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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嫣然,你喝酒什么時候這么瀟灑?”予歡為她再倒滿酒,然后舉杯道:“來,為我們今天的重逢干杯!”
“好,為我們的重逢干杯!”上官嫣兒舉杯與她碰了一下,然后一口喝盡。
兩人喝完,再斟滿,予歡豪邁地用衣袖抹去嘴角上的酒漬,再喝了一杯,然后道:“今晚我們不說男人,就說說你在門口時沒說完的話,你離開后去了哪里?小睿說有四歲了,記得那時你來找我,在離開時吐得很厲害耶,是不是那時就懷孕了?怕我擔心才騙我吃壞了肚子?他的父親呢?他沒有跟你一起回來嗎?”太心急想知道上官嫣兒的一切情況,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而且,她忘記了,上官嫣兒的出現并不是回來,而是來了。
上官嫣然放下杯子,漫不經心地拿起筷子挾了一塊放到嘴里,笑道:“歡,你一口氣問了我這么多問題,我都回答不上來了,呵呵!”
“那簡單,你回答離開后,去了哪里?小睿是不是那時離開就懷有的?”其實她好想問小睿的父親是誰?為什么長得和墨澈如此相似?可話到嘴邊卻硬生生的咽下去,心急吃不了熱粥,怕因此嚇跑了嫣兒,只好暫且忍一忍,慢慢來,一步一步攻向目標。
【醉前塵:歡情篇】
第024章
逼供
上官嫣兒突然沉默下來,為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一口,娓娓道出:“沒錯,那時離開我是懷孕了,原本打算跟朋友到天龍國的,可我那個朋友因為家中發生了一些事情沒有去成,之后我到過其他的城鎮,最后輾轉又回到京城,后來因為京城太雜了,就搬到城外一個小鎮上,然后孩子出生。由于那時我差點難產,昏迷了十多天,幸好那時隔壁有個老婆婆在照顧我和孩子,不知是不是因為早產還是因為孩子發高燒的緣故,成長后的孩子滿頭銀發。”
聽到此,子歡的心隱隱作痛,原來小睿的銀發是這樣來的,可憐的孩子!
“我怕鎮上的人會用異樣的眼光看他,所以帶著他離開小鎮,準備隱居山林,誰不知在半路上救了滿身是血的韓蕁。韓蕁了解我的情況后,為了報答我的救命之恩,建議我到他家去住,那里他一年都不回去幾次,又沒有人打理,怕我會拒絕,他干脆請我為管家,我再三衡量過后,決定跟他到汶萊國。只是沒想到我們的孩子這么有緣分,竟然會在那種情況下相遇了,而且還成為好朋友。”
“原來你的經歷有這么多波折,嫣兒,真的辛苦你了!”這世上不只自己一個有的命運如此坎坷,眼前的上官嫣兒的經歷并不比自己好到哪里,光是聽到她差點難產,就讓人聽到心酸。同為女人,又是做了媽媽的人,知道生孩子等于到地府走了一趟回來,而讓她獨自一個人去面對這事的男人該死!“小睿的父親呢?他為什么不負責任,讓你一個人頂著肚子流落異鄉?”
“他……他……”上官嫣兒神色閃了閃,眼眸垂下,不敢與子歡的接觸,“這不能怪他的,因為……因為他原先并不知道我懷了他的孩子。”
“聽你這么說,他現在知道了是不是?那他呢?”
上官嫣兒吱唔道:“他……他有事沒有來,我是瞞著他出來的,過幾天就回去了。”
子歡似乎終于發現了問題,小心問道:“你很怕他?他有虐待傾向?”
“怎……怎會呢?他對小睿很好,對我也很好,只是他很忙,常常不在堡里。”上官嫣兒緊緊地握著酒杯,以此來掩飾自己的緊張。
“等等,嫣兒啊,你剛才不是說他不知道你懷了他的孩子嗎?他是怎么找到你的?還有,傲都不知道你懷了孩子,到底你跟他是怎么認識到相戀的?”上官嫣兒前言不對后語,子歡不禁猜想,她的話里的真實,可她又沒有理由騙自己呀。
上官嫣兒突然啪地一聲,雙掌拍到桌面,半站起來,盯著子歡道:“歡,你到底懷疑什么?難道你認為我編故事騙你不成?”
