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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前塵:歡情篇】第040章
不離不棄(結局)
墨澈抖顫的伸出手,探向她頸間的脈搏,她沒有了心跳,但仍肌膚有點溫熱。
熱的。
還是熱的。
想也沒想,一把抱起她,縱身躍上坑口,把她放平地面,立刻開始替她做人工呼吸。
他壓迫著她的骨,按摩她的心臟,從她嘴里灌入空氣。
可她仍沒有醒過來。
他一邊按摩她的心臟,一邊朝她喊道:“醒醒,歡兒,醒醒啊!”
“拜托你,醒過來,回到我身邊!”墨澈不停地擠壓她的心臟,嘎的懇求著、命令著。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她怎能這樣就離開他呢?他還有好多話好多話未曾跟她說。
“歡,你醒醒啊,我愛你!我真好愛好愛你!只要你醒來,你想做什么都行,只要你醒過來,我每天都對你說我愛你。”
司堂傲跪在身旁,看著墨澈紅著眼睛,不停地替她做人工呼吸,他也忍不住眼眶有點濕意。“墨澈,她可能已經……回去了。”死字他不忍說出口。
“沒有。”墨澈憤怒的瞪著他道:“她只是昏過去而已!”他不相信她會這么輕易的丟下他和孩子們,她是那么的愛他,她怎會回去呢?
“歡兒,你說過要跟我十指緊扣的,你說過一輩子也不會放開我的手,你說過就算我換了樣貌也認得出我的,為什么要丟下我!為什么!別離開我,求求你!”
仿佛經過千萬年這后,躺在地上的予歡眼皮動了一下,在朦朧的雨幕中,她似乎看到一張帶著不知是淚不是雨的臉孔,在她眼前不停地搖動,而他的神情卻布滿著恐懼。
墨澈感覺到掌心下的那顆心,重新開始跳動,興奮地將她緊緊地抱在懷。
予歡喘了一口氣,開始呼吸,一股釋然隨著熱氣涌上眼眶。原來這個男人是這么愛她的!
“今后你不準不認我。”這是她能開口說話的第一句話。
“不會了,再也不會了。”看到她虛弱無力,他心如刀割。“這輩子都不會不認你?”
“你要……記住哦!”說完,她在他懷中閉上雙眼。
“她沒事,只是昏睡了。”司堂傲安慰他,并說:“我們快離開這里,歐陽克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昂然的身影橫抱著纖弱的人兒,邁步離開……
寂靜嶺
墨澈坐在床沿,一手輕握著她冰冷的手,另一手撫著歡柔潤細致的臉龐,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
她瘦了。
才幾天沒見,她整整瘦了一圈,瘦弱得彷佛連呼吸都要耗費她許多力氣。
如果那天晚上,他若早一點出來,她就不會遇到這樣的事情,他差點就失去她。
幸好她仍在呼吸。撫著她纖瘦手腕,他感覺到她脈搏的跳動,再一次的告訴自己,安神定心。
予歡忽然不安的囈語:“不要……走開……不要過來……澈……”
“歡兒,歡兒,我在這里,沒事了,你安全了。”他連忙輕聲哄著,捉住予歡揮動的雙手,安撫著她。
“澈!”她猛然睜開眼睛,一看到墨澈,立即撲到他懷里,“澈……我以為……我以為被阿莉占了身體,我……我再也見不到你。”她輕輕啜泣了起來。
“沒事了,你沒事了,都是我不好,沒有好好的保護你,讓你受到那么大的驚嚇!”聽見她的哭聲,墨澈的心猛地揪疼。
“我她怕,她怕再也見不到你。”予歡細致的肩膀不停地聳動著。
“不會的,我再也不會放手了。”他嘎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經歷這些劫難后,他再也不愿承受一次那樣的錐心之痛。
“你好壞,你好壞,你知不知道?”予歡輕捶著他結實的膛,淚娑娑道:“你怎能這樣丟下我?你知不知道,當我以為你死了后,我心有多痛嗎?我以為你不要我了,我……”說著,她漸哽咽。
“對不起!對不起!”墨澈任由她捶打著自己,不斷地道歉,然后溫柔的替她拭去臉上的淚,啞聲道:“這次我不會再放手了,絕不會再離開你。”
“你……你……”予歡淚眼蒙朧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張嘴試了幾次,才有辦法把話說清楚:“你要說話當話,不能再騙我!我不求你什么事情都告訴我,但是,若是有關于我們將來,或會影響到我們未來在一起的事,你一定要告訴我,不準再自己一個撐著。”
“好好好,老婆說什么就是什么。”只要她活著,她有什么要求,他都會答應。
“老婆?你都休了我。”想到當年的事,原本淚水已止的,現在又開始涌出來了。她完全忘記了當年休書是自己寫的。
“那時是迫不得已的,我原本想將事件完結后,再回頭找你,只沒料到事與愿違,這一別就是三年多。”墨澈捧著她淚濕的小臉,真心誠意的說:“我愛你!再嫁我一次,可好?”
