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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光荏苒,轉眼間已過三年多。
琉璃閣是汶萊國最有名的珠寶,崛起才二年多,在行業里卻響當當,很多富商,皇室貴族前來指名訂造飾物,就連汶萊國后嬪妃所佩戴的飾物也是琉璃閣所出。琉璃閣之所以出名,全是因為從這里出的每樣飾物,設計獨特,手工細,款式新穎,而且口碑非常好,回頭客甚多,因上,短短二年時間,排隊訂貨的人潮每日不斷。
今天,琉璃閣在汶萊國再開分店,它坐落在汶萊國最繁華的城鎮之一——滄州城。
“噼里啪啦”的鞭聲合鑼聲響起,店門口搭著著一個小型舞臺,當紅幕拉開,出現兩排彩衣美少女,她們身上帶著各種飾物,隨著樂曲起來,她們很有節奏的再舞臺上走動,并不時的擺弄各種姿勢,務必將身上的飾物以最完美的姿態的在舞臺上走動,姿態展現出來。
圍觀的人群目不轉睛地瞪著舞臺上的少女,驚嘆不已,掌聲更響個不停:其間,有些圍觀的人走入店內,在柜臺前細心挑選,而伙計們則在旁邊招待。
一名三、四歲左右的女娃兒坐在店里,雙手托著腮,那雙如黑拙于的眸子,在人群里滑溜溜地轉動著,時不時的王門外看去,仿佛在等待什么。
忽間,見到一個身著一襲青衫的俊美男人出現,整張小臉隨即亮起,騰的跳起來,往男人奔去。“爹爹——”幼嫩的同音淹沒在賀客的笑道中,可男人在人聲中清晰地辨認出,如鷹般的利眸落在女童身上時,瞬間柔了下來,而他身上散發出冷凝氣息卻令人避開三丈。
微彎身,穩穩的接住在人群中沖過來的小人兒,寵溺道:“我的小公主,怎么啦?”
“人家等了你好久耶,耳邊好吵,空氣又好渾濁。”女娃兒嘟嘟嘴,抱怨道,可她眼神卻明亮光彩,一點也看不出像她所說的那樣委屈。
“你娘呢?”說著,俊美男人在人群中搜尋熟悉的人影,卻一無所獲。
“媽咪在內堂,朵兒在這里等爹爹。”因為內堂里的客人,媽咪說要對客人有禮貌,所以她不能發火,只好跑出來等爹爹。
爹爹對她最好,她也最喜歡爹爹,可他不經常在家里,偶爾才回來一趟,住幾天又離開。
“爹爹現在有事要找你娘,你先去玩一會,不過,不要走太遠,也不要玩太久,更不要跟陌生人說話,知道嗎?”男人輕柔地撫著女娃兒的頭發,細心的叮嚀。
“知道。“小朵兒點頭,并仰起銷量,在男人臉上輕啄了一下,然后跳下他的懷抱,開心地往門外跑去。
錢掌柜來到男人身旁,恭敬地說:”少爺,少夫人在里面。“自琉璃閣開業以來,極少見到少爺出現,閣里的生意全權交由少夫人管理,所以,除了錢掌柜與舊的伙計外,這里的客人和新招來的伙計對他沒什么印象。
“嗯。”男主移動腳步,往內堂走去,隨道問:“錢掌柜,這里的生意可好嗎?”
“呵呵!少爺,這里雖然才開張,可訂單接個不停,新出的款式也將搶購而空。”錢掌柜歡快道:“少夫人設計的珠飾那些客人都很喜歡,它們又將成為今年的潮流。”
他家這位少夫人有一雙巧手,能將各式珠玉,琢磨出光彩,再搭配成獨特的飾物,一擺上柜面,沒幾下就清空了。而且,她做生意也很有一套,每當有新款式出現,都會辦一場表演秀;甚至每款首飾都有一個感人的神話故事,這些神話故事是獨一無二的,其他人是無法效仿的;有時還會打折,關照這些喜歡,卻沒有錢買的人。因此,琉璃坊在短短的將近三年里,發跡如此神速。
談話間,他們步入內堂,男人一眼便見到被眾人圍著的魅力女人,一襲絳紫羅裙,不施脂粉,淡雅梳妝,唇不點而朱,眉不畫而黛,絕美致的五官噙著淡淡的淺笑,正認真的聆聽客人們的談話。
這三年,她越發美麗,身高也拉長了不少,眉宇間隱隱散發出自信的神采,舉止優雅得體,現在懂得她,很難想象到四年多前是一個又黑又瘦的小姑娘。
一見他進來,女人對客人說了聲抱歉,便起來迎向他,“傲,你來啦。”
司堂傲冷峻的臉孔放柔,笑著步向前,握住她的一手,再騰出一手將垂到她前的一撮發絲拂開,輕柔道:“忙了一個上午,累了嗎?”
