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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白看到這個敢跑到自己地盤搗亂、還差點傷害到自己伴侶的陸地獸人不言不語用沉默反抗的樣子,冷哼了一聲,龍爪朝對方探了過去。
紀墨連忙截住、抱在懷里。他看到那貓科動物在驚恐地顫抖著,仿佛遭受了什么非人的折磨一般,頓時覺得挺莫名其妙的:我們也沒怎么著你啊,至于嚇成這樣?你剛才不是表現得挺勇猛的嗎?
“嘿、小子,你聽不懂我說話嗎?”紀墨再次耐心發問,畢竟這是他和敖白來到西西里海之后碰到的第一個陸地獸人,還不知是敵是友。
希圖偷偷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那脾氣很好的人魚雌性,隨即立刻閉上眼睛,黑色毛皮掩蓋了他的臉紅:這個人魚雌性為什么沒有穿衣服?他長得真好看,皮膚真白……
不過很快的,他就忍不住睜開眼睛盯著那強大兇狠的白龍看。
吼~~~
被敵人瞪視、白龍本能的充滿威脅地朝虎崽吼了一聲,希圖條件反射地再次閉上眼睛繼續發抖:他準備要把我撕碎吃掉了嗎?
“好吧。如果你不肯說的話,那我回家了,你們倆自己解決。”紀墨從希圖的眼神中發現他是能聽懂水族語言的,所以他狡黠地笑著說了一句,果然那黑漆漆的小家伙立刻就驚恐地睜開了眼睛,濕漉漉圓溜溜的眼睛中帶有祈求。
“不~別走……”希圖十分明確地知道,如果不是這個善良的人魚雌性攔住了白龍的話,他一定沒有現在好過的。
——雖然音調有所出入,但不妨妨礙溝通,陸地海洋本來就是挨著的一個整體,說不定很久很久之前雙方關系很不錯呢。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在裝傻!說吧,你是誰?為什么到島上來?哦、忘了告訴你,這片海是屬于敖白的。”紀墨非常清楚,既然這是尊崇實力的世界,那地盤該是誰的就是誰的。獸人的一半是人另一半可是獸,這個世界還講究不了那么多謙讓。
“我叫希圖,是西西里東大陸虎族部落的獸人。來這里是為了、為了找珍珠。”希圖回答的時候,規規矩矩地將目光放到了遠處的海面上。
紀墨此時已經可以自由地控制尾巴和腿了,入水后肯定還是尾巴比較方便的。他驚訝地小幅度甩了甩尾巴說:“西西里東大陸?難道還有西西里西大陸?你要珍珠做什么?”嘖嘖嘖~看來西西里大陸也不是鐵板一塊,社會的發展與文明進步總是少不了矛盾與戰爭。
希圖點點頭:“是的。”隨后又哀傷痛苦地說:“我的母父生病了、病得很重,珍珠可以救他的命。求求你,給我幾顆吧,希圖可以用自己的一切來交換、包括生命!”這個機敏狡猾的虎族小崽子,此時已經把全部的希望都壓在了人魚雌性身上,極力表現著自己的弱小與無助。
敖白不屑地看著俘虜的小伎倆,緊緊地圈住自己的伴侶待在安全的外海中,如果不是要問問清楚,他一定不會這么客氣地對待這個敢私自登上西西里海島、還鬼鬼祟祟偷東西的陸地獸人的。
紀墨皺眉想:珍珠除了制作首飾和磨成粉末美容養顏之外還能治病救人嗎?甚至是救命?不過中醫里好像會用珍珠入藥,還是說、這個世界的珍珠有神奇的功效?
他沒有再細問,準備一會兒跟敖白商量商量。
“那你的……母父現在病得怎么樣了?你們來了幾個人?怎么過來的?希圖,不要撒謊!不要拿你母父的性命開玩笑!”紀墨緊緊地盯著趴在礁石上的小虎崽,語氣變得嚴厲了起來。他可不想剛和白龍在西西里海安頓下來,就要和西西里大陸的獸人們對上。敖白剛剛化形、一切都處于摸索試探當中。
希圖把胸脯一挺,誠懇地說:“只有我一個人來,真的!我抱著一根枯木,游了一天一夜才找到珍珠島。”末了又焦急地說:“我的母父已經病得很重了,我離開的時候,他的眼睛就已經看不見。可是卡里他不愿意拿出珍珠救我母父!他說喪失生育能力的雌性不值得浪費寶貴的珍珠。”說到這里,希圖的眼睛里充滿了恨意。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你是個孝順的好孩子……
“卡里是誰?你的爸爸、我是說你母父的伴侶呢?”紀墨繼續追問下去。不管真真假假,他和敖白以后就要生活在這里了,對于西西里大陸中的獸人鄰居們總不能一無所知。
“卡里是族長的伴侶。我的獸父已經死了,死在一次和西西里西大陸的戰斗中。所以我的母父只有我,部落不愿意幫我們。”希圖突然低落起來,耷拉著耳朵耷拉著尾巴,完全沒有剛才炸毛的暴躁攻擊性。
地球穿越魚愣了一下,根據對方的回答已經不由自主地腦補出了一部“英勇獸人抗敵不幸犧牲、徒留孤兒寡母相依為命”的電影。
紀墨糾結地撓了撓自己的腦門、清了清嗓子,“你、你先別難過,這事兒先放著、我知道了,我先再問問你其它的。”如果你需要的只是普通珍珠的話,那我家里有很多啊。
又問了老半天,直到紀墨再也想不出更多的問題時,他抬頭看看敖白,用眼神問:大概就問出這些了,咱們該怎么做才妥當?