在那瞬間,除了自己,世界彷佛只剩下他而已。這是如此幸福的一刻,但她哭得不能自己,她泣不成聲的說道:“你……你再說一遍。”
“再嫁我一閱人多矣,好嗎?”
“不是這句,是上一句。”她記得在自己昏迷的時候,似乎也聽到‘我愛你’三個字,她盼了多久,終于盼到他說這三個字了。
“上一句?”他不知在裝傻逗她,不是真的忘記了,側頭在思考,眼見她的淚水又涌出來,才以低沉嗓音深情道:“我愛你!”
“我也愛你……”她哭著親吻他,一歡又一次的重復:“很愛……很愛你……”
墨澈緊擁著她,修長的手指拂開她頰邊的長發,低頭攫住她冰涼的唇瓣,親暱地輕琢她的唇,溫熱的氣息拂在刀子的臉頰上。“那你現在右愿意再嫁我一次嗎?他要她永遠都是他的女人。
予歡含淚微笑,點頭肯定的回答道:“我愿意,我當然愿意,百萬個愿意、一千萬個愿意。”她帶淚的笑容,如此美麗。
墨澈激動的緊擁著她,一股深刻的滿足戚充塞心。
“不過……”她語氣突然一轉。
“不過什么?”滿腔的歡喜乍然聽到她的話,他緊張起來。
予歡咬唇遲疑了一下,道:“小睿是怎么回事?他長得跟你很像,他……”
“他叫墨睿,我們的兒子。”
“他……他真是我們的兒子?”予歡退出他懷抱,睜大那雙美眸,內心既驚又喜,語無倫次的說:“可是……可是我和你……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難道她的猜測是真的,那晚在棲靈山強暴她的男人是墨澈,為什么他知道那個女人是她,卻不告訴自己?為什么小睿是她生的,她卻不知道?她腦里有太多太多的疑問,而看墨澈的表情,似乎他什么都什么一樣。
“歡兒,我欠你的實在太多了。”墨澈雙手搭放在她兩肩,極認真又嚴肅:“其實在棲靈山那晚,強暴你的人……是我。”
早在司堂傲告訴她,那晚強暴她的人不是他,而是握有與他一模一樣玉佩的人,她就猜到是墨澈,那里墨淢已去世了,沒有理由是他,祁煜也否定了,所以,除了墨澈沒有其他人人選。現在親耳聽到他承認,她不知該揍他,不是該謝謝他。不過值得幸運的是,強暴她的男人是墨澈。
只是沒想到誤打誤撞的讓她跑去棲靈山,合好遇上他中毒,自己則成了他的解藥。這是不是所謂的命中注定呢?
