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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不過略盡綿薄之力,在茶水中加了一味藥材罷了——良藥苦口,卻乃對癥下藥,還請閣下務必飲盡。”
沈知寒奇道:“在下不過架云經過,道友竟能得知在下傷勢并對癥下藥,實在厲害。不知能否冒昧一問閣下師從何處?”
白衣人搖了搖頭:“雕蟲小技,不足掛齒。在下姓方,俗名律,生于醫藥世家,去年才拜入經緯學宮門下學藝,一切全憑自行鉆研,如今尚無恩師?!?
沈知寒在他說話的時候便托起了腮。
即便帶著帷帽,薄紗卻仍舊能將他的一部分輪廓透出,再加上他的言談舉止,還有一模一樣的姓氏,沈知寒幾乎立即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一個人——方棄羽。
他在出神,方律亦在發怔。
無外乎侍女會看得出神,眼前這名男子卻是生得一副好相貌,尤其是那雙桃花眼,線條勾人卻不顯輕浮,眸光清澈明亮,仿佛帶著溫度一般,專注望著誰時便漾開瀲滟柔波,直教人心神沉醉。
即便是隔著帷帽,方律也未能幸免。
被這樣一雙眼眸看著,甚至讓人忍不住心生一種將世間所有寶貝都碰到他面前的心思,只為那雙眼眸能多在自己身上停留一瞬。
意識到自己出了神,他立即輕咳一聲:“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沈知寒心中也有事,絲毫未曾覺察對方幾個呼吸之間的怔愣,聞言立即道:“貧道姓沈,道號清昀?!?
“原來是沈道長,”方律話鋒一轉,“相逢即是有緣,道長既從未來過帝都,想必定有要事,不知方某可有什么能幫得上忙的?”
沈知寒本打算聊幾句就告辭的,可短短幾句的交談,卻令他驟然意識到面前這名男子似乎對這所謂的凡世帝都很是熟悉,當即捏了捏耳垂,有些為難道:“實不相瞞……在下此來,是為尋人。”
“哦?”對方笑了笑,“不知閣下要尋何人?”
沈知寒想了想:“嗯……玄衣白發,光風霽月,笑起來很溫柔,只要他在人群里,你第一眼一定就能發現他……”
他七手八腳地比劃了半晌,方律卻驟然失笑:“閣下要尋的,莫非是你的道侶?”
沈知寒渾身一僵:“?????不不不不不,不是!??!”
前者搖搖頭,嗓音中卻盡是笑意:“尋人嘛,只把外貌特征說出來就好,不必將性格氣質一一言明,也不需知曉他的喜好……”
見對方愣在了原地,似乎還沒回過味來,他終于伸出身前交握的手,修剪圓潤的食指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面:“只不過玄衣白發之人,方某前些日子卻是見過一位?!?
沈知寒瞬間來了精神:“在何處?”
方律卻抬起手,遙遙指了指他的身后。
沈知寒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便遠遠見到一方金碧輝煌的穹頂。
后者頓感棘手:“……皇宮?”
方律含笑點頭:“不錯,正是皇宮?!?
他收回手,攏了攏身上雪白云袖,復道:“這段時日方某恰巧在家中休沐,前幾日正巧是宮中夜宴,在下有幸隨父入宮,曾遠遠望見一名玄衣白發的男子,神態與沈道長所述極為相似?!?
沈知寒頭痛地揉了揉額角。
師尊那樣閑散逍遙的人,怎會跑到皇宮去了,還出席了夜宴???
見他秀麗的眉打了結,方律立即止了話頭,關切道:“沈道長,怎么了?”
沈知寒立即搖搖頭,蹙眉詢問道:“不知方道友可知那人是何身份,究竟為何能入皇室夜宴?”
方律嗓音中倏然涌起了笑意:“那人啊,是數月前新來的國師?!?
沈知寒更懵了:“國師???”
這又是什么發展???
“不錯,”方律抬手,為他將茶杯續滿,“人皇陛下一直身體虛弱,這兩年狀況急轉直下。國師數月前云游至此,堅稱皇宮魔氣肆虐,因此被二皇子迎入宮中,做了國師。”