子歡被她嚇了一跳,疾口否認:“嫣兒,你別誤會,我只是關心你,沒有別的。”是啊,她怎么會懷疑嫣兒呢?她和上官婉兒不一樣,她單純熱情,而且,她也沒有必要騙自己,不是嗎?
上官嫣兒再度坐下來,把話題突然轉到子歡身上:“你只管問我,為什么不說說你自己?為什么你會嫁給傲哥哥?你不是嫁給了墨澈嗎?如果你愛著墨澈卻嫁給傲哥哥,這對他很不公平!”
“嫣兒,實不相瞞,嫁給傲是巧合,他原本是我的未婚夫,他也找了我十多年,那時我聽到墨澈被害掉下懸崖,我心仿佛死了過去一樣,對周遭沒有感覺,是傲帶我去冰雪山求醫,可那位高人又非夫婦來求醫不治,他一眼就看穿了我們是假扮夫妻,傲怕他不救我,在茅屋前跪了三天三夜,最后高人要我們當晚成親,他才肯答應救治我的病。這些年來,傲對我和朵兒都很好,他說他愛我,面對他這份深情,我真的被感動了,可是,墨澈在我心里生了,這輩子除了他,我不會愛上任何人,但傲我又不忍辜負他……”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子歡把內心的話一咕嚕地全吐出來,“我也不知道怎么辦?所以,我只好把這個選擇交給老天爺了,如果我能為墨澈報到仇,我就和傲做真正的夫妻,為他生兒育女,如果有下輩子,我仍是會去找墨澈。”
“真正的夫妻?難道你和傲哥哥沒有同……呃,同房嗎?”聽到她這樣說,上官嫣兒心底一陣狂喜。
“有同房,不過……不過我們沒有坐到最后一步而已,他是我見過最有定力的男人,以前墨澈只要一碰到我,他就有沖動,雖然他不說,但我感覺到的。”不說墨澈還好,一說到他,她的心又忍不住疼痛,說過要忘記的,可她還是做不到。
子歡捂住隱隱作痛的心,拿起酒菜杯一飲而盡,然后再倒滿,飲完再倒……
“小歡,你喝多了,會醉的。”嫣兒按住她的手。
“都說了今晚不醉不歸,來,嫣兒,我們來干杯!”子歡甩開嫣兒的手,舉杯飲干,酒意開始攻上心,笑嘻嘻道:“嫣兒,你知道嗎?小睿長得好像墨澈哦,第一次見到他時,我還以為是墨澈的孩子……呃……這下子可好了,他是你的孩子,能不能……能不能讓他認我做干媽?”
“歡,你醉了。”唉!所謂酒入愁腸愁更愁,看來子歡真的醉了。
子歡像沒有聽到嫣兒的話似的,打了一個酒嗝,繼續道:“嫣兒,我……我真的很喜歡他……不如我拿朵兒跟你交換好不好?不!不好……呃……還是……不如……讓他們……做夫妻好不好?朵兒長得像我……小……小睿長得很像墨澈……正好彌補我和……和墨澈的遺憾……”
“歡,你真的醉了。”聽到她語無倫次的話,嫣兒無奈地奪下她的酒杯。
“嫣兒,你說好不好?讓朵兒嫁給小睿,你說好不好?”被奪下酒杯的子歡,像個小孩似的扯著嫣兒的衣袖追問。
“好好好,你說什么是什么吧。”嫣兒真怕了子歡,只好順著她意。難怪傲哥哥不準她喝酒了,原來喝醉了的她是這么煩人。
“呵呵……真的被朵兒說中了,他們是不會分開了。”子歡推開椅子站起來,腳步踉蹌地走向門口。
“小歡,你去哪里?”嫣兒拉住她。
“去告訴朵兒,告訴她……她可以永遠跟小睿在……在一起啦……我想她……”誰不知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裙擺,整個人向前撲去,幸好嫣兒及時拉住她。