“這么說你早就知道強暴我人是你咯?”她問他。
墨澈搖搖頭,將她擁入懷中,雙臂牢牢將她扣住,娓娓道出那年發生的事:“當年我和祁煜奉命到洛陽城圍剿當地的山匪,因為救祁煜而中了千黛雪下的毒,最初我并沒在意,之后我就沒有感覺了,直到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已回到行館。祁煜告訴我,他找了我一個晚上,問我去了哪里,可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的意思是說,你中了毒后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見他點頭,她又問:“那你又怎么知道強暴我的人是你?”她記得自己從沒有跟他說過她是被人強暴的。
“‘魅毒’是一種陽相合的媚藥,也是一種蠱毒,中者必須找女人才能需解體內的欲火,而我之前也被下蠱降,兩種蠱毒結合,在我體內生成新蠱,因此,月圓之夜我的格突然轉變,行為非常怪異。”
她有燕冰雁的記憶,當然知道他曾被燕冰雁下蠱毒的事,她也是因為這樣才穿越回來,阻止他成為祁煜的殺人工具,并免去受地獄之為燃燒之苦。
“說也奇怪,見到你我就會情不自禁的想接近你,那時我對你不了解,的以一直抗拒著。同時,月圓之夜另一個我,是我一直都控制不了的,晚上做了什么事,我完全沒有記憶,而我白天所做的事,‘他’一件都也知道。所以,當那天你和我說:每個人心里都住一只魔鬼,你只要接受它,你們就會有共同的思想有觀念的。接著,‘他’又托赤眉給了我一封信,告訴我那晚在棲靈山所發生的事,并要我無論如何一定要保護你,不讓祁煜利用我們的孩子。自那以后,我們都試著克服心魔,終于達成共識,形成一體。歐陽克他一直都想報復我當年削臂之仇,我怕他會傷害你,才不得不忍痛將你推開。只是沒想到,張嬤嬤各沈嬤嬤是祁煜安在你身邊的人,百另一邊他卻告訴我找到解毒的方法,不必犧牲你的孩子,好讓我放松了戒備,卻在你生孩子的時候,偷偷抱走了其中一個。幸好他走的時候,被韓樺看到了,然后悄悄跟蹤他,關把孩子抱走。而這個時候,我接到密報,皇上已知道畫卷的事,并以為我和祁燑密謀造反,我怕這事會連累了你,才忍痛把剛生下孩子的你送走。”說著,墨澈捧著她絕美的小臉,深深望進她迷人雙眸中:“對不起!歡兒,我讓你受了那么多的苦。”
那知予歡猛地推開他,眼中怒焰盎然:“你以為一句對不起就可以沒事嗎?你知不知道那時候的我心里有多難過嗎?你做事一直都自以為事,你有沒有想過我當時的感受?如果讓我知道是你強暴了我,我……我……”對啊,如果當時知道是他強暴了自己,她會如何呢?
看她氣極的惱怒表情,白凈臉頰嬌美得教人想一親芳澤,可此時不是時候,安撫了她最重要。“我知道說一千句對不起,也沒法彌補當時的錯,歡兒,不要生我氣好不好?”
“我才沒生你的氣,我只是氣自己怎會那么笨,傻傻的任你擺布。”她抿起粉嫩的唇瓣,有些委屈。
可惡!先斬后奏,讓她愛他愛得無法自拔的時候,才告訴她,其實他一早就知道自己是強暴她的人,她肚里的孩子是他們墨家的,卻任由他母親那樣對她,想起自己在王府時被他母親冷寞的對待,她心頭就竄起一把火。
“那都過去的事了,以后我加倍對你她,好不好?”她生氣,他心慌,從沒有女人能讓他如此。為了未來的幸福,他伸出大掌捉住她的手臂,將她給拉到他的懷里抱緊。
“你想做什么!”她氣惱地瞪著他,掙扎著不肯就范,卻見到他皺緊眉,似乎很痛苦的樣子,不由關心道:“你怎么啦。”
墨澈雙臂將她牢牢地扣在懷里,搖頭道:“我沒事,你只要別反抗,讓我抱抱,感覺我好久沒這樣抱著你了。”
見此,予歡也沒有再掙扎,卻不經意看到他指頭有血,不禁心痛道:“你還說沒事?看看指頭上的是什么?”
