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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白好不好我不管,我長成什么樣難道是我自己能決定的?這件事不用再談了,總之我不愿意!”紀墨忍無可忍地下了結(jié)論。
紀洋冷冰冰地說:“親愛的,我們已經(jīng)仁至義盡了,反正已經(jīng)通知了他,接下來就讓族長去處理這件事吧,咱們走!”說完就冷酷地帶著一家人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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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位人魚傾慕小兒敖白?”貴氣逼人的龍后高高端坐在上首,細長白皙的手指凌空遙指僵立著站在下首的紀墨。
人魚族長趕緊恭敬地回答:“正是他,尊敬的王后,他的名字叫紀墨。”
——霧艸!你個臭不要臉的卑鄙齷齪下流無恥的死魚!居然敢下手藥翻了勞資?!你們不顧我的意愿你們這是在強迫我……
季墨不僅渾身無力、還沒法開口說話,身上披掛著華美的長袍和面具,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地詛咒算計他強迫他的族人。
龍后沉吟了半晌,突然問:“紀墨,你是真的喜歡敖白?”
“不不不,我不喜歡,我連他長得是圓是扁都不知道啊!”紀墨在心里焦急地表明。
然而、族長又一次替他回答了:“王后,紀墨他得知可以見到龍子敖白大人之后,高興得唱了一整天的歌,所以嗓子過于疲勞有點沙啞了,這會子沒法開口說話呢。”說完又偷偷狠狠掐了一把紀墨的后腰,成功讓對方作忸怩害羞似的晃悠了一下。
“……”小心勞資哪天把你曬成魚干!!!紀墨快要氣炸了。
龍后理解似的點了點頭,幽幽地嘆了一口氣,而后才正色道:“那行,就你了吧,讓紀墨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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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紀墨就被送到了敖白的寢殿里,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等候著,他真的忘不了、剛才送他過來的兩位小哥那同情的眼神,其中一個還特別好心地叮囑了他:“要恭敬、不要頂嘴反抗,這樣你會覺得好受一些的。”
“好、好,謝謝你。”此時藥效已過,紀墨可以說話了,他哆哆嗦嗦地道謝。
又乖巧溫順地等了一會兒之后,多動癥魚紀墨就開始不安份了,他一把脫掉繁復臃腫的華麗長袍和面具、活力四射地三百六十度扭了一下尾巴后又接連轉(zhuǎn)了好幾個圈。
——折騰死勞資了,這袍子怎么說也得有小二十斤了吧?嘖嘖……
然后他偷偷游到寢殿門口眺望了一下、嘿嘿,沒人守著!
“哎、這就是那小白龍的房間啊?怎么說龍子也是水中貴族了吧?怎么這兒的王子的房間這么寒酸簡陋呢?剛才見龍后那兒的大廳不是挺富麗堂皇的么?”紀墨這條從外地過來的土鱉魚,興致勃勃地繞著空曠遼闊的寢殿打轉(zhuǎn)參觀,心里不時嘖嘖驚嘆。
反正他想著:走一步看一步吧,擔心害怕頂什么用嘛。
敖白的寢殿大是絕對夠大了,可以容納一百個紀墨在里面橫著游不成問題——只是未免也太樸素空洞了些,根本沒有什么多余的裝飾,偌大的寒玉床上連珠簾鮫紗都沒有!
紀墨不相信、連邊邊角角都掃過一遍之后,才確認真的連顆珍珠都沒看到,不禁同情地想:就我那屋子里還有一小堆珍珠呢,看來敖白當真是不受寵啊,當真一窮二白的。
正當他唏噓感嘆之時,平靜的水紋突然劇烈的動蕩起來,一陣霸道暴怒又危險性十足的龍吟傳了進來。
啊啊啊……
作為武力值低下的戰(zhàn)五渣魚紀墨立刻就緊張了起來,他張望了一眼之后,迅速地找到了寒玉床和墻壁之間的一個隱蔽角落,飛快擺著尾巴躲進去藏了起來,小心臟砰砰砰地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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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吼……”敖白氣得冰藍的眼珠子都泛紅了——雖然他不愿意去想是不是僅僅是因為生氣。
他剛從他的父王母后那兒回來,并且得到了一個讓他傷心欲絕的消息。
“敖白,距離你成年已經(jīng)過去五年了,可你仍然無法化形、無法動用龍族的力量,本王實在是、實在是……唉。”已經(jīng)步入垂暮之年的龍王惆悵失望地表示,看著盤踞在下首的白龍眼神相當不喜。
——為什么高貴的金龍居然會孕育出資質(zhì)如此之差、甚至連化形都做不到的后代呢?他究竟是不是我的血脈?
困擾了龍王幾十年的疑問再次浮上心頭,理智上他當然知道這就是他的兒子,可情感上他總?cè)滩蛔∫淮未蔚厝岩伞⑷ゲ聹y。
龍后再一次感受到了從旁邊的伴侶眼中發(fā)出的疑問和猜測,她攏在寬大袍袖中的手緊緊交握,氣憤無比——對于她生下的這個弱小沒用的白龍她也是不喜,因為敖白的存在,她跟伴侶之間的關(guān)系愈發(fā)的僵了:——求求你相信我好么?自從嫁給了你,我跟敖昆就再也沒有見過面了,敖白他真的是你的孩子啊,難道你連自己的血脈都分辨不出來嗎?
——閉嘴!你還有臉再提敖昆?本王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
“……”
強行按捺下悲憤,龍后平靜地對敖白說:
“既然你已經(jīng)成年這么久了,理應(yīng)開始守護掌管一方的水域,母后已經(jīng)跟你父王商量過了,決定將南端盡頭的西西里海域分配給你,敖白,你得盡快趕到你的封海去,至少也要努力活得像龍。”
敖白垂下腦袋,龍爪死死握住、心里被這一句話狠狠擊穿——敖白,你至少也要活得像龍……
——呵呵,西西里海域么?不過,也是意料之中了。
對話進行到這里之后,龍王冷哼一聲,憤然甩袖子離開。
龍后黯然傷神了片刻之后,又淡淡地通知敖白:“對了,母后給你找了個伴侶,現(xiàn)在已經(jīng)送到你寢殿去了,以后你要好好待他。”
“不!母后……”敖白急促抬頭,眼睛紅紅地輕喊。
龍后強硬地反問:“不然呢?如果不是母后幫你找好了、難道你有本事自己找到伴侶?!”說完她不耐煩地一揮手,“你先下去收拾行李吧,明天就啟程前往西西里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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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回到寢殿里瘋狂咆哮翻滾發(fā)泄過后,敖白終于稍微地平靜了下來,不懷好意地冷笑了一聲之后,他準確地從床后面把瑟瑟發(fā)抖的紀墨給提溜了出來。
“呵呵,這回換成人魚了嗎?很好。”敖白的爪子拎著紀墨的胳膊,輕松地晃悠了幾下。
“……”紀墨膽子都要嚇裂了,說不出話來,心里瘋狂大喊:小心你的爪子別弄斷我的胳膊!別打我!
“唔,黑漆漆的小丑魚。”敖白倆爪子拎著紀墨,翻來覆去地觀察了一下,得出了初步的結(jié)論。
“……”紀墨看著緊緊箍住自己身體的閃著寒光的堅硬冰冷龍爪、和巨大俯身低頭、雙眼有燈泡那么大冷冷瞪著自己的白龍,整條魚都嚇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