“你哪里也別去。”嫣兒用力把她往內室里拖,然后將她推倒在床上。
“我……我去找朵兒……我要跟她說……”子歡掙扎著想爬起來,卻被嫣兒壓了下去。
“你現在這樣子怎么去找她,好好睡一覺,明天去吧。”見她仍想起來,嫣兒干脆點了她的道,讓她平躺在床上,然后脫去她的鞋子和外套。
“嫣兒,我……我們再喝……喝……好高興……真的好高興……朵兒和……和小睿……他們……他們可……”動彈不得的子歡嘴里咕噥著,愈說聲音愈小,最后發出輕微的鼻鼾聲。
上官嫣兒坐在床邊嘆了口氣,輕輕拂開她臉上的發絲,低聲呢喃道:“小歡,對不起!為了我最愛的人,我迫不得已騙了你,作為一位母親,希望你能體諒我的心情。”她真的不是故意的,若不是為了她的孩子,她絕對不會現身的,特別是知道傲哥哥娶了子歡,她知道自己這輩子只能癡心妄想了。
她為子歡蓋上被子,放下帳幔,把桌上剩余的酒水殘菜收拾好放回托盤,然后端著托盤退了出去,剛打開門,看到門庭外站著一抹高大背影,仰頭望著天上的明月。而那個背影有說不出的寂寞和冷清。
上官嫣兒定眼一看,這不是傲哥哥會是誰?
老天啊,他來了多久,有沒有聽到她們在房內說的話呢?忐忑不安地叫了聲:“傲哥哥。”
司堂傲緩緩轉過身,四目相會,上官嫣兒心頭一顫。
皎潔瑩亮的月光下,司堂傲一身白色錦袍,那冷傲不羈的眼神讓他那張俊美非凡的臉更增添幾分凌然和貴氣。
上官嫣兒心跳的速度無法控制地加快,內心因為與他獨處而悄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欣喜。
中午時與他見面時,猶豫他身邊圍繞著太多人,而朵兒和小睿一直纏著他,她本無法和他單獨相處,現今子歡喝醉了,朵兒和小睿又在石室,應該再也沒有人來打擾他們吧。
司堂傲靜靜地注視她,柔和的月光下,漩渦紋紗繡裙,雪白窄羅衫子,襯出她水透無暇的肌膚,挽得松散的發髻上著鎏金穿花戲珠步搖,襯托出她嬌艷的姿容。
看來這些年,她過得很好,而且也成熟了不少,現在她這個樣子,很難想象出四年前是一個野的丫頭。
“傲哥哥,你來了多久?朵兒和小睿都好嗎?”上官嫣兒問道。
“嗯。”司堂傲輕應了聲,揚眸望了一眼屋內,“她睡了?”
“是的。”想起子歡說他愛她,心一陣酸楚。
從小她就喜歡跟在傲哥哥身后跑,在她眼中,大上她八歲的他是無所不能、英挺偉岸的大哥哥。
可他其實一直只把自己當妹妹一樣看待,而她知道姐姐一直愛著他。當她長大后,才明白自己已超出喜歡的范圍。她明白,就算傲哥哥找不到未婚妻,傲哥哥也不會成為她的男人,美麗的姐姐跟傲哥哥是一對情侶,所以,她忍痛退出,遠離他們的生活。
哪料到傲哥哥娶的女人卻不是姐姐,是他那個下落不明,不知是生是死的未婚妻,而這個未婚妻竟會是常子歡。
聽到這個消信,她震驚了好久,看來,姐姐注定與子歡成為敵人。不是嗎?為了報仇,姐姐硬擠入子歡與墨澈的婚姻,成為他們的第三者,雖然姐姐小時候與墨澈訂婚了,可畢竟最后墨澈要娶的不是姐姐。她從來就不贊成姐姐為報仇拿自己終生幸福去冒險,現在可好了,子歡和墨澈分開后,子歡卻嫁給了姐姐最愛的男人,以姐姐的報復心那么強的人,她會就此罷休嗎?