“還好。”予歡反手握著他,另一只拍拍他,笑道:“你到內室等一下,我處理好這里的事,再跟你慢慢聊。”然后,她招來丫鬟,帶他到內室,再回去跟客人再續剛才的話題。
“閣主,他是你丈夫?”一名肥胖的中年男子問道,他也算是琉璃閣的老客戶,可從未見過她的丈夫,所以好奇的問。
“是啊。”
“為什么不介紹我們認識?”另一名高個子大漢接下話。
“他這個人比較內向,呵呵!”予歡呵笑,似乎不想再談這話題,話鋒一轉,笑道:“柯老板,你剛才說要訂多少貨?”
“是這樣的,我要求……”
等予歡送走內堂的客人后,立即走進內室,間司堂傲偉岸的身軀靠在窗前,手上拿著茶杯,蹙眉望著窗外出神。
“怎么了?回來愁眉苦臉,是不是很殘月樓出了問題?”她步上前,與他站在一起,側頭望他。
三年了,他依然那么帥酷。俊逸臉龐、深邃黑眸、高挺鼻梁,冷薄雙唇……飄忽冷凝的絕俊氣質,無不吸引著女人尖叫。
司堂傲將茶杯放在窗臺上,低著注視她,緩緩開口道:“歐陽克回來了。”
聞言,予歡驀然僵住,心臟又泛起熟悉的痛感。她緊握著雙拳,輕輕地吸了一口氣。
一年多了,他終于現身了!
準備了三年,他們將會再次見面,想著,她的神色驟然沉下來。這次,她絕對要他生不如死!
“歡,這事交由我處理,好嗎?”他是在不想她冒險,畢竟,那個人今非昔比,因為立功了,汶萊帝冊封他為王爺,現今權勢比以前更大。
“傲,你為我做的還不多嗎?如果那時沒有你,我回游今天嗎?”回想剛失去心愛的人時,若不是他即時伸出援手,不惜一切的將它們母女納入翼下,她跟朵兒不知流落何方,更別說擁有今天的地位。
墨澈……墨澈……想到他,瞬間,毀天滅地的痛苦幾乎將她絞成碎塊。強烈的情緒順著這道微小的潰瘍蜂擁沖入她的心中!
這么久了,她每每想起,心臟仍無法負荷,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三年了,她找了他三年,仍是一無所獲,難道她真的失去了他?
是不是因為她改變了歷史,所以,她的命運也改變了?
“歡,你怎么了?又想他?”司堂傲見她臉色不對,身體又搖搖欲墜的模樣,連忙將她擁入懷中,伸出手輕輕撫著她柔順的秀發,安慰道:“要記住,在這世上,你并不時一個人,你還有我和朵兒,無論發生了什么事,我們一定會在你身邊,絕不會將你丟下。”
她呼吸猛的一窒。
淚水,差點漫上眼眶,但被她強壓了下去。
他的話在她心底翻起浪花,她被心愛的男人棄下了。
“謝謝你!”
