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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愈聞言并不回答,只是看著她,兩人互不相讓,就這樣看著對方。興許是生了病格外脆弱,也可能是覺自己白受了涼,容昭望著他平靜的模樣只覺眼眶有些發(fā)熱。
“陸愈你太討厭了。”她本就是嬌氣的性子,此時受了委屈便不愿再順他的意,松了手揉著眼睛止住淚意,“走吧走吧,你就讓我病死算了。”
她因風寒發(fā)熱,整個臉都紅彤彤的,眼角的濕潤便格外惹人憐惜。陸愈心中蜇了一下,松了口:“公主按時用藥,臣亦會準時赴約?!?
容昭破涕為笑,杏眼中滿是笑意,一瞬就忘了自己方才罵他的話。
“我就知道子益哥哥也是喜歡我的!”
陸愈不置可否,他無法分辨她所說的喜歡和照顧有何區(qū)別,醫(yī)者仁心,他理應愛護每一位患者。
上元節(jié)那日皇家有家宴,容昭借著自己染風寒還未痊愈為由早早離席,換了身太監(jiān)的衣服混出宮。她早就安排好,在宮外備了宅子,離宮后就去換衣。紅粉綾羅裹襖上身,外罩朱紅鑲裘斗篷衣,十足的喜慶,十足的艷麗。
她與陸愈約在西市大街的咸集樓碰頭,一路上她腳步輕快,想到要與心上人在上元節(jié)共游燈市便歡喜。到時陸愈還未到,她告訴自己陸家亦是大家族,他應是未能脫身。
花市燈如晝,往來行人沸騰了月夜。
容昭坐在窗邊看著樓下來來去去的行人,想到陸愈等會便會穿過這些人走向自己,嘴角便止不住的上揚。
她想起幼時與他初見,那時自己不過六歲,他方入太醫(yī)署一年。機緣巧合她被帶去太醫(yī)署,因貪玩迷路,路過的陸愈引了她去找人。那時她還弄丟了最愛的珠花,哭哭唧唧地要返回去找,是陸愈尋來還給了她。
當時她被前往太醫(yī)署督查工作的皇叔抱在懷里,咬著唇抽噎。陸愈原路返回,為她尋回了珠花。她還記得遞給她珠花的小哥哥,記得他清秀的眉眼和白色的衣袍,后來他無數(shù)次入夢。
隨著時間流逝,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多,她等的人還是沒有來。容昭雙手托頰往下望,來往的人那么多,卻沒有她要等得那一位。青柳在一旁看著自家公主慢慢蹙起眉頭,心中有不好的預感升起。
“公主……”
才開口便被容昭打斷,“子益哥哥說話算話,他不會失信。”
青柳將話咽回,不由得心疼眼前的人,她只能上前為她沏杯熱茶,勸道:“窗邊風大,您先飲杯熱茶?!?
“你且放著?!彼椿仡^,怕自己錯過了他。
青柳最是懂她的性子,雖看起來嬌蠻,其實心軟又固執(zhí)。只得嘆息著將茶放在她跟前,心中只希望陸大人快些來。
天寒,冷風穿過熱鬧的人群也未見有幾分暖和,鉆進包廂吹涼了杯中的熱茶。街燈晰晰,入夢的少年沒有來。
* 太醫(yī)署和奉醫(yī)局的設定借鑒唐代。太醫(yī)署相當于現(xiàn)在的醫(yī)學院,培養(yǎng)醫(yī)療人才、做各種醫(yī)學研究,也掌管醫(yī)療方面的法令并且有行政職能。奉醫(yī)局是負責御前醫(yī)藥,管理宮中的藥物和皇家醫(yī)療。兩邊是互相獨立的機構(gòu),但我們陸大人比較厲害,在太醫(yī)署搞研究的同時也會在奉醫(yī)局需要時進宮治病。
* 陸大人是無愛者,用現(xiàn)代的話來說就是aromanic,不是沒有愛,他有正常的親情友情,但是很難對一個人產(chǎn)生浪漫情懷,簡單理解就是很難對人產(chǎn)生愛情。
* 但是我們昭昭不一樣!陸大人必愛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