不!姐姐不會。事實上,姐姐已行動了。聽朵兒說,姐姐曾綁架過子歡,后來被傲哥哥逐出殘月樓,現今下落不明。
思及此,嫣兒紅了眼眶,“對不起!傲哥哥,我姐姐她……她并不是故意的,她可能連自己做了什么也不清楚,傲哥哥,可不可以原諒她?”
“嫣兒,這事與你無關,你也不必自責。”司堂傲的語氣很平靜,聽不出他的情緒波動。“倒是你,傲哥哥真令你如此討厭,躲我躲得如此徹底,讓我們找了四年也找不到?”
“不是這樣的,傲哥哥,我不是躲你,我是因為……因為……”上官嫣兒不愿司堂傲誤會,忙著解釋,可話到嘴邊,又開不了口。
“因為什么?”司堂傲目光深沉地盯著她,見她久久沒有回答,眼神閃爍,知道里面必定有大內情,但也沒有逼她坦白,換了個方式道:“小睿真的是你的孩子嗎?他除了頭發和眼睛的眸色,長得跟墨澈小時候如出一轍。”
聞言,上官嫣兒的口狠狠一震,聲音顫抖道:“他……他當然是我的孩子,他是我十月懷胎生出來的。”她就知道,在傲哥哥面前她別想有秘密,她一舉一動從來沒有脫離過他的法眼。
“是嗎?”司堂傲莫測高深地勾唇一笑,“你什么時候與墨澈認識?你又怎樣偷得他的種?”
上官嫣兒臉上的血色迅速消失了,他難道知道了他他怎……可能知道……
“誰……誰說我偷……透了他的種,小睿他……他真是我和……”上官嫣兒抖顫著唇說,面對司堂傲的逼問,她全身發涼。
司堂傲攫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著自己,“你和什么?”
“我……”嫣兒嘴唇蠕動兩下,卻說不出口,只能搖搖頭,無助地讓眼淚從潔白的臉頰滑落……
就在這時,傳來一陣急速叫聲,“爹爹,娘,不好啦,小睿暈倒了……”
司堂傲放開她。
嫣兒吁了口氣,隨即驚慌失措地奔向前面跑過來的小小身影,“朵兒,小睿他怎么啦?”心里暗暗祈禱,小睿不能有事,他不能有事的!
看著她如此緊張的背影,司堂傲原就漆黑的眸子更加暗沉似墨,毫無表情的臉龐看不出任何心情的起伏。
【醉前塵:歡情篇】
第025章
與虎謀皮
陽光從窗縫鉆入照在子歡的臉上,她先只皺了皺眉,隨即驚醒過來,看到四周是自己熟悉的擺設,原來是她的房間,可昨晚她不是在上官嫣兒的房間喝酒嗎?
想到酒,她的頭仍有點疼痛,她打開窗子,看見外頭刺目的太陽,知道已經接近正午了。
該死!她昨晚到底喝了多少酒,怎么現在才醒過來。
她掀開被子下床更衣,此時紫雪端著洗臉水進來伺候。
“昨晚是誰帶我回來的?”子歡疑惑地問,是嫣兒嗎?昨晚她有沒有亂說話呢?
“是樓主,他抱你回來的。”紫雪邊為子歡梳頭邊說道。
“哦!那他有沒有說什么?”司堂傲從來都不贊成她喝酒,特別是在心情不好的時候,昨晚她竟然喝得不省人事,不知他有沒有生氣呢?
“樓主沒說什么,抱你回來后就去看小睿少爺,他……”
“小睿他怎么啦?”未待紫雪說完,子歡蹙眉問。
“小睿少爺昨晚因肚子痛痛得暈過去了,樓主已找來大夫看過,可現在還躺……”再一次,子歡沒等紫雪說完,人已往門口跑去。“呃……夫人……”這是怎回事?夫人從沒像現在這樣慌張過,難道是因為小睿少爺的事嗎?
