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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白抱著小虎崽站定,打量著狹長的沙灘、還不確定應該把這陸地獸人的幼崽安置到哪兒去。
紀墨蹲下去觸摸了一下沙灘、感受了一下溫度,想了想對伴侶說:“敖白,這沙灘還沒有干透呢、太濕了,估計要等一會兒才會慢慢變熱。”把小虎崽直接放下去肯定不行,發燒也不是這樣降溫的。
敖白抱著人走了幾步,眺望了一下遠處海面上的珊瑚礁,遂建議:“把他送到前面那塊大礁石上吧,那里肯定已經干透了。”
今天的海洋季風依舊強烈,吹得希圖身上裹著的鮫紗袍子獵獵翻飛。
人魚再次緩緩搖頭:“還是不妥,那兒風太大了。希圖現在應該是既不能受涼、也不能吹風的——當然了,更加不能接受暴曬。”
——關心則亂!敖白抱著幼崽轉了幾個圈、紀墨的眼睛終于看到了不遠處放著的硨磲,他猛地一拍腦門:唉、我真是著急起來犯懵了!
“敖白,我知道了,咱們先把希圖放到硨磲里面去躺著吧,等溫度升高了往樹蔭下挪不就行了嘛!”
紀墨迅速跑過去將倒扣著的巨大硨磲貝殼用力翻過來,滿意地發現里面是干燥潔凈的之后,敖白也抱著希圖隨后趕到,他把小虎崽放了進去。
“嗯。紀墨,這是個好辦法。”白龍也是兩眼一抹黑:如果希圖是水族的小獸人的話,他還能勉強想出來幾個應對的方法,可惜了,眼前的是個陸地小獸人,海洋水族的那些方法都不適用:這個小黑崽子連海都不能下,接下來的法子都沒法用……
——終于妥當地把他挪出來沙灘了,動作還算迅速。
紀墨和敖白雙雙蹲在硨磲貝前繼續想辦法,看著仍舊在昏睡的小虎崽,心里都不好受,那感覺就好像是他們的孩子生病了躺在里面似的。
“他不是說珍珠能救陸地獸人的命嗎?那現在給他吃幾顆試試。”敖白也是這樣想的,他快速地從希圖的袋子里掏出三顆。
“噯、至少要磨成粉吧?這么大顆噎到他怎么辦?”人魚迅速提出意見。
“好。”敖白手上一用力,珍珠慢慢變成粉末。為了爭取時間救治,紀墨飛快跑去海邊捧了一把水回來、倆人合力把珍珠粉給希圖灌下去。
陽光暖洋洋的,沙灘上還算干燥,美中不足的是風有點大。
敖白想了想,對紀墨說:“紀墨,不如咱們把另一片硨磲立起來把風擋住吧,我也覺得他不應該吹風,這會讓他難受。”
紀墨開始幫希圖調整睡姿:小虎崽此時正側身蜷縮、整個人圓潤地團成一團,讓人感覺他都不能順暢地呼吸。
“唉~對哦,行啊,看我們這弄得手忙腳亂的……”人魚邊忙邊嘆息。
白龍安慰伴侶:“這是因為我們還沒有生小龍小人魚的原因,所以沒有經驗,以后多生幾個就會變得熟練起來的,你不要灰心。”
——噗~第一個孩子都還沒見到影子,你就想“好幾個”的事情了……
紀墨摸摸鼻子,好聲好氣地回答:“嗯,小龍小人魚的事情就交給海神去安排吧,什么時候來、來幾個都不是我們能控制的。”孩子的事情還真不能強求,順其自然是最好的,地球穿越魚在這一方面的認識比較成熟——他的思維每次想到這些都會混亂焦慮卡殼,索性拋開了不多想,耐心等待就對了。
“那我們現在就去把留在叢林里面的那一半硨磲抬出來吧。”紀墨起身招呼伴侶。
“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你不用去。”每次一提到孩子們的時候,白龍一貫沒什么表情的偏嚴肅冷硬的臉上都會緩和下來,渴望憧憬的情緒怎么也隱藏不住。
——如果未來哪一天我們能擁有自己的孩子,敖白一定會是個很好的獸父……
紀墨笑著叮囑他:“好,那你自己小心點啊。”
敖白點點頭,起身再次鉆進叢林里,其實他也挺喜歡希圖這個小獸人的,雖然他一貫不大會用語言表達。不多時他就回到了原來的樹屋前,敖白迅速將上面扣著的硨磲解下來,側著立起來慢慢抬出去。剛走了沒幾步、他突然聽到了斜上風處的一篷低矮的灌木叢里傳來樹枝被撥動搖晃的聲音。
——什么東西?