這句話她不知說了多少遍,司堂傲眼神一黯,但隨即掩飾來這短暫的低落情緒,揚起笑臉柔聲道:“傻瓜,我是你丈夫,跟我客氣什么。”
是啊,他現在是她的丈夫。
三年前,墨澈的死給她打擊很大,再加上之前的病,因此一病不起。聽說天龍國的冰雪山有位高人,醫術高明,有起死回生的本領,可此高人有個規定,前來求醫的必須是夫婦,否則,他一概無情的拒絕。司堂傲千里迢迢的將她帶到冰雪山,在高人面前自稱他們是夫妻,哪知被告人一眼就看穿。司堂傲為了求高人救她,抱著她在高人茅屋前跪了三天三夜。
高人終于答應救她,但條件是要他們結為夫婦,并當即在他屋里舉行婚禮。那個時候,他們本沒有選擇,于是順從了高人的條件,拜堂成親。
事后,她的病好了,司堂傲主動跟她提出,如果她不愿意當他的夫人,他們的婚姻可以終止。她有想過終止的,但想到朵兒,司堂傲終歸是她爹,而且在古代,孤兒寡母被受人欺負,因此,她極自私的霸占了司堂夫人的位置,并要求司堂傲給她時間,只要為墨澈報了仇,她會試著接受他的感情。
在一起的日子里,司堂傲對她們母女的安全,又避免與上官婉兒發生沖突,將她們安置在汶萊國的頤和山莊。這山莊是司堂傲的私密住宅,除了親信外,其他人都不知道著山莊的擁有者是他。怕她在家里無聊,司堂傲鼓勵她做總計喜歡的事,別將自己困在胡同里,所以,她決定把二十一世紀珠玉設計師的夢想搬到古代。就這樣,她做了珠寶匠,并建立了琉璃閣。
可她不相信墨澈就這樣死了,暗底下,她隱瞞著司堂傲,派人明察暗訪,一邊利用司堂傲的勢力,建立自己的人脈網,一步一步的接近復仇的目標。可恨的是,她在成長,仇人的勢力也在增長。一年前,她惡仇人突然消失了,在她以為沒希望時,他又出現了。當然,當年有份陷害墨澈的不止歐陽克,其他她早在半年前就開始進行復仇行動了,凡是有參與的,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司堂傲怕她有危險,不準她正面露面,所以,表面上她是一名珠寶匠師,暗地里,偷偷對奪命門展開復仇計劃。
司堂傲幫了她那么多,她真的很感動!
她何德何能擁有他如此的申請?她以為告訴他,她不是常歡,只是一縷來自未來的靈魂,他對自己的好就此體制,然而,他卻告訴她,不管她現在是誰,他只想對她好。聽她這樣說,害得她眼睛又濕了。
這些日子以來,他們在一起,相互依偎,彼此擁抱,像兄妹,像朋友,像戀人,卻又未達到戀人那階段,三年的歲月竟這樣流過了。
“歡、歡……”司堂傲用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確定她已回過神后,關心問道:“你怎么啦?又在發呆?剛才有聽到我說什么嗎?”
“啊,你剛才說什么?”她真的沒聽見他說什么。
“我說的是,國幾天就是朵兒的生辰”司堂傲拍拍她的手,然后拉她一起在圓桌前坐下,“我們要不要幫她辦個小型宴會,讓她請她的小朋友們來慶賀一下,這事她去年的愿望啊。”
“朵兒的生辰這么快到了。”予歡呢喃著,眼神有些茫然,時間過的真快,轉眼間,她的朵兒已四歲了,失去墨澈的時間也一天一天增長。
“你看看,這個母親怎么做的,連女兒的生辰也會忘記。:司堂傲揶揄她,并輕輕的揉了揉她的發頂,眉角間帶著淡笑。
“對不起,我……”她愧疚道。
“噓,你別自責。”他的手緊握了她一下,“我知道你這些天來為新店事辛苦了,現在我已將殘月樓的事物交給鬼影打理,以后的日子就讓我來陪你們,如何?”
予歡心一動,輕閉上雙眼。
司堂傲……他和墨澈是那么的不同。墨澈對她的好,她感到幸福快樂;而司堂傲的溫柔體貼,卻總是讓她感動到死。
她并不是那種輕易變心的女人,而這些年來,司堂傲對她的好,她感受到的,可她的心……
“不好啦!不好啦!”一名伙計急急跑進來,門也沒敲的,推門直闖進來,赫然見到他們,聲音嘎然而止。
“小生,發生什么事?”予歡起來,輕蹙黛眉,隱隱中,似乎有什么事發生了。
“小小姐她……她受傷了。”
“什么?”夫妻倆大驚失色,急忙朝大廳奔去。
第003章
銀發男孩
琉璃閣門外表演的節目已停止,廳堂內的客人仍絡繹不絕,側廳里隱隱傳來小孩的胡鬧聲和咒罵聲。
予歡個司堂傲一出現廳里,聲音立即停止,而一抹嬌小的人影飛撲過來,用細嫩的童聲,委屈的喊道:“爹爹——”
同一時間,予歡伸手想上前接住她,卻被司堂傲快一步抱住了,她只好收回雙手,努努嘴。不知不是不父女天呢,朵兒特別喜歡司堂傲,只要他在,她總是被女兒忽略在一旁。
有人說:女兒是父親上輩子的情人,也許這個緣故,父親與女兒特別親近,她不是嫉妒,只是慶幸朵兒有個這么疼愛她的父親。
司堂傲看到朵兒粉臉上有兩道小血痕,如鷹驚般的眼神,犀利地掃過站在廳中的中年發福男人,實現并在他身旁抽噎著的胖壯小男孩身上停了數秒,然后低沉地問錢掌柜:“這事怎么回事?”