……
子歡沖出房間,穿過一條長廊和雕花拱門,來到朵兒居住的薔薇園,推開半掩的木門走進內室。只見司堂傲、上官嫣兒和朵兒都在,還有為小睿把脈的大夫。
“小睿!小睿怎么啦?”子歡上前,目光望著躺在床上的蒼白小人兒,心如刀割,昨晚他們還好好的,怎么她一覺醒來卻完全變了樣呢?
“小睿的身體除了小時候生過幾次病后,他一直都很健康,怎么會突然肚子痛,甚至昏迷不醒?”上官嫣兒簌簌淚清滿面流,坐在床榻上緊緊地握著小睿的左手。
“娘!”原本坐在床邊的朵兒撲進她懷里,嚶嚶低泣起來。
子歡輕撫著女兒的秀發,柔聲安慰道:“別怕,小睿不會有事的。”對!小睿不會有事!一定不會有事的,她在心里暗暗地對自己說,可摟著女兒的手卻不斷地顫抖著。
司堂傲伸手輕攬著她的纖肩,“昨晚請來的大夫看不出病情,只能開了一些止痛的藥給他服了,可早上又發作了,找來幾個大夫都無辦法診出癥狀,最后通過關系,找到剛從城外回來的嚴大夫,現在他正為小睿把脈。”
聽此,子歡仍擔憂不已,老天爺!請你不要這么殘忍把小睿帶走,她已失去了墨澈,若小睿有什么不測,她絕對很痛心很痛心的。
“娘,朵兒疼痛……”朵兒在母親懷中輕聲道。
“痛?哪里痛?”子歡蹲下身子,焦急地要檢查她的狀況。
朵兒捂住自己的右口,“這里疼痛……”
“怎么會痛?是什么時候的事?”
“小睿疼痛,朵兒也疼痛……”其實自小睿昏迷后,她這里一直痛,但大人都在擔心小睿的狀況,她也是,所以一直一直地忍著,直到見到母親,她才鉆到母親的懷中喊痛。
“傲,大夫,朵兒她也痛!”子歡驚惶。
司堂傲把朵兒抱在懷,安慰道:“忍一忍,一會給大夫伯伯看看。”
朵兒咬著唇點點頭,因為她知道,只要小睿病好了,她的痛也會好的。雖然沒有據,但她就是知道。
“嚴大夫,他怎么啦?”見大夫把脈和扎針后,子歡和嫣兒異口同聲急問。
“這位小公子生的并不是病,而是中毒了。”嚴大夫回道:“這種叫‘麻花’的毒,它不是一般的毒,雖然毒不會令人致命,但會讓中毒者全身麻痹,出現嘔吐,手腳時而發冷時而發熱等癥狀。”
是誰這么狠心傷害一個才四歲大的孩子?
“那如何幫他助他解毒?”子歡急急問,而嫣兒則臉色慘白,似乎知道些什么,不敢置信地退后兩步。
司堂傲朝嫣兒睨了一眼,把她此刻的表情收納眸中,不過,他并沒說什么,不動聲息地聽嚴大夫解說。
“不用急,也許是不幸中的大幸,小公子體質十分特殊,可能跟他自娘胎帶來的殘毒有關,現今兩者相沖,小公子才會感覺到肚子痛,只須三、五七天的時間,毒素自會在小公子體內排出,不過,這過程也許會很痛苦,而他只是一個小孩,不知能不能承受得了!”
“大夫……我……我……”小睿不知什么時候醒過來,也許是在扎針的時候,他的唇好蒼白,張開口欲說話。
“大夫伯伯,小睿說他可以的。”朵兒聲音微小,卻清楚地鉆入眾人的耳膜。這段日子以來不用開口,朵兒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也許這是大人們說的心意相通吧。
“你真的可以嗎?”子換過去,輕柔地撫著小睿的頭發,看著這張熟悉的小臉,是如此地蒼白和脆弱,冰銳的疼痛劃過她的心尖。
小睿眨眨長長的睫毛算為回答,因為此刻他肚里似乎有東西在亂竄亂撞的,他好怕,不知自己會不會死?可韓叔叔說男子漢不能動不動就流淚,更不能說怕痛,特別是在女生面前。他說過要保護朵兒的,若他都說痛了,朵兒一定會很擔心。
接著,嚴大夫為朵兒把脈,不一會,他搖搖頭,道:“令千金身體并沒大礙。”
“那為什么她會說口痛?”