敖白輕手輕腳地放下硨磲,收斂氣息謹慎地走了過去,探頭一看:哦,原來是他曾經在巡視海島的過程中遠遠看到過的一種叢林走獸,那時這些四腿著地瘦長身體的家伙們也在啃嫩葉、用嘴拱泥地。
出于食物安全的考慮、同時也因為他是海洋獸人,所以對這些陸地走獸實在沒有什么興趣:長得太奇怪、味道更奇怪!所以敖白暫時還沒有打過祂們的主意。
“那小虎崽子應該會喜歡吃這種四條腿吧?應該是的,陸地上的肉食也就是這些了。”
敖白很快就打定了主意,他決定順便帶一頭回去。
先回到樹屋那兒扯下了幾根藤蔓,再悄悄繞回到那群埋頭進食的四條腿們后面,小心地避免站到上風處,敖白看中了其中一只個頭最大的,悍然發動了襲擊。
也不用幻化出龍爪,敖白直接用力量鎮壓了那頭四條腿,不過他的臉色看起來不大好受——海神~祂的味道真是不好聞……
之所以用上了藤蔓,就是因為敖白敏銳的海洋獸人嗅覺實在接受不了這種走獸的氣味,三兩下用藤蔓結結實實地把這頭肥壯的四條腿綁起來,不顧祂的哀聲嚎叫和掙扎、拎起來就趕緊走。
——海神~我的鼻子……
※※※
紀墨留在沙灘上照顧希圖。
之前倆人忙活的結果就是讓希圖干燥又不失保暖地躺著。人魚用力撕下一小片鮫紗,去浸濕了海水回來,放到幼崽的額頭上。
“希圖,你發燒了。呃、我想陸地獸人的體溫本來就比較高,濕帕子敷一敷肯定會好受一點的。”穿越魚不會醫術、也沒有藥,只能用這種辦法幫小虎崽降溫。
“發燒了,應該要多喝水——噯我的天、你應該只能喝淡水的!”紀墨驚叫:特么的、勞資做習慣了人魚,居然一時沒注意這個!
他繼續忙活,極力想辦法。
幸好海島上剛下過暴雨,紀墨拿著一個洗干凈的貝殼,到灌木叢里去翻找半天,順利收集了不少殘留在植物葉子和葉心中的雨水。
保險起見,紀墨自己先小小地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味道、又捂著肚子感受了好一會。
——沒問題!就是普通的雨水,我的胃受得了、小獸人的胃應該也能受得了。
以身試水過后,紀墨滿懷期望地扶起了希圖,慢慢喂他喝水。
小虎崽感受到淡水之后,立刻本能地咕嘟咕嘟把貝殼里的水全喝完了,最后還在無意識吧嗒吧嗒嘴。
紀墨高興極了,他豪氣萬丈地安撫小虎崽:“還想喝是嗎?等著,我這就去給再弄一些回來啊。”
不過等他第二次興沖沖地捧著滿滿一貝殼淡水回來時,那小虎崽喝到一半時估計是已經喝夠了、解渴了,突然頭一歪手臂一揮——得、剩下的水都倒在他自己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