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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凝神傾聽后無奈解釋:“我明白,你說的我都明白,只是現在部落里……都以為肖佑已經死了,因為、因為……他們需要肖佑是死的!所以我需要一點時間,只有在時機成熟的時候,肖佑才能回部落,否則他只會再‘無故失蹤‘一次而已。”
——什么無故失蹤?大家都心知肚明,成王敗寇,肖氏家族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肖佑能安然活到現在,已經是獸神庇佑了。
紀墨嘆了口氣,“這些你跟肖佑談吧,地點時間由你定。”
既然跟肖佑定下過口頭約定,因此無關原則的時候,只要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紀墨就不會推脫。
布魯感激地吁了口氣,努力思考了很久后,好聲好氣地商量道:“明天可以嗎?我最近不在部落做事,機會難得。”
紀墨爽快地點頭:“行!以免夜長夢多,肖佑最近的精神狀態不是太好,我想他需要的是同族的鼓勵和安慰。”
“那,明天的這個時候,咱們在、在往更西邊的那叢紅楓林子前碰面,可以嗎?這里離石灣海灘太近了,我擔心會被族人發現。”布魯又小心翼翼地征求道。
這回紀墨先問了一句:“你說的紅楓林子是西邊斷崖側面的那個嗎?”
布魯點點頭。
“行,我知道了。”紀墨了然點頭,雷厲風行地拍板:“那就這樣定了,明天我們會想辦法把肖佑帶過來,讓你們見面談,希望你不要失約。”
“好,好!”布魯放松中帶著濃濃的不解,只覺得跟西西里海龍族接觸的整個過程實在是太順了,簡直難以置信。
但布魯沒敢把心里的疑問提出來,主要是擔心一個不小心惹惱了人魚,導致肖佑陷入尷尬艱難的處境當中。
雙方其實只談了沒多久,為了避免被其他鷹人發現,很快又各自分頭離開了。
盛情難卻,西西里海族最終收下了那顆龍果。
“爸爸,這個袋子好小呀,給我玩可以嗎?我想裝沙子玩。”小龍伸爪戳戳那個巴掌大的布囊請求道。
紀墨溫和答應:“可以啊,不過要先把里面的龍果拿出來。”
“知道啦爸爸,龍果有毒,會毒死龍,我不吃。”小龍嚴肅地表示。
紀墨樂呵呵地撫摸了一把孩子的脊背,夸道:“真乖,爸爸說的話你都記住了。”
黑汀他們非常高興,甚至喜氣洋洋的,因為他們壓根沒想到布魯會拿出龍果作為謝禮,感覺就像是白撿到的一樣。
※※※
西西里海的龍宮內,深夜時分。
“父王你看呀,這是肖佑家的那個鷹給的哦!”小龍獻寶似的把布囊交到敖白手上,努力比劃著提起白天發生的事情。
“布魯給的?”敖白一直把老龍王送到邊界、交給東海的護衛龍護送后才趕回封海,此刻正捏著那顆龍果端詳。
小龍窩在紀墨懷里,打了個呵欠,瞇著眼睛說:“是呀,布、布魯給的。”說著說著,小家伙的聲音就漸漸消失了。
“嗯,他說是謝禮,謝謝咱們照顧肖佑。”紀墨輕聲回答道,小龍蜷縮在他懷里,忽然陷入了酣眠,他的習慣是是玩累了倒頭就睡,前一秒還在奶聲奶氣和敖白說話,下一秒就閉上眼睛睡著了。
紀墨打趣道:“這小子,說睡著就睡著,簡直像被點了睡穴似的。”
“又睡著了?”敖白莞爾,他把龍果塞回布囊中,擱到旁邊,伸手去把小龍抱到他的位子上去,特別又把床頭的鮫紗里面塞著海草的枕頭放好,免得小龍半夜翻身又撞到墻壁,迷迷糊糊爬起來、捂著腦袋扁嘴巴。
敖沂畢竟還是太小了。
“我來,你躺著。”敖白按住紀墨,認認真真把小龍安排睡下。
紀墨也就由得伴侶去了,他低聲問:“父王那兒一切沒問題吧?”
“沒問題,有容拓黑昀隨同,我又親自把他們送到了東海境內,王兄派來的護衛龍就在那附近等著,都是經驗豐富的,出不了岔子。”敖白解釋道。
“累壞了吧?這么快就回來了。”紀墨握住了對方的手。
敖白微微用力回握,扭頭看著對方的眼睛,搖搖頭說:“不累,我只是不放心家里。”
“有什么不放心的?家里這么大一群龍!”紀墨輕聲笑罵道。
敖白老老實實地說:“不知道,我就是不放心,黑汀他們太年輕了,黑修又太老,遇事還得你拿主意。”
“沒事,他們確實年紀不大,不少還是剛成年,以后肯定會慢慢成熟的嘛。”紀墨樂觀地安慰伴侶。
夜晚的龍宮安靜多了,連浪濤和暗潮涌動的聲音都被厚厚的墻壁阻隔。
敖白忍不住又把伴侶摟進了懷里,手掌握住其后頸壓向自己,親昵地吻了吻,帶著濃濃的歉意說:“謝謝你了啊,父王有時候……嗯,你還愿意關心他。”
“噯,這算不得什么。”紀墨有些感慨地說,“奉養老人本來就是咱們的責任,如今你我的父母家人都不在西西里,坦白說我有些過意不去,幸好咱倆的家族都算興旺,父母有兄弟姐妹照看,否則還得把他們接過來。”
——日常生活不用贍養父母,這一點在地球穿越魚看來,簡直是太奇怪了!
敖白馬上安慰道:“這個你完全可以放心!上次回去時我都已經安排好了。”
“我知道,臨走前,我的父、父親跟我提過。”紀墨習慣性握著對方的手,一根根把玩其修長有力的手指,“他們過得挺好的,也搬到了滿意的新家居住。”
夫夫倆親昵依偎著,把大事小事都拿出來討論一番,這個習慣從他們剛認識開始就形成了,只不過地點一直在變而已:從最開始千里迢迢趕往西西里沿途的各種天然礁洞、到西西里海的三室二廳石室、到圣湖的木屋和湖底的小窩、再到今日高大堅固的龍宮。
“……噯,也不知道容拓他們什么時候回來,最好趕在寒季到來之前吧,免得沿途太冷,凍壞了雌性們。”紀墨已經困了,帶著濃濃的倦意說道。
“這個我已經跟父王提過了,容拓也清楚,都是東海的族民,想必父王不會為難。”敖白回應道,他伸手把伴侶的長袍理順了些。
“唔,不會為難就好。”紀墨迷迷糊糊地說,“黑汀他們都等急了,到了年紀,想成家立業是人之常情,希望一切都會順利。”
敖白吻了吻對方額頭和鼻尖,安慰道;“咱們多看著點,會順利的。”
紀墨在即將跌入黑甜夢鄉前,掙扎著又說了一句:“明天、明天要帶肖佑去見布魯,別忘了啊,肖佑是鷹,不能總困在海島上,他特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