予歡認識這個男人,他也是一個珠寶匠,鋪位在琉璃閣斜對面,門面不是很大,生意也一般。現今琉璃閣開張了,他店里的生意多少也受到一些影響。
除了錢掌柜,廳里的人見到閣主身旁的男人,長相雖然俊美,但身上冷冽,迫人的氣息,讓人退避三舍,深恐一個不小心就會被這個男人冰冷的眼光凍死。現今聽到小小姐稱呼他為‘爹爹’,一個個都嚇成了蚌殼,緊閉著嘴不敢出聲。
天啊,他竟然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閣主夫君,他們的大老板。
中年男人看著司堂傲石刻般冷硬的臉部線條,被凍得幾乎不能動彈,可為了替兒子討回公道,硬著頭皮,聲音顫抖道:“你……你的女兒……將我……我的兒子耳朵差……差點咬……咬斷了。”
會不會說的太夸張啊?予歡朝胖男孩的耳朵瞟去,除了紅腫外,并沒大礙,或者有人故意想將事件搞大。
“爹爹,是大胖欺負小白,朵兒……朵兒只是想幫小白。”小朵兒咬著唇,瞪著被她咬了耳朵的胖男孩。
“小白?”聽起來像只小狗的名字,予歡用眼神詢問錢掌柜。小白是誰?
錢掌柜拱手道:“回夫人,聽內人說,他是小小姐新交的朋友,因為對方皮膚為蒼白,又長得一頭銀白發,所以小小姐叫他小白。”少夫人這幾天為店里的事忙,忽略了小小姐,而這段時間也是妻子抽空幫忙看著小小姐,所以,他才知道小小姐這幾天天天往外跑,是因為這個叫小白的朋友。
“阿爹……”叫大胖的小男孩扯扯父親的褲管,希望父親能為他討回公道。
“閣……閣主,你家的女兒太野……野蠻了,這事你想怎么處理。”在司堂傲瞪視下,中年男人終于完整了一句話。
予歡沒看他,也沒立即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低頭問女兒:“朵兒,你能告訴娘,是怎么一回事嗎?”女兒是她生的,當然知道她是個怎樣的孩子,雖然才三歲多,將近四歲了,可她的子跟自己二十一世紀兒時的格簡直一模一樣,小小年紀就好打不平,喜歡保護比自己弱小的人,而她的教育孩子從不打罵,嚴厲是有,但通常會先問明她原因,再做判斷。
朵兒抿著嘴,眼睛紅紅的,吸了吸氣,道:“大胖和耗子連同大冬瓜他們欺負小白,書他是野種,丑八怪,不準他跟我玩,又用石頭砸他,我見小白額頭流血了,氣得跟他們打起來,可大胖他踢我肚子,又抓我臉,我才咬他的耳朵。”
大胖聽了,頭垂得低低的,似乎為自己的行為感到愧疚。
“真是這樣嗎?”中年男人扯著大胖的衣領,怒問道。
“阿爹,我……”
“我們周家的臉面都被你丟光了。”中年男人氣得在舉手要朝兒子臉帶揮下,卻被予歡喝住了。
“住手!這里是琉璃閣,如果要教訓孩子請回家。”在這里打孩子還了得,萬一讓外面的人以為她這個閣主欺負他們父子。今天又是她開張大吉,說什么也不會讓這種人破壞她的形象。“周老板,剛才你也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