“沒事,這是小傷而已。”
“小傷?十指連心啊。”予歡不由分說的執起他雙手,難怪剛才他會皺眉,原來他食指、中指和無名指的指甲已脫落,看上去雖然清理過傷口,可經她剛才那樣碰撞,上面緩緩滲出血來。見此,她心里的痛比他手指受的傷還要來得強烈,淚水如珍珠般,驀然滾落她的雙頰。
“嗚……這是……”她哽咽著說不出話來,但她知道,這是他挖棺材時弄的,剎那間,對他的氣全部消了。
“不哭,不哭,我不痛了。”墨澈溫柔地拭去臉上的淚水,怎么以前很少見到她落淚,可現在動不動就掉淚呢?不過他知道,這是她愛自己和心疼自己的表現,他心里雖然窩心,但他寧愿看到她的笑容。
他越溫柔,予歡的淚越流不止,一顆心又曖又熱,裝的滿滿都是對他的愛。
她推開他,趕緊下床。
“你做什么?”墨澈把她拉住。
“我找藥箱幫你包扎傷口。”
“不用找了,藥箱在這里。”墨澈把桌上的藥箱拿過來,這是韓樺離開時,交待他一定要上藥,他擔心昏迷未醒的她,一時忘記了。
予歡打開藥箱,在里面找出藥膏和紗布,細心地為他清理指頭上的血,再涂上藥膏并包扎傷口。整個過程,她那張俏臉是慘白,秀氣的眉緊攏起來。
“我沒事的,這只是小傷而已。”他安慰道。
處理她他的傷后,予歡重新依偎他懷中,輕撫著他的臉龐,望進他的眼里。“曾經你問過我是從哪里來的,那時我沒有告訴過你,現在我想告訴你,因為我想你知道有關于我的一切。我不是你們這時代的人,我來自未來的一縷靈魂,棲息在這具身體里,事實上,我是因為你才穿越時空到這里的,這輩子,不!不止這輩子,總之以后,你在那里我就要在那里。”
她一說完,便靜靜的等著墨澈的反應,但等了好久,墨澈都不說話,只靜靜的瞅著她。
“怎么啦?你不相信?”她提高聲音問道。
墨澈搖搖頭。“不!我相信,因為我早就知道了。”
予歡一怔,“嗄!你知道?什么時候?”
墨澈從懷中掏出一只錦囊交給她。“是墨淢告訴我的,如果不是他的提示,我是不知道你在龍湖島。”
予歡接過一看,“這不是我掉了的錦囊嗎?”她打開來,取出一張紙,可上面只有短短幾行字,那有什么提示。
墨澈解釋道:“一般人是看不到的,要用水侵濕就見到字體,這是我和淢的一種暗語。”
“原來如此,那……”予歡剛想再問些什么,大門突然‘呯’聲打開,一個小小的身影直奔進來。
“娘,娘,朵兒……”聲音嗄然而止,朵兒睜著一雙一黑又亮的眼眸,直勾勾地瞅著他,心想娘為什么被這位陌生的叔叔抱著呢?
當爹爹帶她和小睿來找娘親,她很高興,可刀子來等了兩天都不見娘親,爹爹又見人影。直到一個陌生叔叔神色慌張的抱著娘親回來,她的爹爹緊跟在后面,那時她不明白,為什么是陌生的叔叔抱著娘親呢?
于是她在門外等了很久,爹爹和韓叔叔出來了,就是沒有見到那個陌生叔叔出來,爹爹和韓叔叔說有要緊的事辦,叫她和小睿不要打擾他們。可她實在忍不住,才誰門進來看看,卻見到娘親躺在陌生叔叔的懷中。
跟在朵兒身后的小睿一見到墨澈,琥珀色的眼睛一亮,隨即奔過去,“爹!”
爹?原來這位陌生叔叔是小睿的爹爹,可他爹爹為什么抱著她娘親?
“小睿。”予歡在小睿奔過來時,離開墨澈的懷抱,將他緊緊的抱住。“我的孩子……”才止的淚水又涌出來。
難怪第一次見到他時,她會有種莫名的親切感,短短一瞬間,她便深深地喜歡上這討人喜愛的小男孩,原來他是她的兒子。
小睿不能阿姨為什么如此激動的抱著自己不放,一雙清澈的大眼睛望向墨澈。
“睿兒,她是你娘親。”墨澈伸手他的頭發,然后轉向朵兒道:“朵兒,過來。”他拍拍自己的大腿。
“你真的是我娘?”小睿從予歡中抬起頭,露出欣喜的微笑,其實他早就盼望有個像朵兒的娘一樣溫柔的娘,想不到朵兒的娘親是他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