敖白溫柔地蹭了蹭自己的伴侶、示意他放心,隨后輕輕將其放到身邊的海里。緊接著神速出爪,輕松將趴在礁石上的小虎崽希圖拎到高處——
那小黑虎崽立刻發出一聲崩潰驚恐至極的哀叫、身軀胡亂地扭動、四肢拼命掙扎、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看把那小虎崽給弄得……
第30章
“嗷嗚~~嗷嗚~~嗚嗚嗚……”希圖在驚恐崩潰當中,不知不覺地喊出的是虎族獸語:不、不要、別殺我,我回不去的話母父會傷心死的……
——在這之前,希圖一直覺得自己已經長大了、是英勇無敵的虎族獸人,雖然他還沒有成年。自從獸父離開之后,他的母父受到了極大的打擊、幾乎是一蹶不振,并且染上了重病,只有珍珠才能醫治。
可是、可是部落里掌管著珍珠的族長伴侶卡里硬是不給,理由是他的母父已經喪失了生育能力,所以不應該服用寶貴的珍珠,他也是為了虎族部落的其他雌性幼崽們著想、不能隨隨便便浪費救命珍珠等等。
——就在這一次次的奔走哀求失敗的過程中,希圖慢慢地就長大了,人也變得堅強了很多。
紀墨看到嚇了一跳、急忙去拽敖白的爪子,后者再次低頭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他這才安靜下來,放心讓伴侶處理此事。
“安靜!”敖白威嚴地喝令一直在掙扎哀叫的小黑虎崽,其實他剛才聽了之后,感覺這小崽子如果沒撒謊的話那還是不錯的:孝順、有勇有謀,作為幼崽來說已經非常不錯了。
希圖的眼睛不爭氣地開始又熱又燙、他知道自己丟臉地哭了,頓時更加劇烈地掙扎起來,同時不忘緊張地去尋找那個人魚雌性的身影,盼望著對方會再一次攔下白龍。
“別怕,希圖。”紀墨安撫性地喊了一聲,他明顯感覺到敖白并沒有表現出殺意,充其量只是在威脅而已。
——唉~這個陸地獸人的幼崽可真能哭,以后我的小龍小人魚一定不能是這樣的。
敖白有些無奈地搖晃了一下希圖,再次開口時聲音不由得緩和了幾分:“你究竟哭什么?我們并沒有傷害你,安靜。”如果是其他的龍族逮住了你,哪里愿意聽你說這么多話啊,一早撕碎了丟進海里喂鯊魚了,你可是有錯在先的。
希圖哆哆嗦嗦地說:“如果、如果你真的要殺我的話,可不可以先送我幾顆珍珠,我送回去給我母父之后一定會回來找你們的,到時候你再殺我行嗎?”
紀墨的心里話差一點脫口而出:好了別害怕了,沒人想殺你,我們又不是殺人狂,怎么可能因為幾顆珍珠這點小事就要你的命啊!
此時已經是下午了,三人都是饑腸轆轆地逗留在淺海處風吹日曬。
“聽著,你剛才所說的最好全部都是實話,否則珍珠你一顆也別想得到!西西里海永遠不會歡迎一個卑鄙說謊的陸地獸人,我的伴侶非常善良、愿意給你一次機會,所以你最好不要試圖傷害欺騙他。”
希圖的眼神驚慌地閃爍了一下、慢慢停止了掙扎。
緊接著敖白又萬分嚴肅地補充:“如果你敢撒謊的話,那就最好祈禱你和你的親人朋友們以后都身體健康、用不上珍珠吧。”敖白把希圖舉高到和自己視線平齊的位置,一字一句地盯著對方的眼睛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希圖悄悄別開了視線、不敢去看敖白的眼睛。
紀墨也溫和地勸了一句:“說謊可不是好孩子,我相信你的母父也不會同意你這樣做的,對嗎?”
——噯~在荒蕪人煙的大海上過了這么久,除了敖白之外還是第一次碰上個會說話的獸人呢,還是個很有孝心又非常有意思的小老虎。對了、老虎狡猾嗎?不對,老虎又不是狐貍,應該是挺霸氣不屑于說謊的,怎么說也是萬獸之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