥或想得到他的獨寵,那就勸妳馬上滾出王府?!?
這些年來,她一直嫉妒著司堂傲的未婚妻,因為她一直霸占著司堂傲的心,讓她無法觸及到。只是萬沒有想到,這個未婚妻竟然會是常予歡,而且還是她親手將她推給司堂傲。為什么所有好處都讓她占據了?墨澈原本是她的未婚夫,可偏偏娶了常予歡,司堂傲是她愛的男人,可偏偏讓常予歡霸占了他的心十幾年。
她恨!她得不到的,絕不會讓別人擁有,就算毀了也不會讓給別人。
不懂上官婉兒內心所思的予歡,內心突然平靜下來,反問:“是嗎?妳還想說些什么?”
她的冷靜出乎上官婉兒的意料之外。
撇撇嘴,上官婉兒嗤道:“如果妳夠聰明的話,就將我對妳說過的話聽進去,不然,在這個家妳會過得極度痛苦?!贝隽送蹂?,絕對不會讓這個女人好過,她在心里冷笑。
“謝謝妳的忠告!還有話嗎?沒有請離開?!庇铓g再度出聲逐客。
“既然這樣,那我就‘順道’好心的告訴妳,妳手上戴這只玉戒指來處?!鄙瞎偻駜浩沉艘谎鬯沂譄o名指上的玉戒,得意道:“妳認為像墨澈那樣的男子會為一名女子買飾物嗎?也許他會,但他不見得懂得挑選?!?
“妳想說什么?”予歡皺皺眉,這種打不死的小強真的討厭。
“我想說什么妳還不明白?”她聲調拖長了一字一句說:“妳丈夫送妳的玉戒是我挑的,并不是他親手賣給你的!還記得上次在市集的事,就是那次買的啊,這樣說妳明白了嗎?”語畢,她還故意盯著予歡無名指上的玉戒,諷刺地笑。
“妳要告訴我的就是這件事?”予歡沒有表情地反問她?!拔蚁胩暨@只玉戒時,妳一定不知道它的含意吧?”
上官婉兒眼瞪,斂去臉上的笑容。
“說起來我還真的謝謝妳提醒了‘我的丈夫’,將這只那么‘有意義’的玉戒買來送給我。”見到上官婉兒怔愣的表情,予歡好笑道:“妳說妳天天跟墨澈在一起,不知妳有沒有發現,他手上同樣戴著一只跟這只相似玉戒?”
從仙境回來后,她每看到無名指上的玉戒,心里會情不自禁地涌現一股暖流,因此,她照著玉戒的款式,設計了一款男戒,讓春兒拿到玉器店里打造了一個,在月圓的第二天早上,她親手套進了他左手的無名指中,那時他什么也沒有說,只是擁著她深深地吻著,那一刻,她讀懂了他的心。
現今經上官婉兒提起,她徒然明白了,雖然不懂他對上官婉兒存在什么感情,但她知道,墨澈內心是有她的。夠了,只要知道他心里有她就夠了。
上官婉兒頓時啞口,憶起前天,她瞧見墨澈左手無名指上的玉戒有點眼熟,伸手想執起他的手看清楚,是不是自己曾見過的那枚,沒想到手還未碰到,便被他甩開。
如果他心里愛著予歡,那為什么要娶她?為什么要刻意的對她冷漠?這幾天甚至天天帶她出外購物,到底他心里想什么?少主說他這個人高深莫測,心思很難讓人猜透,要對付他必須找到他的弱點,照這樣看來,他的弱點會不會就是眼前這個女人?
予歡繼而道:“我不知道妳到底存在什么用意,才會說出這番話,也許是嫉妒吧,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可以原諒妳,畢竟得到禮物的人是我,妳只是好心的提醒了他,我曾對他說過的話,所以,我可以了解妳此刻的感受,才說這番話的動機。”
上官婉兒瞪大眼睛,仿佛在冒出火。
明白了上官婉兒來此的目的,予歡也因此調整了自己的態度,一副大人不計小人過的模樣,寬容道:“但是,請妳記住,往后如果妳想跟我說話,我是不會拒絕,對妳從沒有擺出清高的模樣,請妳不要誤會。若是妳想挑撥離間的話,那就免了,因為我雖然不聰明,但也不笨,不會因為妳三言兩語而懷疑我的丈夫,懷疑他對我的感情?!?
上官婉兒瞇起眼眸,反駁道:“妳少自以為是,我何必挑撥?我說的都屬事實?!?
“是真也好,虛假也罷。”她無動于衷,冷淡地對她說:“倘若有一天,我的丈夫真的嫌棄我而將我趕離這里,妳放心,我絕不會死皮賴臉的賴在這里,更不會像某人一樣,專門在別人背后弄些小動作。但他現在可疼我疼得很,即使他納妾了那又如何,只要他一天不廢我,我仍然是他的妻子。”這些話她一字一句,清晰、平靜地道出口。
上官婉兒瞪眼望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原本是想來此給她一個下馬威,沒想到她并非外表看起來那么好欺負,難怪像墨澈那樣的男人會看上她,原來她一直在扮豬吃老虎。
“我想妳沒話說了吧?”予歡冷淡地對她道:“若喜歡這里,可以多待一會再走,可我還有要事在身,不奉陪了。”話落,她瀟灑地轉身離開大廳。
上官婉兒愣愣地瞪著她走遠的背影,因為未如預期見予歡驚慌失措的模樣,而忿怒地握緊拳頭。
“常予歡,我們走著瞧!”她暗暗發誓道。她連親妹妹的夢想都能殘忍地戳破,常予歡對她來說只是一個陌生敵人,所以,她絕不會手軟,絕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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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心)
第14部分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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