“有些人因為過于擔心對方,當看到對方痛苦的模樣,自己也會感覺到痛,醫學上說的是心靈相通,所以,若小公子不同了,令千金自然不會痛。”嚴大夫寫了幾貼藥方交給司堂傲。“這些藥只暫時緩解一下痛楚,能不能在發作時撐下去,就要看他的意志力。”
嫣兒在大夫收拾好醫箱,動身欲要離開時,突然扯住大夫的衣擺,跪地哀求道:“大夫,你一定要救救小睿,他自小就受了很多苦,看看有沒有更好的方法幫他減輕痛苦。”
子歡也加入哀求道:“是啊,大夫,求你想想辦法。”
“辦法不是沒有的。”大夫放下醫箱,嘆了口氣道:“如果能找到一種叫‘七星雪花’的草藥給小公子泡茶喝,因為雪花茶具有清熱解毒,消腫,而且藥非常溫和,再配合我開的藥引,會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甚至會減輕不少痛楚。但前提是,‘七星雪花’生長在大漠,花蕾只在落雪那時盛開,而大漠降雪是比較罕見的事,所以,得到此花是可遇不可求的。”
原本以為能有辦法救小睿,可現在一聽大夫這樣說,子歡不悅地白了嚴大夫一眼,“那不是白講了嗎?”
“也不是,今年大漠薩克族就進貢了一批中藥材到皇,其中有一味是‘七星雪花’,不過,在年初的時候,皇上獎賞給明王爺。”
聞言,司堂傲和子歡交換一眼。司堂傲道:“謝謝大夫,‘七星雪花’我會想辦法得到的。”
司堂傲吩咐趙同跟隨大夫去抓藥,留嫣兒和朵兒守著小睿,他則拉著子歡離開。
“你帶我去哪里?”在經過人造假山后,子歡掙開他的手問道。
司堂傲沉吟道:“聽朵兒說,昨晚他們去石室前,有一個丫鬟端來一碗玉米羹給她,說是你讓她送過來的,朵兒卻把這碗玉米羹給了小睿吃,而這過程中,朵兒和小睿再也沒有吃過任何食物。”
子歡怔了一下,擰眉道:“你的意思是我害自己的女兒?”
司堂傲搖頭,“不!你愛她如生命,怎么會舍得傷害她呢,但不排除有些人為達目的而不擇手段。”
“他人?你指誰?”誰字剛脫口,子歡立即聯想到誰才有可能害她女兒的人了,“是他!歐陽克?難道他是為了逼我去找他?”握住雙手,十指握得緊緊的。
“他的嫌疑最大。”司堂傲神情嚴肅,再三考良后,決定告訴她真相:“歡,我想是時候讓你知道常歡的真正身份。”
……
夜更深,月色特別暗淡,夜空漆黑如墨。
子歡彎腰抱起朵兒,對坐在床頭的嫣兒點點頭,然后悄然退出房里。
嫣兒伸出手撫上小睿熟睡的小臉,細細的眉毛,緊閉的眼睛。只要認識墨澈的人,見到小睿的模樣,沒有人會懷疑他不是墨澈的孩子。她不應該出現的,因為傲哥哥已開始懷疑自己了,傲哥哥那么聰明,只須一個眼神,她所有的偽裝不攻而破。
這時,敞開的窗外忽然有微風吹入,燈影一晃,片刻又恢復了寧靜。
嫣兒抬頭,眼前出現一個黑衣人。
“你……”她驚訝地看著對方。“你怎么來了?”
“我來是提醒你,見到心上人別忘了正事。”黑衣人冷冷道。
嫣兒神情一冷,道:“我說過會按照你的指示去做,但前提下不準傷害我的孩子,而你這樣貿然出現,還會給我帶來困擾。”
“放心,暫時我是不會動你的孩子,至于這個小子……”黑衣人沒有說下去,只淡淡地瞥了一眼床上的人兒。
“你想做什么?”嫣兒擋在小睿床前,雙手張開,一副你若過來我跟你拼命的模樣。“我不管你們的恩怨如何,但請不要傷害孩子,孩子是無辜的,別拿他作為報復的對象。”
“真是笨女人!”黑衣人從懷中掏出一只瓶子,然后丟給她。“拿去,這效果不錯,不要讓我等太久,否則……”黑衣人笑了笑,“一條胳膊換一次失望,如何?”
“……好好,我做我做!”嫣兒接過瓶子,怕對方會傷害自己在乎的人,趕緊答應。
“只要你不耍花樣,盡管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的孩子。”黑衣人眼中閃過一抹光,譏兩聲,然后轉身從窗口躍出,沒入暗沉夜色中。
嫣兒目光沉的自窗外轉回來,還來不及收起情緒,小睿那雙琥珀色大眼倏地睜開,抿著唇,語氣平靜道:“那個人來過是不是?有沒有傷害小陽?”
“小睿,對不起!是我和小陽連累了你。”嫣兒抱著他小小的身軀,涓涓而泣。
“那個人下步指示我們做什么?”冷靜的神情卻展露出不屬于他這個年齡的沉穩。
“小睿,為了小陽,我們只有做一次壞人了。”而且,傲哥哥可能一輩子不會原諒她了。
……
明王府
子歡來到明王府,冷冷地掃了一眼,金鋪玉戶,華榬璧珰,闕樓、殿堂,雕梁畫棟,金碧輝煌,果然非同凡響。
侍從請她和柯真在正廳落坐,奉上茶水同時,趕緊去稟報明王歐陽克。
子歡坐著慢慢品著茶,努力壓抑住惶惶不安的心。
她怎么也沒有想到,常歡的真正身份會是前太子東方常青的女兒,而歐陽克會對她有興趣是因為她手中握著百萬大軍的兵權和一谷二三門的令牌。擁有燕冰雁記憶的她,當然知道一谷二三門的令牌有何作用。
歐陽克,她愈來愈卑鄙這個人,云冰姬對他一往情深,他卻棄如敝屐;可恨的是,為了達到目的,竟然連一個四歲小孩也要傷害。
而她出現在這里,等于與虎謀皮,到底會如何,她心底實在沒個譜。
“你來啦。”在子歡沉思時,一道低沉磁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子歡驀然抬頭,見到身著錦緞長袍的歐陽克大步而至,神情愉悅,看來他今天的心情很好。
“民婦見過王爺。”即使現在她恨不得拆他皮喝他血,但為了從他口中知道當年的情況和小睿需要的‘七星雪花’,她只能忍,忍著對他裝出一副敬畏的神情。
“見外了,小歡。”歐陽克一副仿似是她有事求他的落落大方模樣,笑道:“怎么了?來找我有事嗎?”
“那天在湖畔不是叫我來找你么?我現在來了,說吧,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子歡也不和他客氣,直入主題。
歐陽克的目光直直盯著她,“除了這,你沒有其他的事嗎?”
“難道你認為我還有其他的事么?”子歡挑眉反問。
“既然沒有其他事,那好辦,今天本王心情很好,外面陽光燦爛,這樣吧,陪我到外面走走。”
“你……”子歡正想發作,腦里突然閃過司堂傲的話:無論他要求你什么,只要不過分,都可以虛應著他,其他的事就讓我來處理。思及此,嘴角微彎,爽快答道:“好啊!”她倒要看看歐陽克想玩什么花樣。
歐陽克的目光從她的臉上移開,對門外喊道:“備轎!”
兩人走到大門外,一頂華麗的轎子已停在那,子歡心里雖然狐疑,但還是坐進轎子里。
歐陽克緊跟著上轎,然后命令交付起轎。
在一段的搖晃中,轎子突然停下來。
子歡跨住轎,抬頭一看眼前的建筑物,不禁愕然,“你……你竟然帶我來這里?”
溜達☆冰雨藍藍☆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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